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宅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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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放下電話,“……是。”

……

醫院,婦產科。

亞希坐在候診走廊裏不知道想著什麽走了神,那邊護士從醫生的診室裏走了出來喊:“亞希女士,亞希女士,哪位是亞希女士?”

所幸身邊的人碰了下亞希,亞希才晃過神來,“呃,我是亞希,到我了嗎?”

護士:“嗯,請進。”

亞希起身進了醫生的診室,不自覺地看了眼門外,走廊裏滿滿當當的做的都是一個個大肚翩翩的準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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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做了幾項必要的檢查,抽血,驗尿,等待檢查報告。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

她從醫生的診室裏走了出來,眼神空洞,一張檢查報告就這麽從無力的手裏滑落跌在地上……

亞希哭了。

哭得漂亮的黑眸都腫了起來,眼淚卻怎麽也無法止住。

……

衣加下班,在報社前面的花園看到坐著哭泣的女人,嚇了一大跳,“亞希,你怎麽了?”她跑過去,亞希便靠近她的懷裏,抽泣聲更大了。

怎麽了?

上午還好好的,“別哭別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權璟瑜欺負你了?!”

衣加被亞希的哭聲都攪亂了。

這丫頭幾時是這麽愛哭的人,認識那麽多年,都沒見過她掉過眼淚,還一哭就哭得這麽傷心。

只依稀聽到,抽泣的人不停地重覆呢喃一句話:

“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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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說今晚不想回去,就跟著衣加回到了她的小公寓裏。

衣加很想知道她和權璟瑜之間發生什麽事,都鬧到了不想回到他身邊的地步,一定是很嚴重的沖突。

給亞希倒來杯暖茶:

“是不是他忘不了岑惜,真的就只是把你當作她的替身?”

岑惜……

替身……

兩個簡單的詞匯挑痛亞希的神經。

接到手裏的水杯差點握不住,衣加接住杯底:“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別哭了,眼睛受不了的……”

亞希哭得眼皮都腫了起來,連睜開眼都變得很費勁,所以看著那沾著淚水的睫毛輕輕一眨,簡直讓心疼死了。

衣加不是個愛哭的人,看亞希這樣,眼眶都有些泛酸。

想到她可能大半天都沒有吃東西,就說讓她在床上靠一會兒,“我去買點吃的,希,你別再想了,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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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加的公寓很小,床就在地上打得地鋪,她看亞希靠在床頭邊的墻壁上,倦意地閉上了眼睛才放心離開。

下了樓,匆忙地走著下坡路想要快去快回,就這麽撞上了一個拿著白紙條的中年女人,“呃,對不起,對不起。”

衣加趕緊道謙,也沒看清那人長得什麽模樣就又跑了下去……

中年女人尋著紙條上抄下的地址,往上破上走。

……

亞希根本沒有睡意,只覺得房間裏很悶,所以拖著倦怠的身體走了出去,她坐在天臺的大木桌上木木的發呆。

有人走了上來,聲音問過來:“小姐,請問三零一室是哪間房間?”

亞希扭過頭,看到一個中年女人。

她想說這裏就是,那個中年女人竟就這麽沖了過來,把她從大木桌上拽了起來,右手臂繞過她的後背,手就發狠地打向她的臀腿之間,一下又一下:

“死丫頭,發生那麽大的事都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死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是想看到我被嚇死嗎?!”

亞希被打得很疼。

腦袋一片空白,木木地凝著女人這張陌生的臉孔,卻在看到她瞬間紅起的眼眶,心裏有股說不出的錯雜感覺,問:

“你……是誰?!”

“死丫頭,連自己媽都不認識了?”

亞荷孝幾乎是驚叫起來的,伸手又狠狠打了亞希好幾下,亞希好像失去了知覺,嘴裏傻傻的重覆那個字:

“媽?”

“餵,大嬸,你幹嘛隨便打人?!”

衣加買了兩盒便當回來就看到天臺上讓人嚇一跳的場面,她扔掉手裏的塑料袋,跑了過去,拽開那個發了瘋似的女人。

可這女人……不就是剛才在下坡路上遇到的那個在找什麽地方的那個人?!

她幹嘛打亞希?

“亞希,她是誰?”

衣加護在亞希的神前,回頭問她,她哭腫的眼,目光恍恍惚惚,佛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似的說:

“我媽。”

“什麽?”

衣加嚇了一跳,詫異地看向身前的中年女人,不敢相信:“那個……你是亞希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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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權璟瑜回到家,客廳裏的氣氛一片死寂,因為宅子裏少了一個人,一個觸動權璟瑜所有神經的女人——

“亞小姐呢?”

冷聲落下,一排女傭靜默不敢出聲,只有看到亞希離開的那個女傭上前一步,聲音顫抖道:“亞小姐上午出門就沒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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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腹黑詭計118℃:掀了她的衣服……

衣加的小公寓裏,衣加給亞荷孝端了杯水過來:

“您老也夠神秘的,亞希來雙城那麽久,也沒見你上來過……”

衣加調/侃道,想活躍下氣氛,剛才好不容易分開亞荷孝和亞希,這伯母看上去,似乎氣還沒消的樣子。

三個女人席地而坐,亞荷孝也沒搭理衣加,自顧自的四周上上下下看了屋子一圈:

“我們家亞希就和你一起住在這裏嗎?魍”

她的口吻聽著好像有些嫌棄。

因為幾年前,亞荷孝來過趟雙城,那個時候,亞希住的還是精裝公寓,她還給她每個月都寄生活費,而這裏,墻壁都是破爛的,家具都是舊的,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一下子就落魄得從天到了地,也難怪亞荷孝心生懷疑檎。

“不是的,伯母,那個……”

衣加想說她並不是和亞希一起住,但亞希的手立刻抓了下她的手,衣加一滯,心想亞希應該是不想讓她母親知道她是和權璟瑜住在一起吧?!

可話都說出去了,只好支支吾吾地笑了笑,變了口風:“呃,嗯,這裏房租比較便宜。”

亞荷孝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幾十年做做小生意,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衣加在撒謊,她看得出來。

因為她早就發現亞希的眼睛腫腫的。

一看就是大哭過的樣子。

要知道,她這個女兒從小都不愛哭,而能讓女人哭成這樣的,亞荷孝想來想去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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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哭?”她瞅著亞希,先問她。

對亞荷孝,亞希是陌生的,即便她說她是她母親,但她根本記不起來任何有關她的記憶。

所以看著眼前陌生的母親,亞希一時語塞,卻不想,亞荷孝的臉色立刻就不好了,聲音也吼了起來:

“為了男人哭是吧?!”

“說啊!”

“你、你該不是被人搞大了肚子?!”

亞荷孝吼著吼著,竟然就激動了起來。

她這個年紀,都是過來人——

一個年輕女孩兒單獨在大城市裏闖蕩,總會遇到一些異性,年輕一個沖動起來就會幹出些不負責任的事,但她明明教過她不可以那麽隨便——

亞希沒有說話,亞荷孝便以為自己猜對了。

一個怒火中燒就撲了過來要打亞希:“死丫頭,我怎麽教你的,是個男人你就要啊,你還要不要臉?”

亞荷孝粗重的手朝著亞希的臉就甩了過去:

“伯母,你冷靜點!”所幸衣加替亞希擋了一下。

這伯母的性子也太火爆了。

動不動就動手,該不是後母吧,下手也太狠了!

“亞希,你出去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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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加個子不小,但力氣真不是亞荷孝的對手,她越是擋,她越是要抓住亞希,恨不得把她扒皮拆骨。

這場家庭鬧劇是要怎麽收場?!

“亞希,你快出去!”

亞荷孝手打過來,衣加替她又擋了一下,亞希似乎被驚嚇住了,因為她的記憶裏從來沒遭遇過這樣粗暴的人,她起身往外走,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閃爍的來電人姓名映入眼簾,亞希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掛斷了電話。

激動的亞荷孝一看就覺得不對勁:

“為什麽不接?是那個男人,是那個搞大你肚子的男人,對不對?!”

女人的直覺總是那麽準確。

……

權璟瑜手裏握著手機,被掛斷的電話讓他有種極不好的預感。

不是正常的掛線,是被對方刻意掛斷的……

客廳裏氣氛也隨著男人陰郁的臉色,傭人們一個個都像罰站似的貼著墻,不敢動彈。

權璟瑜蹙眉,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串號碼,又撥通了亞希的號碼。

接電話,小惜,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電話鈴又響了起來。

亞希手一顫,立刻按下關機鍵,但亞荷孝手快,沖了過去就把手機搶了過來,接起來:

“你在哪兒?我們約出來見個面!”

“媽!”

亞希喊了起來,把電話又奪了過去,不等權璟瑜說話就又掛斷了線。

“餵——餵——小惜!”

權璟瑜沖著手機忽然嘶吼,任家裏上上下下的傭人都不曾見過這個沈穩的男人為任何人急躁到放下了他一貫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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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寓裏,氣氛一觸即發。

亞荷孝粗魯地一個勁兒朝亞希沖過去,她一定要奪過她手裏的電話,亞希堅持不讓,所以手臂上沒少挨亞荷孝的打。

衣加看來都心疼,一直拼命的擋在她們中間。

但這個伯母的力氣也太大了,怎麽就是拽著亞希要打死她似的,就聽,亞荷孝的手不小心擦過了亞希的臉頰,“啪”的一聲。

亞希額前的黑發被打散又落回她的臉側。

牙關就這麽咬緊起來:

“請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亞希怒瞪雙眸,表情與剛才完全不同。

她把護在中間的衣加拉開,眼神果敢的面對亞荷孝:“雖然你是我母親,但是你請你尊重我!”

尊重……她?

這樣的口吻,亞荷孝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仿佛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亞希。

就在剛才,衣加告訴了亞荷孝,亞希出過車禍,以前的記憶都不記得了。

但她要怎麽相信她的女兒真的連自己的母親都忘了?!

26年的母女情,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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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荷孝瞪著亞希,母女倆眼神互不相讓,頓然,一陣心酸襲上心頭,兇悍的亞荷孝竟突然紅了眼眶,坐在地上抽泣起來。

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養大了26年的女孩兒不認她,又被男人不負責任的始亂終棄,那麽多不幸的事堆在一起,心裏的苦悶,誰能明白她這個做母親的?!

“死丫頭,媽嫌你辛苦要你不要給媽寄生活費,你可怎麽就活成這個樣子,你這個樣子,你要我這個媽要怎麽辦?要……怎麽辦?”

亞荷孝哽咽著,那副模樣倒也是挺可憐的。

讓人都忘卻了她剛才有多兇悍。

亞希說不上心裏是怎樣的感覺,有些莫名的愧疚,身體卻自動做出了反應,撲下身去跪著腿,從後抱住了亞荷孝:

“對不起,媽,不要哭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懷孕,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讓你失望的事……”

被女兒這麽懇求著,亞荷孝心也軟了一大半。

終究還是她自己的骨肉。

亞荷孝心裏哪裏舍得打她,只是恨鐵不成鋼,“你讓媽別誤會,那麽就告訴媽,那個男人是誰,你別再讓媽擔心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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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沈默了一會兒。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總是要解決的。

她說她要去一個地方拿回自己的東西,但亞荷孝執意一定要跟著去。

而且她還要亞希保證,東西拿回來就不許再見那個男人……

……

權璟瑜是突然收到亞希的電話的,她說她等下就回來,他想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電話卻就這麽又掛斷了……

亞荷孝和亞希一起上了出租車,大城市的風光,亞荷孝看得不多,當車子駛入權璟瑜的豪宅區,亞荷孝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奢華的私人住宅。

對她一個鄉下女人來說,這裏就跟宮殿一樣。

下了車,亞荷孝拉了拉亞希的手,問她:“那個男人是誰?”再沒見過世面,亞荷孝也意識得到,住在這裏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亞希拍了拍亞荷孝的手,“媽,等下見著權先生,別失禮了,我就只是借助在這裏而已。”

權先生……?

借助?

這是個不能讓人信服的理由。

大鐵門打開。

順著幽靜的一條長路走進去,亞荷孝心裏總有種惶惶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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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和亞希走進客廳。

場面就更加的尷尬了。

上上下下的傭人還被罰站在墻邊,一個個詫異的看向亞希身邊的中年女子,鄉裏鄉氣的打扮,說是和她們一樣是傭人都不會沒人信。

“小惜……”

權璟瑜根本看不到亞希身邊還有別人,只是看到她平安回來,就焦急地迎了過來。

然而亞希卻躲開了他張開的兩只手臂,退到身邊的亞荷孝身後:“權先生,這位是我母親,亞荷孝。”

亞荷孝……?

權璟瑜這才看到身前還有個人,目光落在這個打扮素樸的中年女人身上,亞荷孝的目光觸角到他的視線,心裏冷不丁的咯噔一下。

總覺得這張臉孔在哪裏見過似的。

權璟瑜並不說話,十幾秒鐘裏,他都用讓人敬畏的目光端倪著亞荷孝。

亞荷孝討厭極了這種感覺,三個人之間有好一會兒都浸沒在沈默裏——

這個女人就是亞荷孝?

權璟瑜派佐銘去鄉下找了這個女人大半個月都沒有尋覓到她的蹤跡,怎麽就突然冒了出來?!

他看了眼亞希,卻不想亞希的目光立刻就避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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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女人和她說了什麽?!

還是因為她於心不忍對這個女人解釋,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亞希?!

“權大……”

這個時候,安爵西喊著,興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來,他是被權璟瑜派出去找亞希的,不過他現在是帶了一個消息回來想要告訴權璟瑜的,只是——

安爵西看了眼站在門口的亞希還有亞荷孝。

看來,那個消息已經自己走到了權大的跟前……

客廳裏的氣氛,奇怪到不能再奇怪。

權璟瑜緩了緩表情,將傭人都差遣下去,權敏延推著輪椅過來,剛想說:“亞希,你到底去了哪兒,哥一回家沒見到你,擔心得都……”

“敏延,回房去。”

權璟瑜厲聲打斷她柔柔的話音,權敏延推動的車子停頓在沙發邊。

佐銘立刻走了過去和安爵西使了個眼神,也不管權敏延並不想離開,兩人一起擡起權敏延的輪椅就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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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們去書房談!”

權璟瑜把亞荷孝請到了書房,亞希跟在後面,刻意和權璟瑜保持距離,權璟瑜向後瞥了一眼,眉頭不自覺地緊蹙起來。

關上書房的門。

亞荷孝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壓迫感,可她不能畏懼眼前這個男人,所以開口先發制人:

“不管我們家亞希以什麽理由借助在你的府上,但現在我要帶她走,而且她以後都不會再見你!”

亞荷孝強硬的態度觸動了權璟瑜的神經。

他原本打算好好和她說,但看著亞荷孝抓著亞希的手就要離開書房——

“你等一下!她不是女兒亞希,她是我的妻子,岑惜!”

權璟瑜長腿快步追了上去,一手握住亞希的手,用力把她扣進自己的腰側,目光兇狠了然,誰都別想奪走他的小惜!

然而被搶走了女兒,亞荷孝顧不了畏懼害怕也激動起來:

“說什麽混話?!你憑什麽說她是你妻子岑惜,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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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荷孝似乎很反感岑惜這個名字。

她吼得擲地有聲。

權璟瑜也不妨攤開底牌,“亞希的背後有塊胎記,她沒有!”

亞荷孝似乎驚訝了一下,卻又伸手把亞希給拉了回去,反問他:“是嗎?那麽,我就讓你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

亞希被扯來扯去,不知道亞荷孝要幹什麽,就聽書房裏爆出一聲尖叫:“媽!!”

亞荷孝的手掀開了亞希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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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腹黑詭計119℃:他的寵是毒藥,上癮卻無藥可救……

亞希身子被亞荷孝拉著背對權璟瑜。

亞荷孝的手掀起亞希的上衣大約五公分左右,就看見奶白的後背左腰上方,一塊明顯暗於膚色的胎記油然存在……

不可能!

男人深眸底處掀起可怕的震顫。

雨夜那晚,為她更換衣服的女傭分明告訴他,她的身上並沒有任何胎記…魍…

亞荷孝把亞希的上衣拉了下來,亞希的身體靠在母親的肩膀上早已僵直。

氣氛仿佛冰潔了起來。

亞荷孝用敵視的聲音向權璟瑜挑/釁檎:

“怎麽樣,看清楚了沒有,你妻子沒有這樣的胎記吧?”

亞希聽不見權璟瑜的回答,而他無言的呼吸聲就像一把匕首插進她的胸膛。

因為亞希恍然明白,雨夜那天,他是故意引她去海邊,引她淋雨,引她昏迷,這樣他才能看到她的身上是否有胎記。

只是,他為什麽會看錯?

又或者明知道她不是岑惜,卻還讓她誤以為自己就是……

有好幾秒鐘,權璟瑜面無表情,內心波瀾完全收斂在深不見底的眸眼深處。

只見他收緊十指成拳,然後一個叫人看著都會顫栗的深呼吸。

“是啊,我妻子已經死了,她又怎麽可能是呢。”

權璟瑜的口吻仿佛在冷笑,無情到讓人心寒……

亞希回過身來,紅腫的眼睛朝這個男人看過去——

他眼角的狠戾,和以往對她滿腔深情的眼眸形成諷刺的對比,此時此刻,他看著她,不帶一點情感,幹凈地畫斷界限。

仿佛她的價值連一縷虛無的空氣都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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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爵西和佐銘站在門外,即便沒有看到,也聽懂了書房裏面發生的事。

他們也不敢相信終究還是把人搞錯了。

都是那個女傭,一塊顯眼的胎記怎麽就會看錯了呢?!

……

書房的門突然從裏被人打開。

安爵西和佐銘恭敬地往後面退開。

權璟瑜走在前面,亞希跟在後面,兩人相差不足一步的距離,兩顆心卻是跨越鴻溝都不能再觸碰到彼此。

權璟瑜讓她上樓收拾屬於她的東西。

亞荷孝不被允許跟上去。

亞希走在臺階上,今早還在樓梯上和他卿卿我我的畫面就這麽跳脫出來折磨著她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那個時候,他還說想把她帶在身邊,一秒鐘都不想分開。

而現在,他嫌惡她,漠視她,甚至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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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跟著權璟瑜回到房間。

往常的時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躲在衣櫥後抱住走進門的她,然後吻著她的耳朵,逗弄她要陪她一起洗澡……

現在想來,真的好可笑。

無法言喻的氣氛。

無言言喻的陌生。

亞希只覺得呆在這個男人的身後就足夠她不能呼吸了。

這份沈默簡直把人逼到絕境。

她有話想和他說,手無意識地就伸了過去:“璟瑜……”

她的聲音柔柔的惹人憐愛,男人滑動眼珠在她雪白的手背上投落冷漠的一眼,撥開她的手:“別碰我……”

他嫌她臟?!

這就是他知道真相後對她的送別詞?

晶瑩的眼淚從亞希的眼眶中間就這麽掉落下來……

為什麽要哭呢?

他的反應很正常啊。

他們是陌生人,本來就該是陌生人!

亞希倔強的擡手抹掉不該掉下的眼淚,死死咬著下唇,只拿上自己的包包,轉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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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住進這個家裏的理由,傭人們就看得不明不白,現在突然離開,傭人們也是雲裏霧裏。

權敏延打開臥室房門,她都不敢相信,竟然不需要她動手,權璟瑜竟然會趕她走?!

那個鄉下女人。

權敏延看了眼樓梯下等待的亞荷孝。

似乎猜到了什麽。

她那一網深情的哥哥一定是搞錯了,這個女人並不是死去的岑惜,因為她的生母出現了,便真相大白了?

呵呵呵……

權敏延無聲的冷笑起來。

這樣真好,只要亞希離開,她就不能再和任何女人分享權璟瑜了……

……

亞希和亞荷孝走出了宅子,安爵西和佐銘尾隨在她們後面。

亞希覺得很恥辱,自己就像個笑話,傻傻天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岑惜,住進這她根本不該高攀的地方,現在只好落得跟囚/犯似的下場……

安爵西和佐銘倒不是押著她們離開,他們的心情也是錯雜的,誰讓他們弄錯了人。

“亞小姐,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到了大門口,安爵西道。

亞希奶白的臉被冷風吹得僵硬麻木,“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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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有她的倔強和驕傲。

安爵西止步於門前,鐵門就這樣在他們之間關合起來……

豪宅正對鐵門的陽臺上。

一道深黑的挺拔身影點起一支煙。

薄唇性/感輕吐,煙雲繚繞。

晚風吹過,額前的黑發飄動起來遮擋住男人的半張臉孔,沒人能看清此刻他的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

這一晚對亞希來說,就像做了個噩夢。

過了十多天,這個噩夢醒來了,傷口卻還在痛。

她不去想那張送別她無情的臉,才發現,有些人,你越是不願想起,他卻一直縈繞著你,折磨著你……

權璟瑜的寵,真的是毒。

會上/癮,他卻沒有給她解藥的配方……

……

亞希上班的時候又走了神。

衣加知道這種時候還要她負責權璟瑜的專訪欄目根本就是傷口上撒鹽,不痛都不行。

“對了,亞希,我幫你找到間小公寓,你看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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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沒有地方住,所以這些天都和亞荷孝暫住在衣加的小公寓裏。

亞希一直在找可以搬的地方。

但因為預算緊張,她租不起房租太貴的地段……

“這間不錯,我打給電話給我媽。”

亞希看了看衣加給她找好的公寓照片,想讓亞荷孝在家裏先把行禮收拾好,但電話打過去,亞荷孝卻說她也找好了地方,讓她下班過去一下。

“好的,我下班就過去。”

……

下班後。

亞希去了亞荷孝給她的地址。

但奇怪的是,這個地址不是什麽公寓樓,而是家五星級酒店裏的咖啡廳。

亞希搭上酒店電梯直達十八層旋轉餐廳。

左邊是格調上流的咖啡吧。

遠遠的,她就看到正中靠窗的座位上,一男一女對面而坐——

女人是她母親亞荷孝,對面的男人,一派西裝革履,黑色的外套內搭條紋藍襯衫,一雙長腿包裹著修身的黑色西褲,雙腿交疊。

夕陽西下的窗邊,美妙的光線勾勒出男人精致的側顏。

微微折射出背光的芒。

她看不太清男人的五官,但那舉手投足散發出的卓然氣場卻是那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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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走了過去,那張英俊的臉棱角越發清晰:

“顧,寧琛……?!”

顧寧琛緩緩放下咖啡杯,迷人的深眸悠然擡眸看了她一眼,只是十多天不見,她瘦了,很多……

“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嗎?”

他的嗓音很好聽,有種特別吸引人的質感。

他問得是那麽自然,就好像他和她有著不一般的關系。

亞希眉心緊簇,渾身都充斥著戒備:“你為什麽和我媽在一起?!”

亞希的口吻聽上去就並不友好,亞荷孝立刻責備了她:“怎麽說話和顧先生說話呢,是我約顧先生出來的。”

“媽,你怎麽會認識他?”

亞荷孝表情一咯噔,好像被戳到了難言之隱的地方。

顧寧琛的聲音就這麽悠然地飄了過來替亞荷孝解圍:“因為是我找到伯母,告訴她,你出了車禍的事,也是我安排伯母來雙城找你。”

“顧寧琛!”

亞希頓時惱怒,原來都是他,都是他一手安排,難怪媽一見到她,就誤會權璟瑜對她做了齷齪的事,不問緣由就勒令她不再見權璟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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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麽幹涉我的事?”

亞希窩著挎包的背帶,手指一根根的收緊。

“你不是一直在找伯母嗎?我很抱歉當初對你撒了謊,所以想要彌補你。”

怎麽會有人能將自己的錯那麽坦然地說出來,而且說得那麽理所當然。

“顧先生,我從來沒要求過你的補償,麻煩你以後不要多管閑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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