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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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為首的人馬浩浩蕩蕩。

所有人都是一席黑色西裝,迎接著從電梯上下來的王。

權璟瑜卓然的氣場,縱然一身素衣也會引來一眾異性的目光,即便是男人也會肅然起敬,酒店大堂儼然成了朝聖他的聖地……

安爵西上前:“權大,車子備好了。”

“走吧。”

權兩手扣起西裝紐扣。

氣場挺拔的身影走入玻璃旋轉門,直到消失在奢華的座駕,原地凝望的人們也沒散去……

車上。

安爵西坐在權璟瑜的左側。

佐韶坐在右側。

他們是權璟瑜最得力的左右手,對於這次和顧寧琛的會面,他們都一樣心存疑慮。

這裏若是洛城,他們自然不會這麽緊張,但這裏是雙城,顧寧琛的地盤。

權大一年來一次次拒絕他,下他的臉,聽說那個男人早就對權大心

存芥蒂,背後還搞了不少小動作。

連九泰叔都因此出山,幹涉權大商會的事宜。

權璟瑜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今晚的飯局,不管權大是出於什麽理由赴約,氣勢上,他們都絕對不能輸給顧寧琛的人。

不然那臭小子還不知道要張狂到什麽地步。

安爵西是準備好了大幹一場。

佐銘則冷靜旁觀。

一直註視著權璟瑜的神色,對於身邊緊張的氣氛,權大的表情始終泰然,仿佛誰的出現,誰的邀約都不值得他皺一下眉。

所以,顧寧琛再有能耐又如何。

只要權大無所畏懼,那麽他們就算附上性命也甘願為他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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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島酒店。

身價不菲的富豪才能訂到的豪景苑套房,拱門,圓桌,方凳,都是由上好紅木制成。

三十年代江南風格的裝潢,精雕細琢中是陣陣古色古香的韻味。

在這裏吃上一頓飯都是上十萬計算的。

顯然顧寧琛一席米色西裝和權璟瑜的一席黑色西裝一見面就形成強烈對比。

顧寧琛倒是不在意權璟瑜一副奔/喪的臭臉。

但他的人怎麽也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黑色領帶,到底是來應約飯/局的,還是來祭/拜他的?!

顧寧琛與權璟瑜坐在主席的位置。

相鄰的兩個人,氣場實在太過強大,以至於這頓飯,精美的菜肴擺滿飯桌,都沒人敢動一下筷子。

顧寧琛是善於挑/釁的。

他並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侍應生開了瓶八八年的紅酒,他便向權璟瑜敬酒。

權璟瑜未回應,安爵西就站了起來阻擋顧寧琛的酒杯:

“權大,不喝酒。”

“那好,給權主席加菜。”顧寧琛笑瞇瞇的,讓手下拿起筷子給權璟瑜的碗裏放了快油蹭蹭的紅燒肉。

“權大,食素。”安爵西將紅燒肉夾回了原處。

顧寧琛當下臉色一變,突然就聯想到家裏那個不安分的小女人。

食素。

呵,這該死的食性竟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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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敬酒,不喝,顧總加菜又食素,權主席這麽下我們顧總面子,是故意刁難人吧?”

施傑站了起來,言語挑/釁。

手下一班人聞聲立刻站了起來。

這一邊,安爵西臉色一沈,佐銘起身,一班人馬也站了起來。

兩方人馬在電視臺的時候就對峙過了,彼此對對方都沒什麽好感,這種氣氛下,只要擦個火星子就能燒起來。

氣氛劍拔弩張。

大有拔刀動槍的架勢,獨獨權璟瑜手裏拿著白色濕巾擦了擦手:

“坐下。”

利落的兩個字,是在權璟瑜喝了口茶後自然的從薄唇中落下。

這份崩於泰山,面不改色的氣場,連正手邊,顧寧琛的手下看著都為之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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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是尋開心的,吃完飯,顧總,應該還有其他的節目安排吧?”

權璟瑜的問題拋給手邊的顧寧琛,目光卻只是落在不遠處的一盤綠時蔬上,他夾了口菜:“抱歉,今天是家妻七七的日子,不宜開葷。”

忽然加重的四個音節“不宜開葷”,顯然是另有所指。

所謂的大開殺戒也不過如此吧,權璟瑜這種無形卻又強烈存在的氣場簡直攝人得厲害。

顧寧琛不想佩服,卻也折服權璟瑜這份膽識和氣度,難怪那個小女人會喜歡這種上了年紀的大叔。

只不過,他話中的警告,對他根本不足畏懼。

倒是這張嚴肅的臉孔也會說出尋開心那樣的話,他真後悔沒把家裏那個小女人帶在身邊,讓她親耳聽聽——

她仰慕的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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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個理想的***對顧寧琛來說並不難,何況,這是他早就物/色好的。

既然權璟瑜主動開口,他自然會豐厚的給他加菜——

幽暗的大包廂裏。

總有種情/迷的香味,讓人看著就會聯想到禁/忌的畫面……

權璟瑜坐在正中的沙發坐上,顧寧琛坐在靠左的沙發坐上,為盡地主禮儀,他打了個響指,門外等候著的美人們推門相繼走了進來。

很快就填滿了這個陽氣過重的包廂。

這些女人可都不是普通的貨色。

當紅嫩模,當紅女星,說出去都是有些知名度的。

當然她們的服務也會像身價一樣到位。

即便是等價交易,能伺候權璟瑜,顧寧琛這樣的男人,女人們自然賣足了力氣,要說顧寧琛是雙城最富有的男人,生得一張生來就是魅惑女人的臉,她們多少都或近或遠的親眼看過。

而權璟瑜。

這個只存在於傳聞中的男人。

本來以為傳聞都是誇張的,看過顧寧琛的臉,還有誰會信這世上還有人能與他比肩。

但親眼目睹,你便不得不承認,太過自滿的想法是會自己打臉的。

女人們火熱看著權璟瑜的目光就知道他的容貌有多大的吸引力,真是不懂原來架著眼鏡的男人也可以這麽有魅力。

深邃立體的五官滿滿是性/感的韻味。

襯著那股內斂十足的氣場,分明應該是格格不入的東西卻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相得益彰。

而最致命的就是他渾身還散發著,讓人想靠近卻又害怕靠近的禁/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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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爭相恐後的往權璟瑜的身邊靠。

他看上去並不抗拒,卻也不準這些胭脂俗米分靠近,因為安爵西和佐銘左右坐在權璟瑜的身邊,就像兩座關公像,誰也別想越過他們碰到權璟瑜一下。

當然也有不識趣的女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大起膽子拿起酒杯就故意往權璟瑜的褲腿上灑——

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權璟瑜大驚失色。

但安爵西敏銳的擋了一下,酒水只淅瀝的灑到權璟瑜的褲腿上。

就算只是褲腿,女人也見縫插針,蹲下身去,用她的手為他撥弄褲腿上的水漬。

看吧,被女人觸碰大腿,權璟瑜也沒抗拒,終究他也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沒有不好女人這一口的。

“權主席,興致不太好?”

顧寧琛邪佞的聲音飄過來,安爵西是真的怒了,立刻把那個礙手礙腳的女人揪了起來。

全程,權璟瑜只是淡然的撥了撥微濕的褲腿,目光突然投擲過去:“我不好這一口。”

“男人不好這口,難道取向是另外一邊?”

顧寧琛的這一聲挑釁,可是連穩健的佐銘都惹火了。

權大是個正常的男人,但因為他太愛岑惜,以至於身邊都是男人,也不會有任何奇怪的傳聞。

只有他們知道,在權璟瑜的眼裏,除了岑惜,其他人根本沒有性別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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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也赴了,女

人也見了。

權璟瑜站了起身。

他想,這個無趣的游戲也該陪顧寧琛玩到這裏了。

“權主席,是不夠盡興才要走?!別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你提得出的,我就一定找得出。”

顧寧琛也站了起來。

兩個男人再次對峙,這一次更加的直接,更加的火藥味濃重。

權璟瑜也不再顧忌對方的顏面,直呼其名:

“顧寧琛,如果你是想把女人送到我的床/上,那麽我想一切都是徒勞,我只對我太太的身體感興趣。”

呵,他的意思該不是死了老婆,就愛上了奸/屍?!

顧寧琛冷笑:“權璟瑜,莫非是對我家的女人感興趣,至少她的臉和你死了的女人一模樣。”

死了的女人?

這是個極不尊重岑惜的稱呼。

權璟瑜沒有笑意的臉是真正可怕了起來:

“並不是只有臉相同就能讓我有反應。”

他是說,就算他把亞希送到他的床上,他也應不起來?!

好一個猖狂的混賬!

顧寧琛甩手,手裏的水晶酒杯就被砸得碎片四濺。

他的人馬站了起來,權璟瑜的人馬也站了起來。

儼然血流成河的血腥場面是逃不過了,然而這個時候窗外一道驚心動魄的閃電雷鳴——

暴雨突然傾盆而下。

就聽到走道上一串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女人推開門,就朝著顧寧琛喊:“顧總,你老婆在外面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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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腹黑詭計072℃:骨頭都酥軟了一下……

顧寧琛聽到亞希出了事,看了眼窗外的暴雨。

蠢貨,那女人一定是又犯病了!

顧寧琛幾乎是在對方話音剛落的瞬間,就已經跑出了包廂。

施傑始料未及,醒了醒神後,立刻帶著手下跟隨在他的後面鞅。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的包廂,片刻只剩權璟瑜的人馬。

安爵西還準備好大幹一場呢。

沒見血倒是有點掃興。

不過也多虧那個女人突然出現才化解了這場危機,“想不到顧寧琛那小子也是個深情種子。”他隨口吐槽了一句。

佐銘戳了他一下。

其他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權璟瑜的身上。

男人的手很漂亮,抽出西裝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手,安爵西這才意識到顧寧琛的老婆就是那個和岑惜夫人長得一模樣的女人。

她出了事,不知道權大會不會擔心?

看反應,權大似乎並未在意,然而擦手的動作一點都不尋常,跟在權璟瑜身邊最親密的人最懂察言觀色。

這樣的權大心裏一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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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飯局到聲/色場所,這棟建築物的正對面,不論是店鋪還是小巷都布滿了無孔不入的新聞記者。

亞希上過一次電視,已經知道如何避諱。

她是從衣加那裏得到的消息,趕來的這裏,她從後門進入,卻被裏面的工作人員攔住。

唯一能見到顧寧琛的方法就是自報家門。

還有……裝暈!

看來這個方法還是很湊效的,亞希被人扶到了休息室,顧寧琛很快就沖了進來。

亞希都沒做好準備,人就已經被他抱進了懷裏。

他嘴裏一邊罵著她,大手卻溫柔的撫摸上她的額頭,“還好,沒有很涼……”

這口吻,這聲調,任誰聽了都是滿滿的緊張和在乎。

亞希的心也毫無防備的跳動了一下。

她以為他見到她,應該是陰沈著臉,指不定要如何把她大卸八塊。

但——

“做什麽跑來這裏?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顧寧琛惱火極了,這種聲/色場所,哪是她這種純/良女人來的。

“知道,是你們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

亞希被迫靠在顧寧琛的肩膀上,聲音聽上去氣氣的,就好像在跟他……吃醋?

錯覺是自由的。

顧寧琛有那麽一瞬間以為她是來抓/包的,可一瞬間的興/奮過後,他才反應過來,他抱著的身體並沒有被雨水淋濕……

這就意味著,她根本沒理由發作低溫癥。

她會暈的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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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璟瑜的人馬從包廂裏走來,浩浩蕩蕩的經過休息室的門口,縱然,顧寧琛抱著亞希,背對著門口,他也能感覺到懷裏的女人,眼神看向了那個男人……

權璟瑜的出現提醒著他,亞希是為了他而來的。

這麽想著,顧寧琛突然發狠地抱緊亞希。

亞希看到權璟瑜的時候就想要掙脫顧寧琛的擁抱,然而他的突然用力卻讓她發出一聲嬌態無辜的呻/吟,男人聽到,大概都會錯以為裏面正在上演什麽親/熱的戲碼。

至少安爵西跟在權璟瑜的身後,一聽到,骨頭都酥軟了一下。

和岑惜夫人一樣的聲線,配合浮想聯翩出來的畫面,真的太有罪/惡感了。

一行人跟著權璟瑜走出了正門。

對面暗藏的記者都炸開了花,立刻將鏡頭對準他按下快門。

然而這些畫面都太過平淡,

毫無爆/點。

拿來當素材根本上不了新聞。

……

“顧寧琛,我沒事了,你抱得我無法呼吸了……”

亞希在顧寧琛的懷裏推搡,她是真的被抱得太緊,腦袋都有點缺氧了。

“起來,我們回家。”

顧寧琛難得順從的放開了她,聲線還意外的極為溫柔。

他的手一直摟在她的腰間。

他的胸膛就像護板一樣緊貼她的背後,這樣親密的姿勢,亞希真的很不習慣,然而走出大門,下了臺階,就這麽遇到權璟瑜的人站在另一邊。

亞希的視線情不自禁的定格在那最為出挑的男人身上……

入秋的晚風非常冷,加之傾盆而下的暴雨,急躁的雨簾,讓人不能將他看得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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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琛帶著亞希出現,引燃了對面記者的狂拍。

這樣的畫面才看點十足。

顧寧琛使了個眼神,施傑很快撐起一把足夠容納三人的黑色雨傘。

顧寧琛不介意自己的半個身體落在雨裏,卻絲毫不允許亞希的身體沾到半點的水漬。

他知道這個女人要是淋濕了,低溫癥發作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只不過他再深情也烙不進她的眼裏,她的眼神就這麽直白的看著另一個男人。

安爵西為權璟瑜撐起傘。

亞希更加不能看清權璟瑜的容貌。

天際又是一陣電閃雷鳴,暴雨變得更加狂躁,冷風蕭瑟,吹在亞希的臉上,很凍,很冷,被暴風吹起的雨水飄撒到她的身上。

體溫漸漸的就變得不正常起來……

亞希眼簾突然朦朧,身體也忽然軟了下來,“亞希?!”

這一聲驚呼,顧寧琛是真的被亞希嚇到了,所幸他的手臂敏捷地接住她,亞希虛弱的身體,腦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

眼睛無力地眨動。

這邊的驚呼說沒有驚動到那一邊的人是不可能的。

安爵西回過頭就看到顧寧琛幹脆打橫抱起了亞希,先前還挺正常的女人,突然就這麽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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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再看一次亞希的臉,安爵西還是不禁會肅然起敬。

對岑惜的敬重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

權大把岑惜夫人捧在掌心寵愛。

誰都不敢傷她一根發絲……

而如今,那個女人用岑惜夫人的臉孔靠在顧寧琛懷裏的畫面,真的十分紮眼。

“權大……”

安爵西下意識的意識到,這種畫面也許會刺痛權璟瑜的心。

然而,自始至終,男人的目光並沒有向那邊投射過一眼,那個女人不管是暈厥還是更可怕的什麽,仿佛都與他無關。

事實上,也的確是毫無相關。

佐銘把車子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安爵西收起雨傘,權璟瑜已上了車。

佐銘在雨簾裏也看到了那邊顧寧琛抱著暈過去的女人,那張臉孔,的確容易讓人混亂。

親眼看到,還是無法相信。

“權大,怎麽樣?”

這個問題怎麽聽都很突兀,卻是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

安爵西和佐銘一個眼神交換,佐銘立刻醒過神來,那女人並不是岑惜夫人,權大又怎會為她有任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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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的豪車在雨簾中漸行漸遠。

亞希迷迷蒙蒙的靠在顧寧琛的懷裏,無力睜開的眼睛一直強打精神,留戀的看著那個方向。

直到車子最終消失在模糊的車道裏,亞希最後暈倒在了顧寧琛的肩膀上……

……

亞希做了個渾渾噩噩的夢。

純白的大床上是兩個眷戀彼此體溫的男女,轉而窗外暴風雨來臨,男人下了床,女人偏執的抓住他的手,調皮的跟他撒嬌:

“不要關窗……淋雨也沒關系……”

顧寧琛坐靠在床頭一整夜,他的雙臂就沒離開過亞希的身體,這一夜顯得非常的漫長,亞希的低溫癥發作得比前兩次更加嚴重。

她一直迷迷糊糊的說著夢話。

當然,她還會像這樣得抓住他的手,“蠢女人,什麽淋雨也沒關系……?”

顧寧琛大手撥開亞希額前濕潤的發,地板上倒映出,男人俯首吻了她的影子……

她究竟在做什麽夢?

出現在夢裏的男人又是誰?

怎麽能只是做夢都讓人這麽嫉妒——

如果是那個男人,是不是為了他淋雨而死,你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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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睡了很久。

一直到夕陽西下,她才一點點恢覆意識。

睜開眼,窗戶外是暖陽餘暉的亮橘色的光……

她睡了多久?

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就聽到清脆的童音問她:“媽咪,你醒了?”

寶貝趴在床邊,好像已經守著她有一會兒的樣子。

並不是顧寧琛……?

亞希看著寶貝俊朗如他的小臉蛋,好像有著略微的失落,不過她伸手過去,摸了摸寶貝的臉頰,“媽咪沒事,你陪了媽咪一晚上嗎?過來,過來媽咪的旁邊……”

亞希微微掀開被子,寶貝跨上床,一下子窩進她的懷裏,媽咪的身體好像還有些涼,讓人怪心疼的。

小腦袋磨著亞希的下頜,擡起頭:“媽咪,是爹地陪了你一晚上,他剛剛起來吩咐李媽給你熬些營養粥,你餓不餓,等下就可以吃了。”

果然。

又是顧寧琛陪了她一/夜。

亞希雖然渾渾噩噩,但是分辨得了守護了她一/夜的體溫是屬於那個男人的……

“爹地是不是很生氣?媽咪又給他添麻煩了?”

亞希的聲音有些虛弱,一邊問著,一邊親吻著寶貝的額頭。

這樣的畫面,襯著窗外的落日餘暉,真的很溫情。

顧寧琛站在門口,冷鷙的眼神因此柔軟……那母子依偎的畫面會讓他燃起,不許任何人拆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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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寶貝牽著她的手。

來到飯廳,餐桌上已經備好了幾樣清淡的小菜,和熬得濃郁的白粥,不只是她,顧寧琛和寶貝的碗裏也是白粥。

因為她,他們陪她一起喝粥,莫名的感動,亞希有種要被這對父子寵壞的幸福感。

顧寧琛鮮少得沒有開口說話。

亞希在拿起湯勺時,先和他道了歉。

顧寧琛並不喜歡她帶著距離感的歉意,她若是他的女人,照顧她就應該是他理所當然的事……

寶貝很喜歡有爹地媽咪陪伴的晚餐,明明是個快餐愛好者,但喝著沒味道的白粥,也傻傻開心的笑。

飯廳裏,一家三口的畫面真的不會讓人懷疑,他們並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

飯後,時間近八點了,所以顧全帶著寶貝上樓洗漱睡覺。

客廳裏。

傭人

們識趣的都退了下去,亞希也有了和顧寧琛單獨說話的機會——

“昨晚真的很感謝你陪了我一/夜,我想你一定沒有睡好……”

“所以我現在很缺眠,你能為我做什麽?上樓為我放洗澡水如何?”

顧寧琛目光直接露/骨的扔過來。

“只是放洗澡水的話,我可以。”

亞希臉上並沒有害羞的反應,有時候,她太過淡定的反應,真的會讓男人不快。

“出於我對你的謝意,這些小事,我可以辦到。”

顧寧琛不出聲,亞希還以為他不相信她會這麽做,所以她邁開腳步向著樓上,男人的手臂突然就攔住了她:

“別趕不及的答應。”

顧寧琛和亞希的距離挨得很近,他的鼻息就在她的臉側,眼神也是彌漫著危險:

“我是個卑鄙的男人,把持力很差。”

所以他是在暗示,她敢踏進他的浴室就等於默許他的任何行為?

亞希真的不懂顧寧琛為什麽每次都要這樣。

他明明對人那麽溫柔,卻又總是惡言惡語,抹黑自己,讓她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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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琛,如果你真的會傷害我,那麽請你下一次見死不救,你不是很討厭我的嗎?”

亞希不喜歡拐彎抹角,而這番質問也逼出了顧寧琛真正的情緒:

“對,我是很討厭你,可除了我,你的眼睛看向別的男人,還真讓我有些不愉快。”

他習慣地將她抵在扶手上。

分明是嘲弄,從顧寧琛嘴巴裏說出來,卻帶出了調/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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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腹黑詭計073℃:希,權璟瑜說想見你……

清晨。

酒店套房,大客廳的電視回放著昨晚的夜間新聞。

暴雨的夜,一群記者將某娛樂場所圍得水洩不通:“顧先生,你懷中的女子是不是你的新婚妻子?!鞅”

“顧先生,剛才離開的是權璟瑜先生嗎?旎”

“你們私下見面是為了什麽?”

“有傳你的新婚妻子和權璟瑜先生酒店密會,是否屬實?”

被雨水打濕的鏡頭晃動著,畫面裏顧寧琛眉頭深鎖,用自己的身軀護住懷裏暈厥的女人,上了車。

某個長相清秀的男子和其他人員攔開激動往前沖的記者:

“顧先生不接受任何訪問,請讓開。”

畫面突然切換到主播臺,女主播說:“據悉畫面中的女子正是顧寧琛的新婚妻子,聽聞他的妻子患有低溫癥,至於誘/發的誘/因可能與暴雨天有關,但顧寧琛和權璟瑜見面的緣由仍舊是個謎……”

郁澤演走了進來,聽到電視聲,眼神向著開放式的廚房看了眼,遂而拿過茶幾上的遙控器就關掉了電話。

電視機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顯然有些失落,她還沒看清那個暈厥過去的女子到底長得像不像岑惜……

“郁叔叔。”

她喊了一聲,試圖拿過遙控器,但郁澤演和她一個眼神交換,少女轉過頭,白色疊加咖啡色的為主調的廚房裏——

男人穿著卡其色的寬松毛衣,領口微開,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微微向下俯身的動作,能看到他胸口處,線條迷人的鎖骨……

權璟瑜有早晨喝黑咖啡的習慣。

咖啡都是用專業咖啡機打磨的。

桌上擺著商業用平板電腦,看不懂的數據表顯示在屏幕上。

白色長褲包裹下的修長雙腿疊加,男人拿起咖啡杯,眼神專註地凝聚在屏幕上,看樣子,剛才的新聞,他好像並沒有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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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推著輪椅似乎想要去問權璟瑜什麽,郁澤演立刻按住了她的車,她詫異的回頭,就看到郁澤演和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要她不要去打攪權璟瑜。

他知道她一定是想問有關亞希的話題。

而有關那個叫做“亞希”的女人,郁澤演認為不該再出現在權璟瑜的生活話題裏……

“璟瑜,下午的記者單獨見面會已經準備好了,雙城最具權威的幾大報刊都派出最優秀的記者前來,只要在其中挑選你最滿意的即可。”

“嗯。”

挺直的鼻梁下慵懶地應了一個音,今天下午的記者單獨見面會,是為了挑選出給權璟瑜做私人專訪的記者。

被選中的記者可以24小時貼身采訪他。

權璟瑜註重隱私,將私/生活保護得很好,那麽多年來都沒接受過私人訪談,所以這一次的機會

能深入他神秘的私/生活,各大報刊的記者當然都使上了渾身解數,就是不知道最後誰會成為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

衣加為了能得到采訪權璟瑜的機會,和老總磨了很久,雙城大報社裏,論資排輩,衣加雖然算不上是新人,但專座財經記者才不到三年的時間,和一些前輩比起來,資歷還是淺了一點。

對於老總破例讓她也去參加記者單獨見面會,不少被刷下來的前輩,嘴裏沒少酸她。

“這種小丫頭爭著搶著去,能被選上才有鬼。”

“我看她不是去采訪,而是勾/引人的。”

“也是,權璟瑜那種極品,剛死了老婆,哪個有點心機的女人會不心動?”

衣加聽著茶水間裏,兩個中年女人說得興起。

她倒是不介懷,端著咖啡杯走進去,“就算能勾/引也得有本錢,總比,人老珠黃,勾/引不到,還在心裏Y/Y人家權首席。”

“你說誰呢?”

其中一個前輩

責問衣加,衣加喝了口剛泡好的奶茶,舔了舔唇上的奶泡:

“和空氣說呢,前輩可別多想哈。”

衣加挑眉,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還故意扭著年輕就是資本的翹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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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把兩個前輩氣得臉紅脖子粗,可真要去見權璟瑜,身經百戰的衣加也難免緊張起來。

想到上次在電視臺,偶爾擦肩而過,那個男人投擲過來的眼神,後脊梁骨現在都會陣陣發涼,那種氣場強大的男人,要怎麽采訪才能駕馭得了?

又或者至少要怎麽做才能引起他的註意?!

她可是做了不少有關權璟瑜的功課,但這個男人對私/生活的保護真的可謂滴水不漏,多方搜集,也只是得到一些根本算不上是秘密的零瑣小事……

……

權璟瑜的企業在雙城其實是有幾家子公司的,市中心矗立的摩天101就是他名下的置業,這次大規模的記者單獨見面會就在這棟大樓裏舉行。

排場真的很大,會場裏,衣加見到了不少熟悉的臉孔。

一個個都是經驗老道的財經記者。

當然有私心的女記者也是存在的,衣加沒刻意數就看到不少女記者拿著口紅,小圓鏡在補妝。

記者單獨見面會,顧名思義就是單獨的一對一面談。

每個記者都拿到一個號碼牌。

衣加排在大約中間的號碼,這剛好可以讓她緩沖一下緊張的情緒,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排在前面面談的記者,長則在房間裏逗留三五分鐘,短則不到一分鐘就被請了出來。

看來,要成為被權璟瑜選中的那個幸運兒,還得靠一點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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