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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丹陽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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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陳青也算孤家寡人一個,打算著在這江南定居。而且這裏還有陳德發留下的老宅子,陳青也無須再去另尋住所。

打定主意後,昌吉就被打發去了丹陽,接順子與小桂林過來,這小四合院中現在就剩陳青與剛買回來的幾個奴仆。面對著這破敗的老宅,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陳青回了房間,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紅綢子包裹的木盒子。那是昌吉走時留下的,道如今他們所剩的家當都在裏邊。揭開上面的紅綢布,將小鎖打開。裏面只有一小疊五十兩的銀票,數了下共計五百兩整。

穿過來在太府吃喝不愁,陳青就沒有用錢之地。看著手中這五百兩的銀票,陳青也不知在這個朝代是多還是少。自己打算修整這老宅子,今個兒瞧了一圈,好幾間房頂都是破了口子的,這要是下個雨,那還不成水簾洞了。各個屋內的家具,也就自己屋裏的好些,其他屋的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的。也不知是不是昌吉將好的都搬到自己屋裏了。

還有那院子,也需要休整一番。如此,樁樁件件地都是壓在錢上面,想想都是一筆不菲的金額。

如今手頭就只有這五百兩,若是修繕了這宅子,也不知還能剩多少。

新買的奴仆雖是簽了賣身契的,但卻都是本地人。陳青出了門,拉了一個奴仆問:“你可知這裏哪家的工匠手藝好?”

那奴仆黝黑瘦高個兒,此時正往後院的缸裏挑水,就被陳青喊了過來。有些拘謹的站在陳青面前,一雙眼時不時的忍不住瞟向自己東家那象牙白的面上。

聽到東家問話,奴仆老老實實的回答:“鎮上有一個名關班的工匠活做的很不錯,不過費用也比別家高些。”

“哦,你可知他鋪子開在何處?”

“知,小的去過一次。”

“那好,你現在就帶我去一趟。”

陳青將那五百兩的票子都塞在了懷中,跟著這奴仆就去了鎮上。

那鋪子倒不是很大,但費用卻著實有些高。陳青將老宅需要修繕的地方說了下,卻沒想到那工匠卻伸了四根手指頭出來:“你這哪裏是修繕,簡直是給你新建,沒有這個數,拿不下來。”

“四十兩?”陳青看著那四根粗糙的手指頭。

那工匠再次打量了陳青一番,這穿著確實是個少爺模樣,而且後面還帶著個奴仆,不像是過來開玩笑的。便解釋:“是四百兩。”

陳青聽聞,只覺一陣胸悶氣短,手不自覺的就摸向胸前放著五百兩銀票的地方,這……這古時候的物價也不便宜啊。

最後在陳青好比菜場大媽的殺價下,以三百八十兩的價格成交了。那叫關班的工匠道半個月內一定將那宅子修繕好。

一分價錢一分貨,不過幾天的功夫,小四合院房頂的瓦片都被換新一番,破損的地方也都修繕好了。待那關班將房屋修繕好,刷上新漆時,昌吉與順子他們已從丹陽趕了過來。

順子與小桂林看到自家少爺,頓時就熱淚盈眶:“少爺……”

少爺哭喪到江南,只帶了昌吉一人,將順子與小桂林留在了丹陽客棧內。見著少爺已過了多日卻還未歸,順子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少爺莫不是不要自己與小桂林了。

又耐心等了幾日,最後實在是忍不住,打算收拾行囊去江南時,昌吉就來了。如此,兩人才安心下來。

“你家少爺好好的,做什麽哭喪著臉。”陳青見到順子與小桂林二人,心中也甚是想念,只是面上卻不顯。

“我們也只是太過想念少爺了。”

“嗯。”陳青應著,看著三人風塵仆仆的樣子,開口說:“快去將東西放好,好好洗漱一下。這幾日趕路,想必也是累壞了。”

有了昌吉幾人的到來,陳青不由的輕松許多,宅內的事物就交由他們打理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老宅子真是煥然一新了。新翻修的房頂,上了紅漆的木門院中新鋪的石子路和新栽下的果樹。

陳青看著這一切,滿心的歡喜,覺得這三百兩的銀子花的也值。

可他卻不知道,這幾乎用了他全部家當修繕好的宅子,還沒住上一天,就又被帶回了丹陽。

話說這日,宅子修繕完工,陳青便打算著請順子他們去下館子慶祝一番,卻沒想到宅子外面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來人一身黑衣,手中牽著匹駿馬站在門外。順子送了關班走後,那男人就上前問道:“小兄弟,請問這府上可是陳青陳公子的?”

順子尋著聲看去,就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人。

“是,你是何人?來找我家少爺何事?”

男人被順子質問,面上仍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不喜不怒:“我家爺托我來問問,陳公子何時回丹陽。”

順子:“哦,那你可以回去回話了,我家少爺不打算回丹陽了。”

“可否讓在下見見陳公子?”

“那你在這先等一下。”順子看著男人,暗道真是個怪人。頭一次見說話只動嘴巴的,臉僵和面具似得,皮動肉不動,一點神情都沒有。

回了宅子,將這事與陳青一說,陳青也是一臉的疑惑,自己在丹陽哪裏還認識哪位爺。猜不出個所以然來,陳青便讓順子去將人帶進來,好問問清楚。

“在下十三,見過陳公子。”

陳青原聽了順子的話,說這來人長的倒俊俏,只可惜卻是個面癱,說話皮動肉不動的。陳青原是不信,可如今看著這十三說話時候竟真的只獨自動了嘴巴,那其他地方好似僵硬了一般。雖長的俊,可頭次見卻感覺怪異的很。

“你家主子是何人?”陳青原猜會不會是容良,可是聽著順子說這十三喊他家主子為爺。在崇祁,一般家仆喊自家主子為爺只有兩種,一種是年歲較大,還有一種便是位高權重之人。

陳青心中隱隱有個答案。

十三並未回答,伸手從懷中掏出樣事物遞給陳青。看著手中明黃黃的令牌,終於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家爺讓我來問問,陳公子何時回丹陽,他在那等著您。”十三見陳青的神情,知他猜出是誰了,便單刀直入的問。

陳青知道,那人只是想要那副地域圖罷了。本欲開口道自己在這邊繪制完再送去,可回頭一想,那副地域圖如今卻在皇宮中,自己並未帶在身邊。

這下陳青有些犯難了,若回丹陽,那軌道不就又與書中重合,那自己是否會和陳德發一般,躲不過著命定的軌跡,最後的結局也會如書中一般。

可是不回,看了眼面前這個面癱的男人,像是有些本事的。

見陳青猶疑,想到來時聖上的話,接著開口:“我家爺還說,若您不回,他便親自來接您,只是他脾氣不是很好。”

威脅!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陳青思考著對策,想自己是否要換個地方住,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自己究竟能躲到哪裏去呢。

……

坐上回丹陽的馬車中,不過行了半日的功夫,陳青唉聲嘆氣不下數十次。看的一旁的昌吉與小桂林也是愁眉苦臉的。

中途陳青以暈車,腰酸背疼為由,在鎮上拖了一天才繼續行進。不過即使這樣,幾人在五天後還是到了丹陽城。

十三有通關的令牌,一路毫無阻攔的直奔皇宮去。陳青掀起簾子看著外面帶著餘暉的天空,對著駕車的十三商量著:“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進宮?”

十三面無表情的看了陳青一眼:“爺讓我三天內帶您回來,如今已經逾期兩日,若再慢爺怕是不高興了。”

“他竟還規定了時日?你怎麽不早同我說。”自己在路上磨磨唧唧的阻撓回來時日,這不明擺的告訴那帝王自己要同他對著幹嘛。

若是惹怒了他,按著帝王這睚眥必報的性子,雖為著地域圖不會要了這條小命,可是免不得要給穿個小鞋什麽的,那可真是難受了。

就在陳青這憂慮中,馬車緩緩地駛入了玄武門。走過宮墻高聳,長長的禦道,就到了永定門。到了這裏,除了帝王,其餘人不得縱馬乘轎。

馬車停在了永定門口,陳青從馬車上下來,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那姓劉的太監。

劉朝欽早就等候多時了,看著陳青下了馬車便迎了上去:“陳公子隨奴才這邊來,萬歲爺等著您呢。”

這還真是一點喘息的餘地都不留啊。只是不知這帝王這時候非要見自己,是要做什麽。

自劉朝欽出現,十三那個面癱便駕著馬車離開了。陳青跟在劉朝欽後面,心裏琢磨著這帝王的用意,看著劉朝欽手中那白色的拂塵在半空中來回晃動,試探的開口:“公公,聖上這時召見也不知是否有什麽事?”

劉朝欽看了一眼陳青,笑著回答:“這奴才就不知了,聖上只是吩咐了奴才在此等候公子。”

看著劉朝欽笑面狐貍的模樣,估計也套不出什麽話來。陳青幹脆閉口,安靜的跟在劉朝欽身後,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自己還有點用處,他這時是不會要自己小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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