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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比你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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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秦香端著自己學做了很久的早點過來,看到的卻是鳳卿然坐在桌前,懷裏抱著一個絕色佳人,正一口一口地給她餵著粥,佳人身上穿著單薄的紗衣,因為房內升著溫暖的碳盆。

長情還在微微地抽泣著,沐浴後的長發及腰,她的皮膚比白瓷更細膩,透著淡淡的婉若桃花花瓣一樣的粉紅。

一雙眼睛哭得紅腫卻清澈明媚,如倒映湖光春水,長情哭得麻木,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只感覺身體不屬於自己的,眼裏沒有任何人。

秦香楞住了,因為她從來不知道端王殿下會對一個女人如此溫柔。

她更加吃驚的是,那個女人竟然是跟她同姓的秦長情。

房內點著幽幽的龍涎香,但遮蓋不了昨夜抵死纏/綿的歡/好氣息。

‘砰’的一聲秦香手中的東西掉落,她指著長情說:“你果然是個不要臉的女人,肯定是你勾引了王爺。”

“滾,”鳳卿然一杯子摔在她腳下。

“王爺,”秦香哭了起來,明顯是愛之深,責之切:“王爺,這個女人是東俞安陽帝的皇後呀,做過別人的女人,您不嫌臟嗎?”

“她比你幹凈,滾,再不滾本王讓人把你丟出去餵狗!快滾!”

又是這句話‘餵狗’,她在他眼裏可能連狗都不如。

秦香哭著跑了出去。

長情像是從夢中驚醒過來了一樣。

其實真正讓她驚醒的只有三個字‘安陽帝’。

她一動打翻了桌上的碗,臉上的血色頓時退得幹幹凈,蒼白如雪。

“長情,”鳳卿然試圖將她抱緊。

可長情卻已掙紮了出來,足落地,一個沒站穩跌在了地上。

“長情,”鳳卿然立馬去扶她。

“別碰我!”近乎咆哮的聲音,長情趴在冰冷的碧色地磚上,蒼白的臉上眉眼更顯得深黑。

她的長發一絲一絲落在地上,極度痛苦的神情,可她並沒有哭出聲來,甚至連淚水都沒流下,只是張著口,像極度缺氧那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鳳卿然看著她這樣自己也跟著難受,她比誰都幹凈,比誰都純潔,可是只有他一人知道。

“讓我們進去,讓我們進去,”外面傳來吵鬧聲,小雲子帶著靈兒沖了進來。

“娘娘,”靈兒一眼看到跌在地上的長情。

“娘娘你怎麽了?”靈兒摟起她,關切之心言於表。

“你是不是欺負我們娘娘了!”

小雲子沖鳳卿然喊了一聲,然後伏下身子由靈兒扶著,背起長情走了。

足足一天,長情沒有任何反應,餵她吃東西她也不吃,非常安靜不哭不鬧。

到了傍晚才擡頭看了下天,出聲道:“明天還有最後一天了。”

“娘娘,你終於肯說話了,”靈兒跟小雲子一直圍在她身旁。

她站起身,有些暈暈欲倒,也不讓靈兒扶,只是說:“我想吃東大街的豆腐腦,你們去給我買。”

小雲子有些遲疑:“現在嗎,可是天都快黑了。”

“你們兩個一起去!”

長情擡頭,眼裏是從來有過的鎮定與凝重。

……

鳳卿然一天沒敢去找長情,並非長情勾引他,而是他有意讓她喝了魏靜儀給他準備的合歡酒。

到底不是君子的做為,只是他未想到長情還是處。子,一個做了兩年皇後的女人竟然還是處。子,說出去誰會相信呢。

若非皇兄讓他搶的是別人的女人,他又如何敢碰呢。

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空,也罷,後天就要啟程回天祈了,他也該斷了不該想的念頭。

小雲子跟靈兒要出去,侍衛自然是不敢放行的,有人立馬去稟報了鳳卿然。

那人說那兩人出去給他們主子買豆腐腦,問王爺放不放行?

鳳卿然想都沒想就說:“放。”

那兩個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人,只要主子在就行。

第二天早上,鳳卿然忍不住了,去了風華閣。

可他看到的卻是長情一人坐在太師椅上,桌上擺著冰冷的粥與點心。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長發也散亂著,神情有些憔悴,貌似一夜未眠。

鳳卿然轉身走近,輕聲開口,像是怕驚擾了她:“怎麽就你一個人,靈兒他們呢?”

長情還是眼皮都沒擡一下,仿佛看不到任何人,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才傳來:“他們不願意跟我去天祈,所以不回來了。”

“哦,”風卿然不覺是什麽事,他以為長情不會再理他了。

沒想到她又開口了:“王爺,在走之前,我想再去一趟明月溪。”

雖是在跟他說話,可鳳卿然卻覺得她是在跟空氣說話,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事終是他的不對,用非君子的手段奪去了她的貞操,是他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

“好,本王讓人去準備。”

這個要求不過分,一個人在遠離她的故土之前,再去一次最令她懷念的地方。

很快有侍女來給她穿衣梳洗。

鳳卿然讓人給她穿上黛青色的長裙,黛青色的夾襖,他最喜歡的顏色:紫色,黛青色。

長發微微挽了一下,插了支白玉簪,蒼白的臉上也略施了層薄脂,

又恢覆了以往容光熠熠,傾國傾城的模樣。

她那麽虛弱,連馬車都上不去,還是鳳卿然抱她上去的。

兩人同乘一輛馬車,都沒有說話。

長情那雙美麗的眼睛已經空洞虛無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明月溪水清透,即使是蕭瑟的冬季,也能看到蔓延十裏的翠綠,長橋涼亭,古色古香。

寒風陣陣,陰冷的水面上還是有幾只搖櫓船,船夫們要趁年關之前多掙些銀子回卻去。

長情上了其中一艘,鳳卿然也跟著上去,般夫慢慢劃了起來。

而周圍剩下的所有船只也都被鳳卿然帶來的侍衛們占據了,畢竟今天非同一般,走到哪,他們都必須在後面緊緊地跟隨著。

風吹在臉上有點疼,鳳卿然站在長情身旁,伸手攬住了她,大大的披風散開替她擋住了風。

這在旁人看來是多麽令人羨艷的一對,公子世無雙,美人傾天下。

長情坐在船上,感受著水的清柔,山水連成一片,冷風吹動她黛青色的長裙,浣浣如水波一樣。

身後的船只站著一排一排挺拔的侍衛,他們如軍人一樣巋然不動,各自分散開來,不動聲音地將前面相依相擁的兩人圍在保護圈內。

“看,那裏有只天鵝,”鳳卿然見長情目色空茫,這山水也沒有令她怎麽笑過,於是指著遠處水面上戲水天鵝。

“是兩只,”長情終於動了一下,目光也有了焦距。

遠處兩只白天鵝在戲水,水嘩嘩,撲騰著翅膀,攪動了一池的水。

“它們要走了,”

天鵝戲著水越走越遠了,鳳卿然見長情露出失望之色,腳下一動,船倒便自己加快了速度朝天鵝追去。

博美人一笑,這種事情鳳卿然還是很樂意為之。

只見船越行越遠,與身後的船只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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