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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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是焦心的。

下訪談的時間應該還有十多分鐘。

安爵西不停地看著手表,休息室的門終於從外被人推開,但等來的人不是權璟瑜,而是——

“顧寧琛?!”

破門的聲音太過劇烈,亞希回頭就看到顧寧琛站在門邊。

他看上去風塵仆仆,好似馬不停蹄趕來這裏的樣子。

讓人最不安的是他那一張陰沈到有點嚇人的臉。

“爹地?!”

寶貝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過去,顧寧琛給施傑使了個眼神,施傑立刻抱起寶貝,而顧寧琛走了過來就拽起了亞希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亞希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顧寧琛?”

“回家!”

顧寧琛是在用著命令的口吻,拖著亞希往門外走。

“等一下!”

安爵西迅速攔在了門前,他認出了顧寧琛,只是不懂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放開她,你沒資格帶走我們夫人。”

我們夫人?

說什麽蠢話!顧寧琛緊蹙的眉頭又加深了一份怒意。

安爵西自己說罷,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極荒唐,極不可理喻,恍神的空擋,顧寧琛已經推開了他,把亞希帶了出去……

“攔住他們!”

安爵西一聲令下,走廊裏,氣氛火藥味太重。

權璟瑜的人很快過來堵在了門口,兩方人對峙,僵持不下。

詭異的是,對方只要註意到亞希的人都立馬擺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一排人幾乎同時念出相同的稱謂:“夫人……?!”

夫人,夫人,還是夫人!

顧寧琛完全不懂這群人在搞什麽鬼,一雙雙眼睛簡直就像信奉魔教的信徒一樣死死盯著亞希。

這裏是雙城,終究還是他顧寧琛的地盤,在迅速趕來的電視臺安保的護衛下,顧寧琛帶走了亞希。

直播間裏。

訪談落下帷幕,男人晚了一步從直播間走入後臺。

身邊跟著幾位翻譯,還在交談中,安爵西迎面快步過來:“權大,夫人,她被顧寧琛帶走了。”

☆、63.腹黑詭計063℃:權大,那女人連聲音也和夫人一樣……

腹黑詭計063c:權大,那女人連聲音也和夫人一樣……

權璟瑜眉眼一動,身邊的幾個翻譯的反應比他更甚——

夫人?是說權璟瑜的妻子嗎?

可權璟瑜的妻子不是才剛死?!

安爵西的話讓氣氛頓然變得很奇怪。

權璟瑜面上不動聲色,沈靜的臉孔也沒有任何波動,只用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鏡框,鏡框折射出耐人尋味的光澤,這並不是個尋常的動作。

不是常年跟在權璟瑜身邊的人是看不出他眼神的變化。

而安爵西知道,他觸到了權大的死穴,自從夫人過身後,誰都不敢在權大跟前提及夫人的名字……

“呃,我的意思是說剛才闖進直播間的女人,帶著孩子的那一個被顧寧琛帶走了。”

安爵西垂下頭,盡量讓自己恢覆冷靜。

能跟在權璟瑜身邊的人都是訓練有序的,臨危不亂的能力是他們必備的。

權璟瑜最不喜歡他的人當眾出醜,顯然安爵西今天大失水準,要知道在那麽多追隨者中,爵西是最出類拔萃的一個,不是涉及到極嚴重的事,他絕不會露出剛才那樣失魂落魄的反應。

權璟瑜不會在外人跟前談私事。

他和翻譯交代了什麽,幾個女翻譯行禮後就走開了。

同時,權璟瑜的人跟了上來,護在他的身後。

安爵西這時候才開始和他解釋,他親眼看到的那不可思議的事,“權大,那個女人真的長得很像夫人,連聲音也一模樣……”

安爵西把將亞希後臺後的每個細節,每一句話都原封不動的告訴權璟瑜。

他以為權大至少會有些驚愕的反應。

但自始至終,權璟瑜都不為所動。

安爵西跟在權璟瑜身邊多年,自認為最了解他的性情,但每次權璟瑜緘默無聲的時候,他仍是猜不透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在想什麽。

權璟瑜腳下的步伐沒有被打亂的跡象,今晚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飯局。

看樣子,權大並不覺得為那個女人值得他停下腳步,所以安爵西沈不住氣,焦急道:“權大你不想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嗎?不需要聯系下顧寧琛麽?!”

權璟瑜突然停下了腳步,而安爵西也立刻住了口。

攝人的氣勢迸發出來,令身後的一班隨從都屏息起來。

任誰都明白,這個話題不允許再被繼續下去……

……

亞希那個冒失鬼,怎麽會給闖進了直播間?!

衣加焦急地等到直播訪談結束,立刻從直播間裏跑了出來奔向後臺,亞希應該是被權璟瑜的人帶走了,該不會對她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吧?

正揪心的時候,就這麽迎面撞上了那浩浩蕩蕩的人馬走了過來。

衣加一看到權璟瑜立刻貼墻讓開走道,烏壓壓的一行人從她跟前走過,下意識的低下頭就覺得頭頂上有道讓人灼燒的視線。

抵不過好奇擡起頭,竟就對上了權璟瑜從她身上掃過的目光——

心就像被掐斷了開關。

這男人下了舞臺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直觀的氣勢真的好強……

☆、64.腹黑詭計064℃:混蛋,放開我

腹黑詭計064c:混蛋,放開我!

衣加根本不敢上前詢問權璟瑜亞希的下落。

待那行人走遠,她立刻撥通了亞希的手機,那電話那頭總是響著忙音,根本無人應答……

********************************************************************

加長版的豪車後座沒有開燈。

亞希被顧寧琛拽上車後,就像被囚/入了無形的牢籠,衣加打來的電話也被他掐斷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在盛怒什麽?

因為她帶著寶貝去了電視臺,這麽晚都沒有回家?!

亞希並沒有追問,因為她知道顧寧琛生氣的時候,蠻橫,獨斷,根本不會聽她的解釋。

車子在一段沈默的行駛之中回到了顧家宅邸。

寶貝也感覺得到氣氛的不對勁,顧寧琛讓施傑把寶貝帶上了樓,客廳裏,也把傭人們差遣了下去。

亞希站在顧寧琛的手邊,有種就要被他淩遲的錯覺。

她並不是不想立刻從他身邊離開,奈何她的手從上車,不,是從他出現在電視臺拽住她開始,他的手就沒有再松開過。

掙脫顧寧琛的手掌比掙脫枷鎖都困難。

亞希的手腕已經被扼出了青色。

很痛,但亞希忍耐著,她不想大吵大鬧,嚇到了剛上樓的寶貝。

“顧寧琛,有什麽話,我們冷靜點說。”

就算是她做錯了什麽,也請明確的讓她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她還敢這麽理直氣壯?!

顧寧琛凝著亞希絲毫沒有認錯自覺的臉孔,突然就把她拽進了她的臥室,房門被踢開,沒有開燈的房間,漆黑一片。

亞希只覺得被一股強烈的力道壓住,後背就按到了墻壁上。

冰冷的感覺竄入肌膚,非常讓人難受,然而最讓她難受的是,她想要掙紮,另一面卻是被顧寧琛的身體死死壓著……

亞希抗拒極了這種沒有間隙的觸碰——

“顧寧琛,你混蛋!”

對於行為下/作的男人,亞希怒不可遏。

她就這樣討厭他的觸碰,卻急不可耐的把自己送到權璟瑜的跟前!

顧寧琛極為惱火,縱然房間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也能看見她的手裏,從離開電視臺一直到被他拽進房間裏,她的手上還在死死拽著那件屬於那個男人的外套……

“扔掉!”

這並不是顧寧琛的命令,而是強/行從亞希的手裏把那件外套扯了過去扔出了窗外。

“顧寧琛,你太過分了!”

亞希瞪起澄圓的眼睛,卻不想,顧寧琛驀然壓下:“我還有更過分的!”

☆、65.腹黑詭計065℃:你可以試試違背我的下場……

腹黑詭計065c:你可以試試違背我的下場……

亞希立刻別過臉,這個動作迅猛的提升了顧寧琛的怒火。

他的手掌抓著她的手在暗黑裏做著什麽動作。

亞希只覺得左手無名指很痛,好像有什麽東西硬是套了上來……

遂而是種冰冷的感覺磨著指間的肌膚——

戒指?!

觸感告訴她,顧寧琛強/行給她戴上了一枚戒指?!

“給我記住,這枚戒指,只有我能摘下來!”

顧寧琛沈聲在她的耳邊吼。

他就像頭暴怒的雄獅。

所以他的意思是,沒他的允許,她永遠都得戴著這枚意義不明的戒指?!亞希扭過頭,瞪著他,她很想知道他這些瘋狂的行為到底意味著什麽?

“我一定會摘下來!”

顧寧琛冷哼了一聲。

大手按在了墻壁上,迫人的軀體壓迫過來,“你可以試試,我會讓你知道,下場有多‘有趣’。”

那一聲“有趣”讓人心顫。

亞希無法猜到顧寧琛會做出什麽事,理智告訴她,在男人最沖動的時候,不要和他繼續爭論下去。

“好,我不摘。”

亞希話鋒一轉,態度的改變太突然,一點都不像她,顧寧琛讀得懂這個女人越是“乖順”就越是反叛的眼神。

顯然她表面上的妥協令他失去繼續對她強/制的權利,亞希的確立刻推開了顧寧琛,但她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顧寧琛又抓住了她的手——

亞希的左臂被他舉得很高,他的手死死掐著她的無名指:“給我記住了,無論你走到哪裏,都是我顧寧琛的女人。”

……

昨/夜對亞希來說,就是個噩夢。

醒來,看著無名指上的鉆戒,無名火直上心頭,她把戒指摘了下來走出房間,繞到了她房間窗口的外面,她是來找昨晚被顧寧琛扔掉的外套的。

但外套已經不見了,詢問了傭人,傭人不敢告訴她外套扔去了哪兒。

就看到顧寧琛站在院子口,正對上她質問的眼神。

亞希的確走了過去質問他:

“把衣服還給我,那是權先生的,我需要親手還給他。”

很好。

讓她安穩的睡了一覺,她的頭腦還是這麽不清醒。

顧寧琛已經褪去了昨晚的怒氣,但深深瞇起來的眼角沾著比昨晚更可怕的暗光。

他的視線落到她空白的無名指。

摘了,她終究還是違背了他的警告。

“衣服我已經燒了,我可以派人送一攤灰還給他。”

怎麽會有這麽手段卑劣的人。

亞希對顧寧琛堆砌起來的好感因為他的不可理喻蕩然無存:“不需要你的好心,顧先生,我會親口和權先生解釋清楚。”

亞希撂下話就擦過他的手邊,當然顧寧琛又怎麽會放過她,一把用力扼住她的手腕:“所以,你還是想要再見那個男人?”

☆、66.腹黑詭計066℃:不許再見權璟瑜……

腹黑詭計066c:不許再見權璟瑜……

“對。”

“我不準。”

直接的反抗,換來顧寧琛更直接的壓制。

當然,這一次顧寧琛並沒有再用強迫的手段,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會乖乖聽話。

他把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傭人叫了過來:“李媽,下去告訴顧全,讓他立馬給我卷鋪蓋走人!”

李媽一驚,顧全管家可是在這個家裏做了十多年了。

顧先生說要他走就讓他走?

“還楞著做什麽?想陪他一起走人嗎?”

“不不,顧先生,我立刻就去。”

李媽嚇得立馬跑了下去。

全程,顧寧琛沒有對亞希說一個字,但亞希知道,他這麽做,完全是做給她看的。

“顧寧琛,顧全做錯了什麽,你要開除他?”

“他錯在不該送你去電視臺,錯在分不清誰是他的主人。”

亞希拳頭握緊。

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惡,他是在讓她知道,她的過錯,他不會懲罰她,而是要讓她親眼看著,他拿無辜的人開刀!

亞希不是會被脅迫的個性,如果顧寧琛想要開除顧全,那麽就開除吧。

亞希頭也不回的往院子外走。

正好路過傭人的房間,打開的門裏,她看到顧全默不作聲,收拾著行李的背影,聽說顧全沒有家人,大半輩子都奉獻給了這個家,這個時候趕他離開,他也許連個落腳處都沒有……

**********************************************************************************

亞希很想就這樣離開顧家。

但最終,腳步還是折了回來,不是因為無謂的善良作祟,而是無法忍受她的過錯遷怒於無辜的人。

顧寧琛坐在客廳,聽著頹喪而來的腳步聲。

就如料想到她一定會再回來,他沒有回頭也知道來到他身後的人是誰。

“想我怎麽做才不會讓顧全離開?”

這個女人連求人的口吻都是這麽驕傲。

顧寧琛點起一支煙,讓亞希足足等了他抽掉一支煙的時間:“不許再見權璟瑜。”

亞希的心臟收縮了一下。

其實他的要求並不在她的預料之外,沈默了一會兒,亞希鄭重道:“可以。”

她答應了,雖然滿臉寫著不情願。

顧寧琛站起身,繞過沙發,走到亞希的跟前,亞希下意識的側過頭,仿佛只是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都會讓她厭惡,顧寧琛唇角戲/虐一勾,手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什麽東西,霸道的拉過亞希的手就套了上去:“還有,不許再摘下。”

☆、67.腹黑詭計067℃:明晚八點,來我酒店的房間……

腹黑詭計067c:明晚八點,來我酒店的房間……

君庭酒店,總統套房。

朝南的臥房裏,男人站在落地窗邊,身上穿著休閑的黑色家居服,腳下是一雙棉拖,這樣的打扮減少了一份平日裏的銳氣,但英俊如舊。

他側首的目光在看著擺在桌上的什麽東西。

一輛輪椅車悄聲推動來到他的臥房門口,地上倒映著少女的影子,長發款款,青青發絲遮擋住雪白的臉頰……

桌上擺放著的那份文件,是一大早郁叔叔送來的。

好像很神秘的樣子,不太像是公司裏的文件……

……

“亞希,你個丫頭終於接電話了,昨晚是怎麽回事,被權璟瑜的人帶下去,沒對你怎麽樣吧?”

下午的時候,亞希從顧寧琛那裏要回了手機,剛撥通衣加的號碼,就傳來衣加焦急的追問。

“權璟瑜的人沒有為難我,不過我對誤闖他的直播訪談很抱歉,我寫了封道歉信,衣加,你能否幫我轉交給他。”

衣加楞了一下,權璟瑜是什麽身份,哪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亞希,你沒看今天的報紙嗎?提到了你昨晚誤闖直播訪談的事,你不知道權璟瑜現場處理得多好,他替你向觀看直播的觀眾致歉,稱只是一次意外,媒體追問他為什麽拿衣服遮擋住你的臉,是不是因為你和他有什麽特別關系,他回答是為了保護你和孩子的隱/私,因為你們是不相關的人,若是曝光在電視上可能對你們的人身有危險,你不知道他有多機智,多風度,現在各大媒體都出了新聞,每一條都是讚揚他非凡的紳士品格。”

聽得出來,衣加都對權璟瑜相當的有好感。

相信,昨天她冒然闖了進去,他處理善後得一定很妥當。

“那就好,不過我還是想和他道歉,你看下有沒有機會見到他。”

“為什麽你不親自和他說呢?昨晚他下了後臺,你沒見到他麽?”

衣加的問題讓亞希一言難盡,“以後和你解釋吧,我等下去你公寓,把信給你。”

“好吧,不過我晚上可能不在家,鑰匙就放在牛奶箱的後面,你自己開門進去吧。”

“好。”

……

亞希是在入夜哄了寶貝入睡後才離開顧家的。

抵達衣加的公寓時應該近十點了。

衣加的公寓在一座私房的二樓,看上去很簡陋,房門都是半透明的鋁合金門。

她找到鑰匙走了進去,她想好放下信就走,所以沒把房門合上……

十點左右,街口亮起一道車燈,一輛低調奢華的座駕拐入進來,停靠在老舊的私房對面,車下下來一個格調優雅的男人。

一席黑色衣褲,連一個倒影都優雅得與整條街格格不入,他頷首看向某間剛好亮起燈的房間……

房間裏,亞希沒能找到日光燈的開關,所以打開了床頭的小臺燈。

她從口袋裏拿出信放在床頭,便又折回門口,每走近一步就聽到從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待她擡起頭看過去,門口已經站著一個男人……

房間裏,暗橘色的燈光足夠讓她看清男人的長相。

“權……?”

當她的唇瓣落下這麽一個音節的時候,男人也看到了她,挺拔的身軀走近過來,每一個步子都帶著震撼的威嚴,黑影在墻壁上緩慢的掠過,擦著暗色的燈光,是他死灰般的眼神猶若重生。

亞希只覺得身體下意識得往後退了一步,再回神,那強健的體格已將她桎梏在了半透明的門上:

“小惜,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68.腹黑詭計068℃:酒店,晚上,單見面……

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富有亞歐混血的立體五官,深邃的眉眼是最性/感的部分,縱然架著一副優雅的眼鏡,你也不能與他的眼睛對視。

因為你一定會迷失在他的眸光裏…鞅…

只怕這一刻的亞希,已經迷了路…旎…

小希……?

他是在喊她的名字嗎?

他的聲線充滿了魔/性,以至於讓人的頭腦陷入幻聽之中。

夢裏千遍,百遍的相遇終於變成了突如其來的現實,亞希顯然忽略了那一聲愛憐的“小惜”之後他問的是“你是人還是鬼。”

權璟瑜的手頂著亞希的頜。

讓這張不可思議的臉如數落進他的視野,縱然親眼目睹,他還是無法相信。

他不相信這世界有鬼,更不信這世界有什麽一模一樣的人。

所以這張和岑惜一樣的臉要怎麽解釋?!

也許是因為他的臉孔沒有笑容,所以他的目光是這麽兇。

這和記憶裏的權璟瑜大相徑庭。

這樣的目光並不是看著岑惜的目光,岑惜記憶裏的權璟瑜,每一個畫面,每一個回憶,都是權璟瑜柔情,蜜意,染著笑弧的眼眸,所以……

他不是在喊她“小希。”

而是岑惜的惜。

這個想法讓亞希的心臟狠狠收縮,驀然清醒了過來,現實是殘酷的,向來淡定的亞希,這一刻眼中漸漸升起了不安和恐懼。

“回答我。”

他連鼻息都帶著掠/奪性。

這份難以言喻的強勢和顧寧琛的完全不同,他並不急噪,卻足以令你畏懼。

亞希是冷靜的。

她盡可能的讓自己平覆下來,才發現她竟然放縱他用這麽過分的動作對待她這麽久。

“權先生,初次見面,我們交談的姿勢會不會太前衛?!”

直射過來的眼神堅韌,無畏。

“很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岑惜。”

*******************************************************

很好,她幹凈利落的回答讓不該期許的希望落空。

強健的體格很快從她嬌小的身體上往後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起一份疏離。

“所以這張臉是怎麽回事?”

她的否認並不能給他明確的答案。

他不接受這世上平白無故多出一張和他妻子一模一樣的臉。

亞希能感覺得出他對她這張臉的不快。

他現在看著她的眼神已經完全退去了僅有的一絲柔情。

縱然剛才帶著疑惑的柔情也全部是為了一個叫做“岑惜”的女人,亞希的心好像品嘗了一口苦澀的味道。

但她確實不該有“吃醋”的感覺。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岑惜,錯就錯在她不該和岑惜長了一張相同的臉。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我會和你的夫人長得一樣,我發生過一起車禍,以前的記憶都失去了,不過我記得岑惜還有你,所以我想也許我們以前認識,又或者我和岑惜曾經是很親密的關系,我會冒然的出現在你的直播訪談並不是偶然,我是想見到你,也許你能幫我恢覆之前的記憶……”

“你是……顧寧琛的女人?!”

權璟瑜的聲音突兀的打斷亞希的話,他應該根本沒在聽她說了什麽,他的視線借著幽暗的燈光,落在她無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亞希下意識的把左手藏到了背後。

這是個回避的動作,代表著她想要隱瞞什麽。

當然盡管她並沒有承認,可沈默至少說明她是在做賊心虛。

亞希看到了權璟瑜眼中挑起了一絲輕蔑。

他一定是誤會了她!

她多想告訴他,她

並不是顧寧琛的女人,至少絕對不是字面上的那種含義。

可解釋已經錯過了機會。

“明晚八點,來我酒店的房間……”

亞希以為和他不會再有交集的時候,權璟瑜的話總是讓人混亂是不是自己聽到的話裏遺漏了什麽,為什麽找她去他的酒店見面?

莫非他是想幫她找回她的記憶?!

亞希猜不透權璟瑜的意圖,而他已經走下了石階。

“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

亞希追在黑色身影的後面。

看著權璟瑜走過街對面,上了座駕,引擎啟動,他沒有回頭,更加不曾為她停頓腳步。

車子已經駛出了她的視線範圍,但她的手機卻在不一會兒之後響了起來,亞希拿出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上面寫著酒店地址,和房間號。

腦袋突然又混沌起來。

為什麽權璟瑜會有她的手機號碼?!

*******************************************************

亞希因為晚回家,顧全特意給她等門,還詢問了她,晚上是去了哪裏。

亞希知道,向來不多嘴的顧全會這麽問,一定是受了顧寧琛的命令。

從她答應不再見權璟瑜之後,顧寧琛並不放心她,要不是他又出差去了,今天她出門找衣加都可能被阻止。

“我去見了朋友,叫做衣加,你也認識的。”

顧全聽得出亞希的口吻有些無奈。

他低著頭,說了聲:“對不起,太太。”然後又說:“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

顧全知道,他還能留在這個家裏是因為亞希放棄了她的自由換來的,其實他很感激她的,不過他終究只是個下人,顧寧琛交代監視她,他卻不能不做。

亞希走回房間,就看到顧全走向暗叫,給某人打去了稟報的電話……

看來她明晚出門得想個能夠騙過所有人的合理理由。

*******************************************************

亞希並不喜歡編制謊言,在答應顧寧琛不再見權璟瑜的時候,她是真的想好了,不再見。

只是……

意外的和權璟瑜見面,有了再見的機會,她真的不想就這樣放棄,她很想知道,究竟是為什麽,她會擁有岑惜的記憶。

權璟瑜是她唯一的線索,錯失了,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隔天。

亞希告訴顧全,她找了很久的母親,終於來了聯系電話,所以她可能要晚一點回來,她答應,到了見面的地方,一定會打電話回來。

顧全見她著急又興/奮的摸樣便相信了。

“太太,如果可以,千萬別在外面過夜,明早,顧先生就回來了。”

提到顧寧琛,亞希的心咯噔了一下,希望今晚去見權璟瑜,不會讓他發現,對顧全招了招手:“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出門了。”

*******************************************************

亞希是提議提前兩個小時出門的。

攔了出租車,繞了幾個圈子,才在小巷子裏下了車。

她知道除了顧全,一旦她出門,可能還有其他人跟在她的後面。

她小心謹慎地看了看身後,確定沒人才從小巷子裏拐入了市中心的街道……

君庭酒店。

雙城商貿中心,最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

亞希對這樣高貴奢華的地方並不感覺陌生,即便一些服務生看著她的目光會有些歧視,因為走進來這裏的人,都穿著光鮮,非富則貴。

亞希並不在意那些目光,看了看手表,七點五十。

她走向了電梯,按下了按鈕。

電梯在28層停下。

亞希尋著房間號,來到權璟瑜短信裏的那一間房外,扣了扣門。

門好像是自動打開的。

她走了進去。

房間裏,從門廊到客廳,裝潢的風格都很古典,大氣中不失典雅,和權璟瑜的風格很合。

“權先生。”

她喊了一聲,就聽到左側的臥房裏有腳步聲。

她走了過去。

臥房裏,男人身穿白襯衫,灰黑色西裝馬甲,同款長褲,修身的設計恰如其分的襯托出他精窄的腰身和欣長的腿。

他正在看著什麽文件,忽地,眼神就瞟了過來——

“我以為你至少會盛情打扮。”

權璟瑜收起文件,同時,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亞希只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

這應該就是剛才大堂裏的那些服務生會用異樣眼神看她的原因。

“不過也無妨,反正都要脫/掉……”

亞希想說很抱歉她並沒有更得體的衣服時,權璟瑜的話令她甚是驚訝。

“權先生是什麽意思?!”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酒店,晚上,單獨見面,我想亞小姐你很清楚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

他沒有走進,但眼睛一直看著她,沒有笑卻讓人覺得在冷笑的眼睛是很可怕的。

亞希知道他並不是在說笑。

但他也並不是那樣的男人。

“我想你誤會了。”

亞希讓自己盡可能的保持冷靜,一定有什麽地方讓他錯解了她,她不是那樣的女人,她來這裏並不是要勾/引他!

“是你自己走進了這扇門,走進來,你就沒有臨場退縮的權利!”

權璟瑜非常的強勢,他的意思是這裏由他說了算。

“我不相信你會對我做什麽,你很愛你的妻子。”

“可她已經死了,你認為當了鰥夫的男人就沒有情/欲?”

亞希詫然,不敢相信地看著權璟瑜,那張優雅的嘴竟說出這麽露/骨的話。

可她還是無法把他和低/俗聯系到一起。

權璟瑜不知道幾時改變了站姿,挺拔的身體半坐靠在深褐色的書桌沿上,兩臂張開,漂亮的手掌按在桌面,雙腿交疊。

一個隨性的動作都能感覺到他的強大。

這樣的男人,即便提出過分的要求,也會讓女人有著一瞬間的恍惚。

當然亞希並沒有做好把自己奉/獻給他的覺悟。

“我不會試圖改變你的想法,但這種事用強的,權先生的身體也不會得到任何樂趣。”

她在警告他?!

權璟瑜覺得這個女人挺讓人意外,她的意思是她一定不會乖乖順從他,要是他用強的,那麽她一定會像只野貓一樣反抗他,必定把他抓得傷痕累累。

那樣的畫面好像會很血/腥,不過卻也相同的刺激,不是嗎?

呵,她很機智很勇敢,而且還這麽傲慢。

權璟瑜從第一次見到亞希就發現,比起這張臉,這骨子裏的個性才是讓他混亂的根源。

坐靠著的動作有了變化,他站起了身,走近過來,好像每一次他逼近的腳步都會讓人不自覺地緊張,亞西兩只手無意識的握緊住挎包的背帶,這個男人的存在感真的太強大了——

權璟瑜突然俯首,英俊的臉就這麽放大在亞希的跟前,他的鼻息讓人眩暈。

而他的手掌突然繞過她的腰,強而有力的一扣,就將她的身體貼上他的腰身。

亞希眼神裏有堂皇,有混亂,卻忘了應該立刻有的抗拒。

“看來你並沒有堅定好你的心。”

男人鬼魅的聲音鉆入她的耳朵。

他從她的眼神裏看出她對他有渴/望,至少這樣的反應,就不是百分之百的反感。

*******************************************************

亞希本想表現出勇敢,不躲閃也不退縮,但她亂了,真的亂了,晚了一步的抗拒顯得欲蓋彌彰。

權璟瑜並沒有讓她掙脫開他的束縛,甚至更用力的將她的身體嵌入他的胸膛。

然而亞希以為他會對她做出更出/格的動作時,男人的話鋒突然一轉:“回去告訴顧寧琛,把自己的老婆送上另一個男人的床,是懦/夫的行為。”

權璟瑜推開了亞希。

就像先前的擁抱不過是為了試探她是否像她自己說的,並不是來勾/引他的。

亞希懵然。

她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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