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致夏醒來時，下身痛得像刀割一般，原本高聳的腹部已經平坦如初，可病房裏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人，連平時寸步不離的劉媽都不在。

“有人嗎？”

聲音很沙啞，嘴唇也有些幹，林致夏想喝水，按了幾下墻上的按鈴，還是沒有人來。

“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

林致秋推門而入，看見林致夏掙紮著想下床，就給她倒了杯溫水。

“姐姐想喝水啊？”

“小秋……”

林致夏沒有忘記幾個月前，林致秋恨她恨得要找人強暴她，現在怎麽會好心地過來給她端茶倒水？

“不敢喝？怕我下毒嗎？”林致秋呵呵地笑道，“你現在可我慘多了，我犯不著為了報覆你搭上自己的命。”

“我寶寶呢？”

“你寶寶？是我寶寶吧！”林致秋見她巴掌臉上露出驚嚇恐懼的表情，不由得心裏一陣爽快，越發囂張放肆，“哥沒跟你說嗎？一個多月前，我跟哥領證了，我們是合法夫妻。不像你，沒名沒分的跟個已婚男人做情婦，生了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哥早就跟我商量好了，寶寶生了之後，就抱回來給我，當做我和哥的孩子。你說，這樣是不是很好啊？”

“你撒謊！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那你去問哥啊！看他怎麽說。寶寶一生下來，哥就讓人帶走了，就連跟了你幾個月的劉媽也走了。現在你還看不明白嗎？哥只要寶寶，你？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不會的，不會的！”林致夏搖著頭，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

“林致夏，這是你欠我的！你害得我永遠生不出孩子，你現在就得用你的孩子來償還！”林致秋狠厲地捏住林致夏的下巴，附在她耳邊輕聲說，“再告訴你一件事，醫生說，你以後很難再受孕了，那孩子是你唯一的孩子，但是他永遠都不會叫你媽媽！”

“啪！”林致夏用盡全力甩了林致秋一巴，“我要見趙之寒！你讓他來見我！”

林致秋被打得措手不及，左臉紅了一片，剛把手舉高想打回來，就聽見門口隱約有腳步聲，頓時把手放下，捂著臉，抽抽噎噎的。

“怎麽了？”趙之寒剛進來，就看見林致秋捂著臉直哭，林致夏的眼神像吃人一樣。

“哥。”林致秋哭得委屈極了，“我剛把寶寶的事跟姐姐說了，她就打了我一掌。”

“疼嗎？”趙之寒小心在她紅腫的臉上吹了幾下，“你先出去，找醫生擦點藥。”

房間門開了又關，最後只剩下兩個人。

林致夏剛剛打得用力，現在手得有些抖，她直直地盯著趙之寒，眼裏的怒火像是要把人吞噬一樣。

現在的她就如同一只失去孩子的母獸，沒有理智，可以撕碎任何人，甚至是她愛的趙之寒。

趙之寒伸手撫摸她的臉頰，“你打了小秋？第二次了，這是你傷小秋的第二次。”

“是，是我打的！為什麽要搶走我的寶寶！”

“他姓趙，是我的兒子！”

“那是我生的！”林致夏沖他大吼。

“沒有我，你生得出來嗎？”趙之寒不喜歡這樣的林致夏，用力地捏住她臉頰，“林致夏，這是你欠我的，欠小秋的！因為你，我和小秋一輩子都不能有屬於我們的孩子，這個兒子，是你給我們的補償！”

“我不欠任何人的！”林致夏壓抑許久的愧疚和憤怒終於爆發出來，“我幫小秋逃婚，是她一直求我的，是她一直說她不愛你，因為你專橫霸道，是她跪下來求我幫忙的！我只答應幫她瞞住你，她去非洲，我根本不知道！憑什麽把她的不幸推到我身上？是我勸她不愛你的？是我找男人來勾引她逃婚的？是我找人強暴她的？不是，不是，統統不是！我只是幫著瞞著你而已！她甚至連去非洲都不肯告訴我，就是怕我背叛她，把她的行蹤告訴你！”

“我沒錯！”林致夏喊得大聲，最後都差點破音了，“趙之寒，我最錯的，就是愛你！”

“啪！”趙之寒一怒之下，對著她左臉用力打下，“你閉嘴！”

林致夏被打得臉別向了一邊，耳朵也有些耳鳴，可見趙之寒打得多用力。

才多久，不到五分鐘吧，剛剛打在林致秋臉上的一巴就被趙之寒親手打回來了。

“你……”冷靜下來後，趙之寒有些後悔，他也說不清在聽到林致夏說出最後一句話時，自己為什麽那麽暴怒，但是他卻對林致夏說不出對不起。

林致夏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臉上火辣辣的，眼睛卻流不出一滴淚，無神地別過臉，看著白色的墻壁發呆。

血腥味慢慢在空氣中彌散開，趙之寒循著氣味，掀開了林致夏身上的被子，入目卻是刺眼的紅色。

林致夏下半身染紅了一片，生產的傷口因為剛剛激烈的動作又裂開了，流了好多血。

“你不痛的嗎？怎麽不說話？！”趙之寒沖她大吼，跑著出了房間去找醫生。

痛嗎？

好像不痛。

林致夏覺得，好像還是臉上更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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