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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宅子。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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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什麽不像話的理由?

岑惜盡管不喜歡權璟瑜那不正經的樣子,但他要是不正經起來,她也拿他沒法子。

一會兒後他的行李就象征性的被送了進來。

問題不是這個。

而是睡覺的地方就只有一張床。

“你睡沙發!”

岑惜完全是女王的樣子,眼神防範著權璟瑜,他倒是乖,捧著薄被就去了沙發。

岑惜哄了孩子入睡,才關了燈,上床睡覺。

可才沒睡幾秒,身後就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

權璟瑜壓上床就從後抱住了岑惜。

就知道他會這樣。

“權璟瑜,你的床在那邊!”

“我知道,但那裏離這裏太遠……”

這又是什麽理所當然的理由?

“太遠也給我下床去。”

岑惜轉身開始推搡權璟瑜,他兩臂環住她:

“分開了,怎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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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璟瑜悠哉游哉的伸手捋過岑惜額頭淩亂的劉海。

“睡覺的時候,誰需要你保護?”

“越是睡覺的時候越需要,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把你從我的懷裏偷走。”

權璟瑜的聲音在關了燈的房間裏,魔魅得撩人。

他這是分分鐘在勾/引她,一定是的!

岑惜竟然發現自己說不過他,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賴上她的床就絕對不會乖乖走人。

“好了,睡了,要好夢,要夢見我哦……”

權璟瑜的唇過來,原本是要在岑惜的唇上偷一個吻的,但被她向後讓開,所以迷人的唇只好在她的額頭上偷偷親吻了一下……

……

權璟瑜的懷抱有種讓人安睡的魔力。

岑惜總是失眠,這一/夜在他的懷裏,睡得極深幾甜。

權璟瑜不舍得叫醒她,推掉了重要的會議,陪著她一起睡到了中午。

岑惜懵懵懂懂的醒來,微微腫的眼睛很可愛。

權璟瑜手指在她的眼角揉了幾下:

“睡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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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剛睡醒,還沒神智清醒。

眼前的畫面就像曾經,他無數個寵溺她之後醒來的早晨。

岑惜竟然甜甜的笑了一下,把小身子往權璟瑜的懷裏靠,還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他的唇一下。

“嗯……”

連一聲從鼻尖下冒出的應允聽著都無比甜膩。

這簡直是對權璟瑜的極限挑戰。

嘴唇上淡淡一吻卻電力十足。

對他這個被迫長期食素的男人,這樣的刺激實在太大了一點——

看來他的女王大人還沒清醒過來……

這個時候不多吻她一下,等一下就過了這個村沒那個店了。

岑惜是真的頭腦不清楚,迷迷糊糊的就被權璟瑜翻身壓在了身/下,他的吻配上他那迫人的體格,分分鐘讓女人原本就迷蒙的頭腦陷入迷茫的地帶……

他的親吻,他的撫/摸,讓岑惜不自覺得發出微妙的甜美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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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舌頭越發過分,岑惜才突然意識到,她和他是在做什麽?!

☆、202.腹黑詭計202℃:和他的親密從不後悔……

“等下,權璟瑜!”

岑惜用渾身解數阻擋住權璟瑜強勢侵/犯的身體,陷入香吻中的男人很惋惜,這個小迷糊清醒得也太快了一些。

“有些事你可以睜只眼閉只眼就蒙混過去的。”

權璟瑜魔魅的聲音在岑惜的耳邊散開,他了解她,更了解她的身體髹。

他知道她也是要他的。

岑惜臉紅得不像話。

對於親密的事,她從來不是會撒謊的個性。

誰讓她第一個遇到的男人就是他,愛一個人就會想要和他發生親密關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岑惜從沒後悔過和權璟瑜的任何一次親昵。

哪怕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能接受的男人仍舊只有他。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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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那麽去做,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許我蒙混過去……”

岑惜的手攥著權璟瑜的領口。

他的眼中有失落,有苦澀。

果然,兩家的仇恨是隔開他們的洪河。

“是不是揪出那個幕後元兇,你才能原諒我?”

岑惜很驚訝權璟瑜會說出這句話。

他向來的態度就是回避。

“我不需要你揪出一個假的代罪羔羊。”

岑惜的話很傷權璟瑜。

她對他的信任完全跌到了蕩然無存。

“你也不希望你哥哥出事吧?”

權璟瑜拿捏住岑惜的弱點,岑灝是她現在最關心的人,她一定不會希望岑灝出事。

“你會幫我哥哥?”

岑惜的口吻是帶著濃烈懷疑的,畢竟他到現在都沒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不是放火燒病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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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並不想幫。”

權璟瑜吐露真心,“你們岑家的人,我並不在乎他們的生死,可他們是你最愛的人,而你又是我最愛的人,所以我必須選擇。”

岑惜靜默的聽著,原本她以為她自己會因為權璟瑜的這番話指責他冷漠。

但是雙眼凝著他繁覆錯雜的眼神,她知道他的內心是痛苦的。

她總是站在這裏的立場去想這場恩怨。

設想一下,如果她父親真的害死了他的全家,而現在卻要他保護他們岑家,的確對他太殘忍,而且太不公平!

“你不需要勉強自己。”

岑惜是真心的,並不是帶著情緒才這麽說。

她並不想讓權璟瑜痛苦。

而這也是他們之間永遠也邁不過去的隔閡。

……

權璟瑜如承諾的一樣,對岑惜寸步不離的保護,當然他不會只把她關在房間裏,兩人推著嬰兒車去了會所裏的大花園,人工湖邊,風景極致。

權璟瑜知道岑惜喜歡有水的地方,孩子看上去也很喜歡,在嬰兒車裏一直手舞足蹈的。

權璟瑜把孩子抱了出來,寶寶貝在他的懷裏很鬧騰,手時不時的伸進他的嘴巴裏就發出淘氣的笑。

簡直和岑惜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才那麽豆丁點大就學會欺負老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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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惜以前不知道自己會這麽眷戀這樣的畫面,也許是分開了太久,權璟瑜抱著寶寶貝的樣子會讓她看得入神。

想到以後孩子隨她,只有短暫的時間和權璟瑜在一起,會不會影響他們的父子感情,又會不會對孩子的心靈造成傷害。

岑惜真的很不喜歡那樣的局面。

整個人都很困惑。

就在心口悶悶的時候,權璟瑜的電話響了起來,岑惜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到來電人的名字。

不過權璟瑜並沒有接。

所以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過來。

吵得岑惜心煩意亂,“接電話吧。”

岑惜見權璟瑜關機便阻止他,盡管她並不喜歡那個權敏延。

權璟瑜從來沒有不順從岑惜的時候,所以他接了電話。

“哥,你在哪兒?”

權敏延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岑惜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討厭權敏延,聽到她咄咄逼人的聲音就從權璟瑜的懷中把孩子抱了過來,走開好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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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璟瑜知道岑惜不開心。

她還在介懷那次敏延的墜樓事件。

她還在生氣他錯怪了她嗎?

其實權璟瑜早就知道岑惜不會做那樣的事,他只是給了她一個逃脫他的借口,他怕硬把她綁在身邊,會自我崩潰。

為了岑惜,權璟瑜真的不惜自我傷害。

他對這個女人既依戀又不舍。

如果在他身邊,她只能感覺到痛苦的話,他會放她自由,卻又不能離他太遠。

“我最近都不會回家,你要照顧好自己。”

權璟瑜並不打算和權敏延聊很久。

權敏延怎麽能接受被這麽敷衍。

“哥,你又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對不對?”

“……”

“為什麽你要這麽傷害我,你忘了是誰把我推下樓,她有多可怕?!”

權敏延一聲聲的控訴著岑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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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璟瑜忽然聲音驟降,像是呵斥一般。

“敏延,別鬧了。”

這一聲,深深打擊著權敏延。

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電話那頭傳來她抽泣的聲音。

權璟瑜不是不心疼,他對權敏延也是有歉疚的,如果不是被他們權家收養,她不會小小年紀就不會走路。

他是她哥哥,原本就該好好的保護她。

盡管她用了錯誤的方法去傷害岑惜,但逼著她那樣去做的人,又何嘗不是他?

權璟瑜很早之前就知道權敏延對他不一樣的感情了。

但是他不能回應,也沒有那樣的感覺。

他只覺得不讓她難堪的唯一方法就是假裝不知道。

其實,也許他一開始就說清楚,才是最好的方法。

“敏延……”

權敏延抽泣的聲音中,權璟瑜的這一聲無比溫柔。

溫柔到權敏延的心臟心動一抽。

他從來沒有這樣喊過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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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權敏延停止抽泣,其實此時此刻,她更想喊他的名字。

璟瑜。

璟瑜。

這是她最希望能叫喚他的名字。

權璟瑜靜默了許久,流蕩在他們之間的只有讓人呼吸緊致的呼吸聲。

權敏延有些期待,更有些害怕的等待著權璟瑜是要對她說什麽話。

“敏延,你是哥的妹妹,現在是,以後也是。”

“……”

妹妹……

這是讓權敏延比死還難受的稱謂。

“我並不想做哥的妹妹……現在不想,以後,永遠都不要……”

☆、203.腹黑詭計203℃:弄死岑惜……

權璟瑜掛斷了電話。

岑惜看到他面色嚴肅的走過來,“你應該回家陪著她。”

權璟瑜不喜歡從岑惜的口中聽到把他推向別的女人的話,那麽灑脫,好像她真的並不需要他髹。

“回房吧。蠹”

權璟瑜的手搭在岑惜的手臂上,然後把孩子抱了過去,岑惜別扭的不讓他抱過去,權璟瑜便笑了——

果然,她還是吃醋了……

……

和權敏延的感情,權璟瑜決定必須整理清楚,所以他把岑惜送回房間後,回了趟河邊的宅邸。

權敏延沒有期許過他會回來。

她以為他掛斷了電話,代表著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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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敏延看到權璟瑜走進來,激動地差點從輪椅上跌下來,權璟瑜快步跑過來扶住她,她一下子抓住他,撲進他的懷裏。

眼淚失控地落下,很快便打濕權璟瑜腹部的襯衣。

既然把話都說開了,權敏延便沒有可以後退的路,她說了不想做他的妹妹,現在不想,以後也不要——

“哥,我愛你……”

哽咽中,權敏延清晰的告白任屋子裏的任何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錢嫂和一班傭人在權璟瑜的示意下統統退了下去。

這可怎麽是好。

妹妹喜歡上了哥哥。

一班傭人不禁唏噓,難怪太太要帶著小少爺出走,原來小姑子竟然是自己的情敵……

權璟瑜安靜的聽著,任由權敏延宣洩自己的情緒。

她愛他也好,恨他也罷。

那麽多年來壓抑的感情,她應該也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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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敏延越是哭喊,越是不安,因為權璟瑜並不呵斥她,甚至任由她這麽歇斯底裏。

就好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哥,哥,不要離開我,請你不要離開我……”

權敏延緊緊抱著權璟瑜,她看透了他的心,看到了她最害怕的現實。

權璟瑜是真的放任權敏延到最後。

等她把眼淚都哭幹了,情緒漸漸平覆,他才冷靜的和她交談,他告訴她,給了她錯誤的信息,讓她對他有所期待,是他的過失,但他對她從來都沒想過會有超過兄妹之間的感情,所以——

“敏延,對我的感情,從現在開始都抹去吧……”

他說的是那麽輕巧。

十多年的感情,說抹去就能抹去嗎?

如果可以,她又為何傻傻的被他拋棄了十年,也還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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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等,只有等才能有一絲得到他心的可能。

可是為什麽那個女人要活著回來,摧毀她最後的一絲希望?!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權敏延搖著頭,再次崩潰。

她抓著權璟瑜的手不放,不允許他離開她。

“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權璟瑜……”

權敏延喊著權璟瑜的名字,一聲聲的比哀求還要卑微。

權璟瑜心口有些難受。

他到底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麽,讓她迷戀的那麽深,陷入得這麽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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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璟瑜蹲下身,溫柔的捋過權敏延沾著眼淚的黑發,他真的從來沒用這樣柔情的目光看著她過,權敏延真的好迷戀。

只是為什麽,這樣的瞬間,總是很短暫。

為什麽他給她的溫柔就只能那麽一點點。

“璟瑜……”

權敏延一下子抓住權璟瑜的領子,側首就吻了上去——

“敏延!”

權璟瑜驀然正色,他按住了權敏延的下顎,沒有讓她的唇觸碰到他的嘴。

他不喜歡看到她這個樣子。

她也該明白,就算她在他跟前做出更過分的動作,也無法動搖他的心。

“敏延,你只能是我妹妹,如果你越過了那條線,那麽你該知道,你會連妹妹的資格都失去。”

權璟瑜的話總是那麽決斷。

溫柔和殘忍不過是一秒鐘就能轉換。

“那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你就會把我從這裏趕出去,對不對?”

權敏延不想再那麽卑微的活著,她愛著又愛得說不出口,說了又要她當作什麽也沒發生,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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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敏延是認真的。

哪怕把她趕走,她也不要再隱瞞自己的感情。

權璟瑜又怎麽會對她如此殘忍。

她的腿傷是他們權家人害的,“我把房子留給你。”

權璟瑜站起身。

權敏延一時間覺得好絕望。

這是賠償她的感情損失嗎?

這座房子,這座價值過億的房子給她,所以她便不可以再迷戀他?

權敏延哭到眼淚幹涸。

想要再掉一滴眼淚下來都不能。

權敏延之覺得自己是這樣可笑,“你走吧,回到那個女人的身邊,這樣我們就不用再見了。”

權敏延推著輪椅往後。

一點點拉開和權璟瑜的距離。

權璟瑜以為她明白了,清醒了,他沒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本來他回來就是為了整理清楚。

現在應該已經分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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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璟瑜轉身和郁澤演交代了什麽,然後就離開了。

郁澤演似乎對他的離開很痛心。

他追了出去,和權璟瑜說了什麽,權璟瑜的表情很嚴肅,但最後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權敏延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就徹底的心冷了。

郁澤演走到她的身後。

她說要去院子裏吹吹風。

郁澤演知道她很心痛,“敏延,郁叔叔可以帶你回洛城。”

為什麽她總是要逃呢?

“他把這麽有價值的房子給我,為什麽我要離開?我應該活得很快樂才對。”

權敏延在笑。

她的笑卻讓人不安,甚至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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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澤演第一次覺得他也無法控制權敏延的想法。米.需米小說言侖壇

這個孩子是很倔強的。

她的倔強不會讓她就這麽放棄權璟瑜。

如果她得不到的話,那麽她也一定不會允許被別人得到……

郁澤演想要勸解權敏延,但是權敏延根本不想聽他說話。

“我不會回洛城。”

“郁叔叔你可以讓我單獨靜一靜嗎?”

權敏延支開了郁澤演,在郁澤演離開後,權敏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第一句話便是:

“我要見你,立刻過來見我!”

☆、204.腹黑詭計204℃:權宗頏,你別告訴我,你也愛上了岑惜……

黑夜籠罩整片天空,連一朵雲彩都沒有,濃密得叫人沈悶。

權敏延就這麽坐在花園裏,直到夜深,沒有人敢過來叫她,因為她說過誰都不許靠近這裏……

忽地,安靜了太久的空氣裏發出嗦嗦嗦的聲音,是從花園叢裏發出來的蠹。

那篇種滿各種花朵的花叢是為了那個女人而存在的…髹…

權敏延清冷的哂笑,朝著那越發明顯的黑影說:

“出來也沒關系,不會有人看到的。”

黑影從花叢裏走了出來,那瞬間,男人的模樣就像是權璟瑜的孿生兄弟一般,讓人驚嘆。

他穿著黑色連帽衫,黑色長褲,掩藏在連帽下的臉只能看到三分之一,就是這麽三分之一,就足夠讓人覺得他和權璟瑜驚人得相似。

當然相似了,因為他們是……兄弟。

“我不是怕人看到才躲起來。”

權宗頏開口,那聲音如同權璟瑜二十出頭時一般,不及權璟瑜的渾厚,但有那麽一瞬間的魔魅會讓人是神。

他躍上河邊的圍欄,身手輕盈的坐在上面。

目光正對輪椅上的權敏延:

“好久不見,我的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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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宗頏的笑讓人顫抖,讓權敏延厭惡,不僅是厭惡他,更厭惡他口中的那個稱呼。

她被收養進他們權家,是以什麽身份,根本與她本心無關。

那個時候,她是個孩子,他也是個孩子。

童養媳什麽的,真是太惡心她了。

權宗頏從權敏延惡瞪他的眼神裏看出她有多厭惡他,所以他笑了,插在口袋裏的手伸了出來,拉下頭上的連帽。

一張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孔呈現在權敏延的眼前——

忽地,權宗頏一躍而下,在權敏延的身前半蹲著身子,將他俊美的臉湊到她的跟前:

“我和我哥長得很像吧,別擺出那麽怨恨的臉,你應該很喜歡才對。”

權敏延攤開的手掌握成拳頭。

這是權宗頏赤/裸裸的嘲笑,他在嘲笑她像個小醜一樣的愛著權璟瑜,多少個十年,最後也是一無所獲。

權宗頏不是會隱藏自己感情的人。

他對權敏延並沒有特別的感情,因為在明白感情是什麽之前,他經歷的太多非人的遭遇。

親眼目睹父親的車禍,又被人將他和母親一起推入冰冷的大海。

他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跡。

所以這個奇跡裏不會再有愛這樣溫暖的字眼——

恨。

他的心被可怕的黑色吞噬。

他逃不出去,也沒人能救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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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敏延,你真是個無趣的人……”

權宗頏站起身,手在權敏延的頭上撥亂了她的頭發,權敏延冷漠地拍開他的手。

好像除了權璟瑜,別的男人誰都別想碰她。

權宗頏笑,真是個愚蠢之極的女人。

“就是這樣,我哥才從不看你,沒有男人喜歡醜陋的黑色,你和我一樣,外面再光鮮靚麗,內裏卻是腐敗的黑暗……”

權宗頏從權敏延的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她活得很悲哀,從頭到腳的自卑,從裏到外的憎恨,試問一個對世界充滿仇恨的人又怎麽會得到寵愛的眷顧?

她不像那個女人。

那個叫做岑惜的女人,就像陽光一樣。

在她身邊的人都會被她救贖,她的笑,她的純,她的真,都是男人不自覺趨之若鶩的寶物。

特別是對叫做權璟瑜的男人。

他需要有人療他內心的傷,內心的苦,內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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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宗頏,你別告訴我,你也愛上了岑惜。”

權敏延凝著權宗頏的眼睛,岑惜簡直是她人生的魔咒,似乎所有男人只要遭遇她,就會愛上她。

“親愛的妹妹,你想多了……”

權宗頏帶著笑的臉突然像恐怖傑克一般驟變,湊近到權敏延的跟前,就連內心冷血的權敏延也會不自覺地心顫一下。

她是從三年前知道,他還活著的事。

當然,這些年來,他做的“好事”她統統都有耳聞。

不告訴權璟瑜,是因為他並不想認回權璟瑜這個哥哥,當然,她也並不想讓權璟瑜知道權宗頏還活著,因為她想要權宗頏繼續殘害他們岑家的人。

一個個的死去,終究會輪到岑惜的頭上。

所以三年後,聽到岑惜的死訊是權敏延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如果是我弄錯了,為什麽那個女人還活著?”

權敏延非常討厭權宗頏的優柔寡斷。

明明那麽幹脆的害死岑鎧紳,放火燒岑灝,卻對岑惜下手有失偏頗。

那麽漫長的半年內,竟然還讓她活著回來,生下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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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權宗頏可不喜歡趾高氣昂的小女人。

他的手狠狠掐了一下權敏延的下巴——

她的心有多狠又有什麽用?

就憑她那雙只能坐在輪椅上的腿,她能為他們權家做得了什麽?

她只是嫉妒。

她只是想要獨占權璟瑜,她想要岑家的人死,不過是在利用他滿足她的私/欲。

“我的手是不會沾我們權家骨肉的血的。”

這就是權宗頏放了岑惜一馬的理由。

因為她懷著他們權家的骨肉。

盡管有一半是屬於他們岑家的……

權宗頏從來都對岑惜沒有憐憫之心,不然他也不會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

他只是沒料到,這個女人的生命力那麽強悍,甚至還懷著他們權家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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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敏延冷冷苦笑。

他不會傷害他們權家的骨肉?!

那麽他永遠也不會殺死岑惜了?!

權敏延討厭這個結果,“混蛋!你都殺了他們全家了,這個時候卻裝什麽聖人。”

權宗頏笑:

“又來了,像個女王一樣發號施令,照照鏡子吧,你只是醜陋的女傭。”

“權宗頏!!”

權敏延被刺激地大喊。

權宗頏突然就捂住了她的嘴,那力道簡直是要將她生生悶死。

卻又在她就快透不過氣的松開手。

權宗頏唇角的笑失常得讓人畏懼。

“感覺怎麽樣,試過還認為我會放過他們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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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權敏延的喊聲,終究是引來屋裏人的註意。

有人喊了聲“小姐,發生什麽事了?!”

靠近過來的人影讓權宗頏將連帽蓋住臉孔,遂而朝著花叢,一瞬間就消失在了那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影裏……

☆、205.腹黑詭計205℃:她為他換下襯衫……

權璟瑜除了工作的時間,幾乎和岑惜寸步不離。

整個高爾夫會所好像都是他們的,望不到盡頭的草坪上,他總是默默的跟在她們母子身後,岑惜也默許他跟著。

除了孩子的話題,她也不是很排斥他有意無意的搭話。

因為岑灝每天都會來電話報平安髹。

岑惜心裏總有一絲期冀,相信這次權璟瑜真的有在暗中保護哥哥。

亞希也幾乎每天都會來電話,她抱怨權璟瑜把她藏得太好,而她家裏的那個男人也把她看得太緊,都允許她出門來找她。

“在兇手沒有抓住前,就再忍耐一下,我不希望你再出任何的意外。”

岑惜語重心長。

想到亞希的車禍,其實仔細想想就不難聯想到,那個可疑的司機會不會就是那個兇手。

那個人簡直是喪心病狂,寧願搭上自己的命,也要把他們岑家的人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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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到了傍晚的時間,岑惜還沒有等到岑灝的電話,顯得有些焦慮起來。

權璟瑜七點從公司回來。

一進門就看著岑惜握著手機發呆。

“等電話……?”

岑惜低著頭嗯了一聲。

權璟瑜走過去拿過她的手機,大手牽起她的手,“去餐廳吃飯。”

看她臉色,應該是午餐都沒吃的樣子。

權璟瑜強勢起來是不會給岑惜拒絕的機會的。

岑惜很了解權璟瑜,這是他的一種身體語言,在告訴她,她不用擔心岑灝。

所以她跟著他去了餐廳,點了菜品後,很快服務生就端著菜上來,但不知道今天的服務生是不是新來的,在上菜的時候,竟然一不小心把一盤菜全都灑在了權璟瑜的肩膀上。

權璟瑜正襟危坐,不慌不亂,優雅地用濕巾擦了擦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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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湯品,但也是剛炒出來的熱菜,這麽淋下來肯定是會燙壞皮膚的。

岑惜看了眼,嘴上不說,心裏可是心疼壞了。

他幹嘛不起身回房間換身衣服?

理由很簡單,他是在保護她,寧願忍耐著,也不會把她一個人丟在餐廳裏。

真是個傻男人。

岑惜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苦澀,一頓飯下來,她可沒有好好吃飯的心。

眼神時不時的往權璟瑜的肩膀上瞟。

“回房間吧。”

這句話是岑惜主動說的。

權璟瑜有些意外,因為岑惜看上去很心急回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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