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我心不變

關燈
誰也不知道禦書房裏面發生了什麽,鳳卿然提劍而進,卻斷劍而出。

大門打開,他又沖著毓秀宮而去。

長情睡著剛醒,容色還有些疲倦,如素正餵她喝一碗甜粥,鳳卿然沖進來嚇了如素一跳。

“吃飽了嗎?”無論他剛才多麽氣勢兇兇只要一看到長情,永遠都是溫柔的神情。

“嗯,”長情點了點頭,拿帕子擦了下唇。

鳳卿然抱了她一下:“吃飽了就隨本王走,走,我們走。”

“去哪?”長情仰頭看他。

“回王府。”

“嗯,嗯,”長情連連點頭,只要他一句話,她就跟他走,無論去哪。

長情什麽都沒拿,只拿了她做好的幾件小衣服,就要跟著鳳卿然走。

“娘娘,娘娘您不能走,”毓秀宮的宮人皆跪著圍攏在他們腳下。

鳳卿然下意識看向長情,怕她會改變主意。

長情握緊了他的手,神情堅決:“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跟你走。”

“你不能走!”一個冷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皇帝帶著一群禁軍,神情像冰雕一樣站在殿門前。

“老三可以走,你不能走,”皇帝再次說一句。

鳳卿然瞇著鳳目,眼裏風雲聚散,風起雲湧。

“呀……”他舉起斷裂的劍猛地朝殿門口沖去。

“呀……”禁軍長/槍挑起,斷劍擊過擦開一片光火。

鳳卿然雙目腥紅,一劍擊飛三個:“這是你逼我的!”

他紅了眼,劍擊之處,火花四濺,無數人倒下,有又無數人湧上來。

皇帝的神情冷得像雕塑一樣,至始至終默默地看著。

鳳卿然再厲害也架不過禁軍輪翻上陣的車輪戰,許是太憤怒,沒多久,他就有點聲嘶力竭,斷劍撐在地上喘氣,起來後接著舉刀砍。

長情看著,眼前變得恍惚起來,眼前一幕幕,鳳卿然的每一次躍起落下,都像是一組極其清晰的慢鏡頭在眼前腦海裏上映。

他的華袍沾上了血,漸漸他的臉上也都是血,他像是地獄沖上來的一樣。

“走,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跟你走……”

刀光裏,劍影中,她感覺世界轉了起來,所有的聲音絞在一起,最後匯集成一種。

‘轟’的一聲,她倒了下去。

那一天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端王殿下與皇帝發生了爭執,在貴妃娘娘的宮殿前與禁軍打了起來,最後貴妃娘娘暈了過去,端王殿下重傷,被擡回了王府。

這個宮裏還是皇帝做主,皇帝不想聽到的。

沒人敢多說一句。

長情依然躺在毓秀宮養胎,香爐裏依然點著安神香。

毓秀宮外面沒有禁軍,在宮裏她仍是自由的。

邊上有個老太醫在把脈,他寫方子時說:“還好,胎位很正,沒多大損傷,好好養著,便可恢覆。”

“娘娘,”如素餵她喝了藥,長情就睡了。

如素將藥碗放下,差點踩到桌下的狐貍,她嘆了口氣抱起小狐貍,想餵它吃點東西,可它怎麽都不吃。

這狐貍和她的主人一樣,本是快樂的大地精靈,卻被囚於豪華的籠牢中,一日一日地磨掉了她原本的光彩。

三月是柳綠桃紅的季節,遍地蔥蘢,清風回暖。

三月是明媚的季節,春光嫵媚了百花的笑靨,鳥兒也來歌唱。

三月是溫情的季節,桃花映眸,時光不眠,我心不變……

長情無事總是會靠在毓秀宮的門口看著外面那顆不知明的樹,樹葉蔥蘢,新葉嫩綠,她看著它一天比一天綠,當新葉長成了枝葉,一場春雨‘轟隆轟隆’下了下來。

‘轟隆,轟隆’春雷滾滾,長情從夢中驚醒。

“啊……”她捂著被子驚叫一聲。

“別怕,”一個溫暖的聲音安慰著她,“別怕,我在這裏。”

鳳卿然輕輕拍打她的背,長情便又安穩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睡在邊上的居然是。

皇帝!

“皇……皇……皇上……”她驚得說不出來話,低頭四處亂抓自己身上的衣服。

怎麽是皇帝,她記得昨晚抱著她安慰她的人明明是鳳卿然呀,是做夢嗎?

崇貞皇帝坐了起來,看到她的樣子心裏說不出來的苦澀,“長情,我們何時生疏到了這個地步。”

長情不知怎麽回答,轉過身去不敢看他。

聽到皇帝在身後幽幽嘆了下氣,說道:“昨晚下大雨,雷聲太大,朕怕你一人會害怕,所以就過來了。”

他下了床,報上衣服,有宮女過來給他穿上龍袍,穿戴正齊,他還轉過頭對長情說了一句:“你別害怕,朕不會為難你們的,安心養胎。”

然後他就走了。

崇貞皇帝走了之後,長情還抱著被子睡了下,才讓如素服侍她起床。

喝了點粥想起前兩天還有件小衣服沒做好,讓如素拿了過來,坐在地毯上繼續做。

勾勒自己與孩子的未來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每穿一針她都在笑,她不經意看到對面的鏡子,驀然停住。

三月乍暖還寒,她還是披著厚厚的披風,披著頭發如此安祥地坐著,手裏還拿著繡品,此情此景讓她想起了一個女人。

“來人備馬車,我要出宮。”

“這……”如素猶豫了,這大雨雖停了,可天還是飄著白蒙蒙的細雨呢,天氣如此不好,還要出宮。

長情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如素當然攔不住忙用眼神示意小允子去請示皇上。

小允子很快就回來了,身後跟了一排禁軍,當然他們要跟著長情出去,再確保她要回宮。

馬車出了宮門就一路朝城南的竹林別苑駛去。

到了,如素先下去,撐開傘,長情才下去。

竹林還是那片竹林,只不過更青更翠,風吹‘簌簌’響。

先看到她的人還是心怡,這次端得不是水盆還是茶,可能是有了上一次的經歷,心怡沒有將茶壺打碎,人卻還是跟上一次一樣飛憤了進去。

“娘娘,娘娘,另一個娘娘又來了。”

進門的時候小靜子看到長情還遲疑了一下,‘汪汪’沖她叫了兩聲,狗是認氣味不認人的,許是時間久了,小靜子對長情的味道也陌生了起來,似熟悉似不熟悉地在她裙下哼即了幾下。

“姐姐。”

秦香照例和上次見到她一樣坐在軟墊上,手裏本該拿著什麽東西的,不過長情沒看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