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骯臟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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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靜儀縮在地上,雙手也不忘捂住臉,再被打了一巴掌後,也哭哭啼啼地爭辯起來了:“我哪裏什麽都做不了,我不是每天都給你做飯了嗎,還給你洗衣服。”

“還敢頂嘴,”那屠夫又一巴掌扇去。

魏靜儀被打得疼死了,跪在地上求屠夫:“相公,你快別打了,我身體不好,等我身體好了,一定多幫你做事,你別打我了好不好。”哭得又狼狽又醜。

那張屠夫雖沒再打了,可口中還繼續罵:“你身嬌肉貴怎麽不進宮去做娘娘,奶奶個熊,下次再壞老子事,老子把你褲子脫了,丟到大街上去賣。”

“不敢了,相公,我再也不敢了,”魏靜儀卑微骯臟地求著。

張屠夫教訓完魏靜儀倒也沒忘還有個大客戶在等著,走過來一臉謙意地對長情說:“小姐不好意思,這死婆娘沒用,給摔臟了,您看這……”

長情回答:“沒關系,臟了也要,你把這些肉包起來,送到安定候府去。”

張屠夫一聽臟了她也要高興得要死,忙就動起手來,咧著嘴呵呵笑:“小姐是安定候俯的人嗎。”

“不是。”

“不是那為什麽要送到安定候俯去。”

長情嗤笑一聲,說:“送點肉去給你老丈人吃。”

“啊?”屠夫明顯沒聽明白。

長情卻不說了只是笑。

可是從地上起來準備進裏屋的魏靜儀卻聽到‘安定候府’這四個字。

她轉過身來,可是她看到了什麽。

看到長情在對她笑。

懲罰一個人最好的手段,無疑是在她最狼狽最落魄的時候,你穿著華貴的衣裳,然後站在她身後笑,只是笑就好,不需要出聲。

“秦長情!”憤恨的聲音,她似乎要奔過來撕了她。

她之所以會如此骯臟,屈辱地活著,全拜這個女人所賜,可是她卻站在那裏,高高在上,尊貴傲慢,以神的姿態俯視她的狼狽。

魏靜儀恨,恨,她恨得渾身顫抖,她被丟出宮來,被逼著嫁給一個屠夫,她不服,她不甘,跑回安定候府去求救,可是安定候卻不認她,魏征遠,魏靜儀的父親,他說,我的女兒在宮裏當娘娘,沒有嫁給屠夫的女兒。

哈哈哈,父親不敢認她,大哥也不理她,魏家居然沒有一個人承認她。

魏靜儀一步步朝她走來,枯萎的唇瓣顫動,可是還未說話卻看到她身旁的那個男人。

魏靜儀之所以看到那個男人,不是因為目光偏移了,而是那個男人往前了一步,擋在長情的面前。

“皇……皇上……”魏靜儀的容顏傾刻支離破碎,渾身抖如篩糠。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她曾經那麽驕傲,怎麽可以讓她愛慕的男人看到她這幅樣子,剛才,剛才他都看見了,她這麽骯臟,這麽卑微。

“啊……”魏靜儀蹭在地上大哭起來,雙手捂住臉:“別看我,你們別看我,我不認識你們,別看我……”

“你個臭婆娘又怎麽了,”張屠夫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繼續包他的肉,這麽一大綻銀子,他又可以好好賭一場了。

車輪軲轆,又行駛起來,長情還是沒說話,兩人靜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最後是崇貞皇帝打破了沈默:“你帶朕來就是為了去看她。”

長情只說了三個字:“不全是。”

“你……你……你怎麽可以如此狠心,”崇貞皇帝忍不住重新打量她,長情在他心裏是純潔美好的,她雖然任性妄為,但也不過分胡鬧,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心機。

長情始終是淡淡的,淡淡笑了下:“皇上認為我狠心,呵呵,那皇上認為你自己狠不狠心,我確實讓魏靜儀屈辱而骯臟地活著,可皇上你呢,她是你的女人,你又是怎麽對待她的,高興時去睡一覺,不高興就不理,慢慢厭了就打入冷宮,她的下場還是一樣,自生自滅,生不如死,皇上這樣對自己的女人,難道不狠心嗎,後宮這樣的女人多了去了。”她說到最後垂下黯然的眸子。

“那是對別人,愛妃,朕不會這樣的對你的,”崇貞皇帝說著還去抓她的手。

可是長情沒讓他抓住,繼續說:“皇上還記得如昭儀嗎?”

“如昭儀……”

“對,如昭儀,你曾經的九嬪之首,聽說她也像我一樣得寵,什麽都有,享盡你的一切寵愛,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被你剜去了雙眼,丟到破舊的冷宮裏,任人賤踏,”長情想起她那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就一陣惡寒:“好慘啊,我去看過她一次,真的太慘了,皇上你才是真正的狠心。”

“愛妃……”

“還有姐姐,她陪你那麽久,你可有一丁點想過她,毓秀宮那張床,你和她做了多少次,沒有恩愛嗎……”

“別說了。”皇帝輕嘆一氣,靠在後面。

過了一會兒長情自己又開口了:“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恨魏靜儀嗎,如果不是她我不會來天祈,就是她,害我失身於你的三弟鳳卿然,我心中一直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大哥哥,他像太陽一樣幹凈耀眼,就是魏靜儀害我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所以我恨她,所以我要讓她一直這麽屈辱骯臟地活著,直到她死。”

崇貞皇帝苦笑一聲:“你心中那個像太陽一樣幹凈耀眼的大哥哥就是東方玉珩吧。”

“對,誰要害他,我就跟誰拼命。”

馬車再次在一座別苑停了下來。

別苑很小但很雅致,四周都是青翠茂盛的竹林。

長情站在門前:“皇上,姐姐就住在這裏,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崇貞皇帝想了一下,腦中有個女人轉身的背影,他說:“不,朕不去。”

長情也沒有為難他,自己進去了。

心怡端著一盆水,看著進來的長情瞪了大眼睛。

然後‘嘩啦’一聲水盆掉了,她往裏跑去:“娘娘,娘娘……”

秦香教了好多次了,心怡就是改不了口,只得由她叫著。

“怎麽了?”

心怡指著門口:“另一個娘娘來了。”

秦香正繡著一個什麽東西,聞言擡頭,剛好看到長情從門口走進來。

“姐姐,”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很淡。

秦香楞過之後,神情也是淡然的,將繡品放到一邊,平靜地說道:“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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