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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先生,少年,竹林。(二更,求收藏!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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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大連地震了,我在碼字,當時以為是我是出現錯覺了,後來看朋友圈才知道,輕微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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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老人經歷過十年之前的邪兵浩劫,可還是被眼前這位少年樣子強烈的沖擊和憾動到,令他自己也有所動容。

“這少年果然不一般。”

少年擡頭望著當空高掛的烈陽,皺了皺眉頭,慢慢的閉上雙眼。

他直接躺在有些冰冷的溪水中,雙手劃過水面緩緩張開,溪水沖刷著少年這幾天的疲憊,雖然溪水有些刺骨,但是他並沒有因為身體的寒意而感到不適,幽幽地說道:“我好累......”

良久之後,少年清澈得雙瞳再次睜開看著穹頂之中這片蔚藍天空,烈陽的光亮透過飄來的雲朵,直射在少年臉上,他略微把頭一歪,兩只手愜意的展開在水面上,表情陶醉,任憑溪水從指縫中劃過,泛起小小的白浪,不久之後臉上第一次露出燦爛的笑容。

老人站在岸邊等待已久,看著水中靜躺的少年,語氣稍微不滿地喊道:“溪水涼,小心身子。”

少年第一次感受到自由,那種真正的解脫,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老者負手而立,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彎身撿到一塊石子,輕輕一彈,石子劃出一道弧線。

“噗通”一聲。

落在少年身邊,泛起白色的水花濺在少年身上,這時候少年才回過神來把頭微微擡起看向老人。

“趕快起來。”

“哦。”

“嘩啦”

少年赤裸著全身,從水中站起,向著岸邊走去。

“去火堆邊上烤烤,然後把這件衣服穿上。”

“恩。”

少年走到火堆旁邊,沒過多久身上的水跡便烘幹,老人把嶄新的一套衣裝丟給少年。

“你叫什麽名字啊?”老者問道。

“我沒有名字。”少年直接回答道。

老者聽著那晦澀繞耳的話語,微微笑了笑,道:“你來自哪裏?”

“我......”少年腦海裏想起了點什麽,抿著個嘴角沈思著......

少年收回目光,不再說話,低頭默默地穿著衣服。

“你來自哪裏?”老者看著少年不說話,表情略微緊張的再次問道。

“我從小生長在大山裏,不曾出去過。”少年憋著眉頭,低頭說道。

老人聽到這番話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似乎有些不放心,眼睛瞥了一眼遠處的懸崖,帶著疑惑道:“在這裏長大的,竟然沒有名字?”

“沒有。”少年眼眸一凝,挺了挺胸脯,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展著褶皺處的衣角。

“哦......”老人的這一聲回答似乎略顯拉長。

“既然你生在這裏,成長在這天涯山之中,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就叫涯。”

“天涯山?涯?”少年聽著這個名字,情不自禁的看著遠處的懸崖。

“這裏是天涯山,你看到那處懸崖了麽,那就是天涯山,這裏最高的地方。”老人面色微黃,指著遠處的天涯山,觀察著少年的反應。

少年擡起頭,看著天涯山,表情淡漠的說道:“哦,這樣。”

老人眉梢一挑,看著少年右手握緊長劍,已經到沒有血色的地步,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繼續笑道“好了,這條烤魚你留著吃吧,既然你自己一個人,那便到我的茅屋裏坐坐吧。”

“涯這個名字真的挺適合我的。”少年淡淡的說道。

“呵呵,那就好。”老人說道。

涯接過這條烤的外焦裏嫩的烤魚,用力地咽著喉嚨,另一只手拿著長劍,跟隨著老人順著溪流的下游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天空之中不斷發出“嘎、嘎”的叫聲,老人和身後吃的滿嘴魚肉的涯聞聲擡起頭,看著天空之上那排成人字形的大雁。

“真美!”涯看著一只只大雁感嘆道。

空寂的天空之中,被這一群大雁點綴著生機盎然。

老人舉頭看著天空的大雁,苦笑一聲,幽幽地吟道:

“山色好,

春意冉。

雁聲遠,

引愁來。”

“哎。”老人最後嘆息一聲,倒是沒有身後那個沒心沒肺的涯那般好心情。

山谷之中漫山遍野的花海隨風而動,泛著道道微波。這是一個充滿希望的節氣,生機充滿在漫山花海之中。

此番此景令人神往陶醉。

有陽光的相伴,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安靜的等待著......兩人的身影被光線拉長,向著山谷深處走去。

又走了一會兒,兩人走進一片竹林,老人忽然轉身,像是想起了什麽,擡頭看著涯,涯也是一楞,急忙停下身子,眨著眼睛,帶著疑惑看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被涯那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看著,這時候的老人心中突然有了一些酸楚,不禁地微笑著對涯說道:“涯,一會進到屋子裏,有一位非常祥和的老奶奶,她要是給你好吃的你就拿著,然後香噴噴的當著她的面吃,知道了麽?”

“恩,知道了,老......”涯一時不知道應該叫面前的這位老人什麽,一只手撓了撓頭。

老人想了片刻,告訴涯:“以後你就叫我若南先生吧。”

“恩,若南先生。”涯拱手說道。

“嗯,這稱呼我喜歡”老者打趣地說道。

“是,若南先生。”涯雙眉一皺,淡淡的說道。

“我們繼續走吧。”老人微微一笑。

沒過多久,兩人進入一片竹林之中,涯向四周張望了幾眼,修長高聳的竹竿,一排排靜靜的肅然矗立著。

涯看了看這些竹子,道:“我感覺這裏怪怪的。”

“哦?是麽?哪裏怪?”若南先生側頭,目光看著涯的表情。

“只是感覺這裏很奇怪,但是就是說不出來。”

“呵呵。”老先生再沒有說話,默默的向著前方走著。

沒走出多遠,出現在涯眼前的是一些發黃石頭鋪成的小路,不過這小路上油亮亮的,涯一時心中好奇,問道若南先生:“這是什麽石頭,怎麽上面油膩膩的,好像有層蠟,光亮光亮的。”

若南先生聽完低頭一笑,道:“這石頭名叫田黃原石,田黃原石屬於臘石,質地滋潤,富有光澤,所以你看到上面油亮亮的。

“這種石頭非常罕見,用它鋪成的路,夜晚看起來也是明亮的,而且質地很硬。”

“這樣啊。”涯點了點頭,出奇的看著這條在陽光的照耀下光亮亮彎曲的小路。

兩人走在上面,小路兩邊則是那一節一節的青竹,在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音,那帶著竹林清香的氣息,讓涯呼吸起來大為舒服,涯情不自禁的站在原地,像一個單純的小孩,用力的吸吮著來自青竹氣息的味道。

若南先生並沒有著急回去,也是停下身子,看著涯,默默的微笑很久。

陽陽穿過竹葉投射進來的光線,而先生,少年,竹林,他們的身影正在慢慢的縮短。

過了許久,涯睜開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急忙說道:“若南先生,著急了吧,我們趕緊回去吧。”

“不著急啊。”若南先生搖了搖頭。

涯尷尬的低下頭笑了笑,向前走著。

不過繼續往裏面走著,則是非常古舊破落的墻壁,一些碎石板下,那青苔已經紮下了根基,有些已經點點蔓延到小路的兩旁,不再延伸,而有些光線射不到的角落,那青苔顏色更為鮮綠。

涯微微好奇的看著苔綠斑駁的墻壁,道:“這裏以前是什麽地方?現在怎麽成了這種樣子?”

若南先生頓了頓身子,昂著頭看著空無一人的破落場景,說道:“這裏,原來其實是一座雕像,也許是時間太過久遠了,所以才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涯同樣目光覆雜的看著破落的場景,道:“可是,這裏沒有人打理麽?”

若南先生聽到這句話,眼角目光不受控制的瞟向不遠處,目光幽幽地閃動了一下,幽幽地說道:“每個時期都會出現一個領袖,他們創造了當時的巔峰,隨後他們都會在最成功的時候把自己的雕像矗立在最顯眼的位置,供大家膜拜。就連他們死後都享受著功成名就的美譽,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有人超越他們的時候,那些雕像就會殘破和風化,在無人問津,消失在茫茫的歲月裏......”

涯點了點頭,雖然若南先生這番話,他不難理解,人走茶涼,當屬正常之事,但是他從若南先生的眼中,竟然感覺到一絲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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