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宅子。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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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在亞希的耳朵裏,這個男人像是在挑撥她的醋意?

為何她要因為他和他的前妻走在一起而吃醋?

腦海裏就這麽想起碼頭被他強迫的那個強吻……

“抱歉,我出了場車禍,有關過去的記憶都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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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瀟灑的回答。

無所不盡其極的搞出顧寧琛婚外戀的醜/聞,促使她和顧寧琛離婚,而到頭來,和顧寧琛相好的第/三者竟然就是她自己!

馥雪對亞希的眼神是充滿鄙夷的。

就在顧寧琛登報自己再婚時,她遠在國外也聽到了友人告訴她的新聞。

亞希的臉,她是見過的,她一直咬著顧寧琛不放,專門報道對他不利的醜聞,她本以為那個女人絕對和顧寧琛扯不上暧/昧關系,但現實是殘忍的!

而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可日子一天拖過一天,她心裏的積怨就越來越深,所以她一定要回來會會這個女人。

她馥雪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也從沒被人搶走過屬於自己的東西。

但這個女人給了她徹徹底底的一巴掌!

所以她一定要把這一巴掌好好的還回去。

……

會場裏,只要看過顧寧琛登報再婚新聞的人都會忍不住好奇往那邊的兩對男女看——

豪門裏,現實版的狗血劇很多,但那些都是關起門來的醜事,能親眼目睹的機會可不見得多。

參加過婚禮的豪門名媛也是顧寧琛好友的尤佳悄悄靠到顧寧琛的身邊,撞了下他的胳臂:

“餵,老友,到底哪個才是你老婆?!”

顧寧琛白了這個八卦婆一眼:

“離了婚的也算是老婆麽?”

顧寧琛這句話說得不算輕,和他分開一定距離的馥雪應該是聽得到的。

尤佳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據她對顧寧琛的了解,這個男人很驕傲,當初馥雪看到他的緋聞不聽他的解釋就不管不顧的和他離婚,令他在公眾面前非常難堪,也深深傷他的自尊。

馥雪即便重回他的身邊,看來覆婚這種可能,也並不是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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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個亞希到底算怎麽回事?

一邊是顧寧琛,一邊是權璟瑜,權璟瑜那樣向來拒絕女人靠近的男人,她到底是怎麽搭上的?

人多的地方,必定口雜。

以岑惜的記憶,從小出生在富裕的上流環境,人的醜惡面目總是能從一些齊聚一堂的酒會上看到。

人們投遞過來的眼神,亞希很清楚,她一定是被熱議的主人公。

話題無非是說她腳踏兩船,紅杏出/墻。

亞希對這樣的議論已經泰然。

人活著,無非是議論別人,亦或者被人議論。

不過亞希現在面臨的問題好像不僅僅是被人議論那麽簡單,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實在太過招蜂引蝶,只要她和他分開一丟丟,絡繹不絕的女人就會向權璟瑜靠過去——

一個個臉上寫著,即便你有女伴,我也不介意和419。

權璟瑜雖然從不接受女人們的示好,但他站在女人中間,任由她們恭維的態度已經足夠打翻某人的小醋缸。

岑惜向來都是霸道的——

溫順的小母貓成了渾身炸毛的小母獅。

亞希走了過來,撥開裏三層外三層的仰慕女子,一手理所當然的挽住權璟瑜的手臂,微微踮起腳跟,就在他唇上能摩挲到胡渣的親密區域印上一吻——

這可是比接吻更讓男人激動的地帶,搭配上她香盈飄來的體香。

權璟瑜的大手已然一把攬住她的小蠻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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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他家的小惜吃醋可不容易。

如此主動上繳的好機會,他絕對不會錯過,夾雜著淡淡煙草味道的唇擦過她調皮的唇瓣上方,來到她的耳邊:

“你有這樣的覺悟很好,但是我若把持不住,你要怎麽負責?”

他用鬼魅的聲音撩動女人耳邊每一條敏/感的神經。

攬在腰間的手用力一抓,身體緊貼上他富有男人味的腰腹地帶。

這句話裏面的含義,叫人立刻就明白過來……

---題外話---143章貓貓寫成了142章,144章寫成了143章,所以本章為145章哈!沒有漏章,親們按照順序看就行了……

☆、146.腹黑詭計146℃:和亞希一模一樣的女人出現了……

洛城城郊,夜幕降臨,衣加穿梭在林子裏感覺更陰森了。

打開手機,信號早就搜不到了更加不用說是網絡了,沒法用定位系統,衣加好像是迷路了。

總覺得自己在這個地方兜兜轉轉了好幾圈檎。

該不會今晚就要露宿林地了吧魍?

可這個安靜得嚇人,偶爾風吹過,晃動起來的樹枝都能讓人嚇一跳。

這種地方要睡一/夜,絕對不肯能!

衣加可不想活生生把嚇死,靠著手機屏幕的光,她再次找起路來,終於在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後,看到了不遠處有棟建築物。

有些陳舊的五層樓,但有燈光,應該是有人的樣子!

衣加往那邊加快了腳步。

走進發現了一條通往建築的石板小路,還發現了被橫倒的大樹擋住的門牌?

“德苑病院……?”

那不是那個有名的戰後病院?!

衣加以前在某些記錄上聽過這個病院的名字,戰亂爆發的年代,這裏接受過很多傷病員,淒慘一片,有的死,有的傷,隨處是斷手斷臂的傷員。

之後還發生爆發了一場嚴重的傳染病,病院被隔離起來,裏面的人,幾乎無一幸免都死了。

報道上,都說這裏怨氣重,有怨鬼出沒。

再後來就成了一棟瘋人院,窮人家治不起病的人就會被家人說成是瘋子扔來這裏,最後都帶著怨念死在這裏。

再後來就沒有任何傳聞了。

畢竟都是百年前的病院了,世人早就遺忘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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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家沒找到,偏偏找到了這家病院。

衣加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看上去好像還有人經營的樣子,從一扇扇大窗戶裏看進去,裏面有床位,有病人。

想了想,衣加推開一扇布滿蜘蛛網的鐵門,鐵門發出哢哢的陳舊聲,聽得人一陣毛骨悚然。

“有人麽?請問有人麽?”

她走進樓裏。

樓裏有燈,是百年前,那種老式的燈泡?

發出暗暗的橘色光線。

走道樓梯也是很陳舊的樣子,像周圍看了一圈都沒聽到動靜,一家病院,總有人在夜裏值班的吧?

“有人麽?!”

嘩啦啦,一陣烏鴉從屋頂上振翅飛過,突來的怪異響聲嚇得衣加尖叫了一聲,身子癱軟地向後靠在了墻壁上,捂著猛烈跳動起來的心口。

天,她這又不是在玩鬼/屋,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了。

“有人麽?我迷了路,請問附近有沒有住宿的民宿店?”

衣加一邊朝樓梯上走,一邊問。

但是連個人都沒有,她也不知道自己問的話有沒有誰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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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腳步緩慢地走到了兩樓。

樓層很大,但分為好幾個區域,每一處都只有走廊裏那種暗暗的燈泡,衣加往左手邊走,那裏好像是住院區,兩扇門緊閉著,只能從門上豎立的玻璃隱約看到裏面一張張的病床——

看得不是很清楚,顯然是有人躺著的樣子,但是裏面為什麽這麽安靜?

她喊的聲音算不上大,但應該是有人會聽到的樣子。

該不是……死人?

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嚇到,衣加一陣腿軟,那裏還往裏面看。

天呢,她一定是來錯地方了。

“小姐,你在找什麽?”

“啊!!!”

突然有人走到衣加的身後說起話來,衣加還沒看見人就高八度的嘶叫起來,那人伸手過來,拍了下她的肩膀,更是把她嚇得真的要岔過氣去——

回過身才看到是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聽對方說他是值班醫生,這裏一般沒什麽來,夜裏更加是不可能。

衣加就說自己是找路找錯了,想要問問附近有什麽民宿。

值班醫生告訴她沒有,她要是不介意,可以去醫生休息的房間睡一晚,有一間是在東頭的,女醫生專用的。

“謝謝,今晚就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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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加往值班醫生指的方向走了過去,值班醫生又對她說,晚上最好不要出來亂走,醫院很大,容易迷路。

“呃,好的。”

有個地方睡一覺,明早起來就走,這種陰氣那麽重的地方,她可沒什麽探險的念頭。

但身為記者,好奇心就是本性。

衣加走到東邊的走廊上是都是一間間獨立的病房,病房的門都是帶鎖的,只有一塊玻璃可以看到裏面,她就是這麽無心一瞥,剛好就看到了某間病房裏的病人——

有點眼熟的樣子……

衣加身體已經走過了,卻又不得不折了回來,她下意識地往前面湊近,門上玻璃的位置剛巧正對病床上的人。

天,那不是……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沒有看錯,又用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肉一下。

痛哎!

那就不是幻覺了?!

所以床上的那個人,亞希,她看到了……亞希?!

衣加要不是及時捂住自己的嘴,怕是早就又尖叫出來了。

病房裏燈光很暗,女子閉著眸,臉色染著一股病怏怏的灰暗,有些瘦弱,仔細看,又好像並不是亞希,五官驚人得相似,幾乎是一模一樣,但看上去,卻像是亞希大病了一場,瘦得都脫了形……

不行,她要立刻通知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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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加拿出手機撥通了亞希的電話。

很走運的,沒有信號的電話終於聽到了撥通的鈴音,亞希手袋震動,拿到是衣加的來電,立刻避開吵鬧的舞池,來到圓柱後接起了電話——

“衣加,路找到了沒?有沒有平安的回到旅館?”

亞希著急的問過去。

“亞希,德苑病院,我找到了德苑病院,我看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你說她該不會是岑……嚓嚓嚓……”

那個名字沒能完整的說出來,手機裏突然一陣亂七八糟的雜音。

“餵餵,衣加,是你麽?聽得到我的聲音麽?”

這一邊,亞希著急地喊著,她似乎從頭到尾什麽也沒聽到,手機裏從開始就只有很刺耳的雜音……

“希,你聽得到我麽?餵餵——”

衣加也在著急的喊著,餵餵彎下的身子沒有註意到一道黑影挪到了自己的身後,那個奇怪的東西好像舉起了什麽鈍器,倒映在病房門上的影子慎人得可怕。

衣加擡頭驀然發現那可怕的黑影。

雙眸圓睜,就聽到一聲慘叫後,人兒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隨即走廊裏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

“衣加,衣加?!”

手機裏從雜音變成了掛斷音,亞希的心跳突然很快,總覺得忐忑不安的。

下午的時候也是這樣掛斷了電話,這一次純粹都沒聽見衣加的聲音,該不是出了什麽事?

亞希急忙得往外走,有人快步上來拉住了她的手:

“放開。”

亞希下意識的吼了一聲,回頭是顧寧琛的臉,男人手臂用力一收,就把這只不聽話的小貓兒給拉進了他的懷裏……

---題外話---感謝13420062220的鮮花和鉆石,adachai的鮮花,麽麽噠!

☆、147.腹黑詭計147℃:他和她之間的秘密……

所幸他們糾纏的身影掩在圓柱後面,沒人發現,亞希壓低著聲音:“顧寧琛,請你自重。”

“怕被他看到?”顧寧琛問,口吻帶著不屑,“我才是你老公,有權利這樣抱著你的,本來就該是我。”

“那個謊言游戲,你還沒玩夠麽?”

“那你希望我澄清麽?我不介意明天在各大報紙上澄清你並不是我的妻子。”

“你——!魍”

顧寧琛根本就是在脅迫亞希。

當初他刊登的新聞,就算被人看過也會很快遺忘,但是他若再次大張旗鼓的刊登什麽澄清新聞,那麽根本是越抹越黑。

“寶貝想你了,幾時回來看她。檎”

亞希走神的空擋,顧寧琛俯身下來,溫熱的氣息灌進她的耳朵。

亞希身體一個激靈,“你妻子回來了,就算為了她,你也不該再對我這樣。”

顧寧琛單眉一挑:

“你吃醋?”

亞希氣煞,這個男人的思維構造怎麽就從來沒正常過。

“寧琛……”

馥雪的聲音從圓柱後面傳來,亞希趁此掙脫開顧寧琛,雖說他的手仍流連忘返地想要上來,亞希已經敏捷地向後跑來。

“沒良心的丫頭,救了你那麽多次,也不知道以身相許。”

他的聲音吊兒郎當地跟過來。

亞希腳步一個放慢,腦海裏想到那本小冊子,難道那天她落下泳池,真的是他闖了進來,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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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離開會場,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衣加打去了電話,電話那頭一直無人應答,不知道為什麽眼皮總是在跳——

那丫頭該不是出了什麽事了吧?

亞希正想著,光裸的肩膀上就多了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

“站在外面冷,發生什麽事了麽?”

亞希回過頭,是權璟瑜。

“嗯,衣加來了電話,但是突然斷線,我有點擔心她,她好像在城郊的樹林裏迷路了,天色那麽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很危險的。”

“那麽要不要我派直升機過去看看?”

權璟瑜豪爽開口,亞希楞了一下:“我可以一起去麽?”

“你說呢?”權璟瑜擡眉,那表情絕對不是允許的意思。

亞希:“我不去就是了,不過你答應我一定要找到衣加。”

“好。”

……

顧寧琛站在會場裏,眼神一直向著外面的那對男女,男人親密地給她披衣,女人親密地靠入他的胸膛。

馥雪將一切看在眼裏,從男人倨傲一世的眼睛裏看到了他對那個男人的嫉妒。

“和我離婚果然是為了這個女人。”

她輕巧出聲,那並不是一句問句。

顧寧琛回頭從她的身邊冷冷擦過,“放棄站在我身邊位置的那個人是你自己。”他提醒她,是她離開了他,背棄了他們的婚姻,拋棄了他們的愛情。

所以她才是那麽絕情的人麽?

馥雪很憤怒,伸手抓住顧寧琛的手腕,非常用力的扼著他。

要知道她只是個女人,他要是願意掙脫是很容易的,但顧寧琛默默忍耐著手腕上傳來的痛感,至少那麽多年過去,他可以清楚知道,其實她並沒有放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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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琛,到底是誰背叛了誰?你忘了你犯下的那個錯誤了麽?”

馥雪質問顧寧琛,她的聲音壓低著,在這種場合裏大喊大叫絕對不是她這種出生名門的小姐會幹出來的事,但她畢竟也是個人,也有自己的情緒。

她和顧寧琛是彼此的初戀,單純的開始,深厚的熱愛,一直從高中走到了婚姻,但——

真正讓他們的感情破裂的人是他。

是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她才會毅然決然的離開。

“是啊,我犯下的錯,你是不會忘記的,所以當初,一開始,我們就不該結婚。”

顧寧琛撥開了馥雪的手。

他不否認他傷害了她,深深的傷了這個擁有他一生一次真愛的女人。

可錯已經犯下了,他也道歉求得她原諒了,為什麽她還是要一次次的提起?

當一個女人總是揪著一個錯誤不放,男人只會越來越反感,而他們的感情無疑就只有越來越淡泊。

……

馥雪有時候是很恨顧寧琛的,恨他對自己這麽狠心。

犯了錯也一副堂堂的樣子。

“對你在困境中唯一伸出援手的前妻,顧寧琛,你就是這麽薄情的麽?”

馥雪使出了讓顧寧琛難堪的一張底牌——

是的,在他的公司出現危機的時候,是馥雪幫了他,給了他一筆足夠大的流動資金,才避免了一場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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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和權璟瑜重回會場,暗角的地方,馥雪和顧寧琛四目相對,像是在對峙著什麽,亞希不禁走神的凝視了片刻。

身邊的人立刻表達了他的妒意,手掌上來就捂住她迷人的黑眸,性/感的嘴唇貼在她的耳廓:

“再東張西望,以後就把你關在家裏,連房門也不準出。”

雖然只是句玩笑話,但亞希覺得若是權璟瑜,也許真的會幹出那樣的事……

……

酒會進行到深夜才結束。

顧寧琛和馥雪上了同一輛豪車,看車子行駛的方向,應該是顧寧琛豪宅的樣子。

馥雪應該是住在顧寧琛那裏吧?

她是寶貝的生母,寶貝一直都在尋找的母親,這次寶貝能見到自己的媽媽,那孩子一定很開心吧?

亞希上了車,靠在權璟瑜的肩膀上,不自覺地想到了寶貝。

總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來源於她的身體,她似乎對那個馥雪隱約感覺到不安。

“寶貝想你了,幾時回來看她。”

馥雪都回來了,顧寧琛為什麽還會對她說,寶貝想她呢?

難道就只是他隨口的一句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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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顧寧琛的車駛入宅院。

馥雪跟著顧寧琛下了車,早就該上床睡覺的寶貝聽到動靜,興奮地從樓上跑了下來,悄悄地躲在客廳的門後看著外面——

那個爹地身邊的阿姨就是媽咪了麽?

水靈靈的大黑眸有種期冀也有種害怕,那個阿姨看上去有些讓人不敢靠近……

寶貝的記憶裏,媽咪對他總是冷冰冰的,她不怎麽陪他玩,也不怎麽喜歡他粘著她,他總是在夢裏希望媽咪抱抱他,因為除了有外人在,她從來不抱他……

“寶貝,那麽晚不睡,躲在這裏做什麽?”

顧寧琛走了過來,早就看到了那個探出來的小腦袋。

蹲下身抱起寶貝兒子,孩子的眼睛一直看著他身後的那個女人,孩子純真的眼神對過來,馥雪冷艷的臉有些尷尬。

對於這個孩子,她照顧得不多,而且已經分開了三年,再見面,不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馥雪盡量表現出友好,走了過來,微微俯身,“寶貝,還記得媽咪麽?”

馥雪漂亮的臉孔湊過來,身上有股濃烈的味道傳過來,寶貝不是很喜歡,下意識的躲了一躲,但是又情不自禁地看過去,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點點頭:

“媽咪,可以抱一下寶貝麽?”

☆、148.腹黑詭計148℃:危險的念頭……

寶貝的大眼睛萌萌的,小手扒著顧寧琛的肩膀,想要伸出去卻又好像怕被拒絕而狡著手指。

馥雪看著寶貝,似乎在掙紮了什麽,直到顧寧琛看過來,低聲道:“你可以不用勉強。”

馥雪立刻伸出了手,“來,媽咪抱。”

寶貝剛要委屈地嘟起小嘴,聽到馥雪的話,立刻開心地伸手過去——

畢竟是親生媽咪,孩子總是要媽咪抱抱的魍。

馥雪抱住寶貝的時候就感覺到這個孩子一下子長大了,她記憶裏為數不多的幾次抱他的印象,好像還是他只有兩三歲的時候。

現在長高了,也重了不少。

馥雪從小是被寵著長大的,從沒幹過什麽粗重活,要抱住七歲大的孩子,是蠻吃力的檎。

她抱著寶貝走進客廳,就自然而然地又把他當到了沙發上。

寶貝禁不住有些失落。

“媽咪,是不是不喜歡寶貝?”

他坐在沙發上,擡起天真爛漫的臉看著馥雪,他的黑瞳子就像是一對閃閃發亮的黑曜石,莫名地和某人非常相似。

馥雪對亞希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她的那雙黝黑的眼眸。

“當然不是。”

馥雪在沙發上坐下,摸了摸寶貝的臉頰。

這孩子長得很漂亮,而且透著股俏皮的可愛勁兒,是那種誰看到都會喜歡的小孩子。

只不過要她對這個孩子更好一點,似乎是件令馥雪很錯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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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七歲的小孩子也聽得出大人說的是真心的還是謊話。

寶貝知道這個阿姨就是不喜歡他,不然她為什麽會丟下他就這麽不要他,從來不來看他。

同班同學裏也有父母離婚的孩子,他們說後爸後媽都不會喜歡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所以他真的是這個阿姨的親生孩子麽?

寶貝臉上寫滿了失落,不過他不再強求馥雪和他親密,“媽咪,今天住在這裏麽?”

他問著,像個大孩子一般。

馥雪看了看顧寧琛,他說:“你願意的話,可以陪寶貝一起睡。”

和媽咪一起睡,孩子都會喜歡,寶貝又再冒起期冀的眸光,看向馥雪,不過馥雪尷尬的反應,讓寶貝再次受傷。

馥雪覺得自己因為顧寧琛的那句話在孩子的眼裏成了壞人。

老實說,她並不討厭這個孩子,只是……

“媽咪和爹地分開了,不方便住在一起。”

那種話也許不說更好,寶貝的眼神滿滿的失落,“嗯,我知道了。”

他從沙發上下來,就往樓上跑。

一個人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三年不見,你對寶貝還是這麽殘忍。”

顧寧琛的話冷冷的擲過來,馥雪站起身,瞪著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質問他,他才是那個最清楚造成這一切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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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臥倒在自己的小床上,委屈的眼框紅紅的,又堅強的用小手抹掉眼角濕漉漉的液體。

放在抽屜裏的兒童手機響了起來。

寶貝下了床把手機拿了出來,看到來電人的名字,立刻止住抽泣接起了電話:

“媽咪……”

那一聲叫得軟糯稚氣,卻又讓人聽著心疼不已。

亞希可是聽到了寶貝話音裏的不對勁,“哭了麽?”

亞希總覺得自己和寶貝直接有種奇妙的連接,這孩子即便堅強得像個大人,但他委屈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就能發現。

“和媽咪見面了吧?她對你好不好?”

寶貝本來是想要像個男子漢把眼淚忍住的,但是聽到亞希這麽問,就超委屈地抽泣起來:

“媽咪,媽咪……寶貝想你,好想你……”

隔著電話,亞希聽著孩子可憐楚楚地喊著想她,心都要碎了。

“寶貝乖,不哭不哭,哭了,眼睛腫了就不漂亮咯,媽咪明早去學校接你放學,咱們一起吃晚餐,好不好?”

亞希盡力地安慰著寶貝,寶貝聽到亞希回來接他放學,就好開心,可憐又可愛地抽著鼻子:

“真的?媽咪說話要算話哦。”

“嗯,只要寶貝不再哭了,媽咪一定不會食言。”

“嗯,那麽寶貝不哭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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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雪推開寶貝的房門就看到哭泣的小孩子拿著手機喊著另一個女人媽咪,而且不知道那個女人說了什麽,哭泣的孩子竟然忽然就不哭了,還抹掉眼淚,傻傻憨厚的笑起來……

馥雪很不願去想那個女人是誰,但——

“篤篤篤。”

她敲了敲門,寶貝嚇了一跳,看過來,她對他笑了笑:“我可以進來麽?”

“媽咪,不和你說了,咱們明天見。”

寶貝悄悄地和亞希說拜拜,然後把手機放回抽屜裏,對馥雪點點頭:“可以。”

馥雪走了進來,寶貝一直看著她。

大人和孩子之間總有種解釋不清的尷尬氛圍。

馥雪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就發現了幾個可愛相框裏都是寶貝和亞希的合照。

有些照片的背景還是在這個家裏的一些地方。

馥雪想要說服自己亞希從來沒在這個家裏住過都很難。

她拿起一個相框,指著裏面的女人問寶貝:“寶貝,這個阿姨是誰?寶貝好像很喜歡她?”

“嗯,那是我媽咪,媽咪好喜歡寶貝的……”

寶貝伸手去拿那個相框,就好像怕被馥雪不小心給打碎了一般。

然而那一聲媽咪,令馥雪的臉極為難看。

“她為什麽會是寶貝的媽咪?我才是寶貝的媽咪,不是麽?”

馥雪任由寶貝把她手裏的相框拿過去,小孩子垂著眼眸,好想做錯事了一樣,癟癟嘴,“因為媽咪不在,所以我就讓亞希阿姨做我媽咪,我找媽咪的時候差點被車子撞了,是亞希阿姨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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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果然都是真的。

馥雪聽到友人說過,寶貝出了場車禍,才結識了這個女人,然後那個女人就突然順理成章的和顧寧琛出雙入對。

甚至都有人來問她,到底寶貝是不是她生的……

“對不起,寶貝,都是媽咪不好,車禍的時候,你是為了找媽咪才會沖進馬路的對不對?”

馥雪蹲下身,兩手輕輕握著寶貝的小手。

寶貝有些委屈地眼眶又紅紅的,“嗯,因為寶貝太想念媽咪了,我以為看到了媽咪,所以就跟著跑了過去……”

“傻孩子,以後可不要幹這麽危險的事了,媽咪就在這兒。”

馥雪抱住了寶貝。

寶貝下意識地畏縮了一下身子,想到剛才馥雪不願和自己親密,孩子就有些下意識的不安:“那麽媽咪以後都不會離開寶貝了麽?”

馥雪捏捏寶貝米分嘟嘟的小臉:“嗯,媽咪回來雙城不打算走了,明天,媽咪接你放學,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接他放學,一起吃飯?

寶貝為難地眨巴著大眼睛,他剛才答應了亞希媽咪了啊……

“怎麽了?不想和媽咪一起吃飯麽?”

寶貝搖搖頭:“亞希媽咪也會來接寶貝,媽咪,要不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149.腹黑詭計149℃:如果亞希永遠都見不到寶貝……

因為寶貝的這個提議,兩個女人有了同桌進餐的機會。

當然對於兩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來說,帶著同一個孩子,面對面吃飯,總有些尷尬。

馥雪先打開了話匣子,“感謝你救了寶貝,聽說你為此受了傷。”

“你不用謝我,寶貝很依賴你,相信每一個母親都應該保護自己的孩子,希望你以後不會再讓寶貝經歷同樣的危險就好。”

亞希說的話很直接魍。

這讓馥雪切著牛排的動作稍微僵直了片刻。

她是寶貝的母親,卻被另一個不相幹的女人教訓著。

“的確,保護孩子是母親的責任,所以不相幹的人是不是也該保持安全距離,認清自己並沒有權利幹涉他人的家庭生活?檎”

馥雪的反擊也很直面。

亞希聽得懂,“有件事,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和顧寧琛的婚姻只是建立在照顧寶貝的名義上,顧寧琛不希望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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