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決定放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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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逼宮,皇帝駕崩。宇都大亂,群龍無首。

以三皇子和大皇子為首的臣子分庭抗禮,互不相讓,爭鋒相對。

陸陵承出現的時候,我和南宮湖正手牽著手漫步在花園裏很有閑情很有雅意地賞花。

“皇兄。”許久不見的陸陵承,身上是我看不清的深沈與陌生。

南宮湖的視線和我不約而同地撞在一起,我們深情相對,真情流露,感人肺腑,直接□□裸地無視陸陵承。

“國不可一日無君。”陸陵承的目光不斷地在我身上打轉。

“與我何幹。”南宮湖偏過頭,看著陸陵承,眸子裏沒有任何溫度。

陸陵承頓了頓,嘴角是一抹冷笑,“是嗎?”

“不送。”

陸陵承的眸子裏明明滅滅,“皇兄當真以為我會相信黃泉笑能要了你的命?”

好像我又一次錯誤地高估了自己呢。

“我無意皇位。”明明是對陸陵承說的,南宮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南流如今是眾矢之的,過街老鼠,皇兄你幫不了他。”

“既然我幫不了,你為何要來。”

“當然是來帶走我的未婚妻。”陸陵承聞言笑了笑,灼熱的視線停留我的臉上。

“不可能。”南宮湖冷聲道,配合的我應景地竄入南宮湖的懷裏,抱著他緊緊不放。

“皇兄不是有潔癖嗎?現在是一點都不介意我動過她嗎?”陸陵承瞇了瞇眼,挑釁道。

然後,我很滿意。南宮湖伸手撫了撫我的頭,很男人地宣告了對我的主權,用言語證明他一點都沒有受陸陵承的挑撥影響,“她是我的。”

“錢有。”陸陵承富有磁性的聲音飄渺地鉆入我的耳朵,撓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知道,有些事,我無法逃避。我用了很大的氣力,逼迫自己推開南宮湖,轉過身,直直地對上陸陵承的眼睛,“我該做的都做了。”

“如果我說還不夠呢?”

“陸陵承,你還要我怎樣?”我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睛充血的我很是嚇人,前一段時間來被我一度無視一度壓下的不滿傾巢而出,“你利用我來接近莫上花,我受了。你讓我聯系李將軍的部下我做了。你安排我回到南宮湖的身邊我也照做了。在你眼裏,我應該和一個過氣的玩具沒有任何區別吧。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陸陵承看著我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啟唇道,臉上神色莫名,“最後一次了。”

我蹲下身,將頭藏起來,將眼淚逼回眼眶,“我不要。”

“對我,你從來沒有選擇,不是嗎?”陸陵承的話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劃著我的心,一刀一刀,不給我一刻喘息的機會。

為什麽!為什麽我要受制於人!為什麽我要被隨意差遣!為什麽我要接受這樣的活法。

“南承。”南宮湖挑了挑眉,抽出腰際的軟劍,對準陸陵承。

陸陵承神色不變,“你功力未完全恢覆,不是我的對手。”

“夠了。”我站起身子,制止住可能發生的暴力事件。

終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一小步一小步走到南宮湖的面前,哽咽道,“對不起。”

“你要跟他走?”南宮湖的臉色很不好,看著我低沈道。

我點了點頭,視線避開南宮湖的目光,輕聲道,“嗯。”

“為什麽?”

“皇兄不是知道嗎?”陸陵承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她喜歡的人是我。”

“追風。”南宮湖喚出在暗處的侍衛,身上散出凜冽的冷意。

陸陵承斂了斂神色,眸子裏波光流轉,“皇兄好本事,竟能讓武林第一高手甘願做你的侍衛。”

“你帶不走她。”

“我好像從來都算不過皇兄。”陸陵承重新掛上他玩味的表情,墨色的眼眸裏一片沈靜,“這樣也好,游戲要是這麽快結束,我想以後會很無聊吧。”

轉身,離去。

看著陸陵承的背影越來越遠,我感覺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怦然落地,一地碎片。模模糊糊之間我好像明白陸陵承的用意。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帶我走吧。那麽,他的用意是什麽?離間我和南宮湖?可是這樣做的理由呢?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還要從我身上壓榨些什麽?

我決定放棄揣測。反正這麽多回我從來就沒有猜對過任何人的心思。

“李無。”南宮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我身前,攔住我的視線。

這下應該是欲蓋彌彰了吧。南宮湖鐵定以為我對陸陵承餘情未了。算了,我也懶得解釋了。

“對不起。”我承認我確實很過分,才確立關系不久,就毫不猶豫地決定甩掉他。

南宮湖伸手擡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原因。”

我攥緊手,渾身搖搖晃晃,事實上,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很久以後我閉了閉眼,視死如歸,“對不起。”

沒有想象裏的拂袖離去,暴怒軟禁動粗,周遭一片安靜,不耐煩的我一睜眼就被南宮湖奪去了呼吸,不同於之前的吻,這回我破天荒地強烈地感覺到一種深深的不安全感。

第一次,我在南宮湖的眼睛裏看到了欲色,濃烈的,含占有欲的。

“你只用知道我不會讓你離開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說我也不會逼迫你。”南宮湖的神色變了變,繼續說,“黃泉笑確實不會要了我的命,但會讓我內力全失。我帶你去西山,一來是我母親的遺願,二來我確實想試探你。”

我震驚於南宮湖的坦白,脫口道,“我想追風在山下等我。”

“是。”南宮湖承認道,“我確實安排了追風在山下守著。不過我並沒有讓他限制你的自由。”

我抓了抓頭發,“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南宮湖笑而不語。

時光如流水般匆匆而過,轉眼我在攝政王的府邸裏已經過了半年。

是的,南宮湖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讓南流登基稱帝,自己被封為攝政王。三皇子南承消失在眾人眼前,傳言有人在橋國看見過他。

我知道他去哪,去做什麽。

在攝政王府的半年裏,是我迄今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風花雪月,錦衣玉食,悉心照顧,細心呵護。

南宮湖對我極好,幾乎是事事順著我。從來沒有強迫過我做任何事。

而我,常常會看著南宮湖的絕世容顏傻笑,即使做情侶已經好幾個月,即使每天是親密的動作輪番上演,但是還是會心臟撲騰撲騰地為他神魂顛倒。

我想我是愛上他了。

一想到這個認知,我承認我很痛苦。尤其是近一個月裏,我很少睡得安穩。自作自受的我夜夜被夢靨折磨。我常想,如果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的話,現在的我是不是就不會這麽不舍痛苦難忍。

我不想離開南宮湖。

我舍不得二十一世紀含辛茹苦扶養我長大的母親。

風和日麗天,又見我調戲南宮湖。

“湖。”我踮起腳,左右開弓,伸手捏著南宮湖的俊臉,“就是這樣笑,你平時實在是太含蓄了。”

“嗯。”南宮湖當著一群仆人的面任我為所欲為。

如果這樣都不算愛!

“真乖。”我放棄□□南宮湖的臉,跑到十米遠外,坐在秋千架上,大聲道,“過來推我。”

愛坐秋千的我,常常會直接悠閑得睡過去。因此時刻關註我的精神狀況以及抱我去塌上的任務就全權交給我的南宮湖了。

“小無。”南宮湖好聽的聲音撥弄著我的心弦。

微風吹過,勾起我額前的秀發,“在聽呢。”

過了好一會兒,很長都沒有動作的南宮湖,忽然走到我身前,從懷裏掏出一個閃閃發光的鉆石戒指,單膝跪地,“嫁給我。”

是的,這都是我教化的結果。心情好的時候我就會向南宮湖傳輸男女交往的細則。當然了,對於這方面知識完全空白的南宮湖就只能隨我肆意填充他的大腦。

單膝跪地,打造戒指,癡情一片,我的心在一剎那被裝得滿滿的。對上南宮湖深情的目光,不爭氣的我瞬間淚奔。

“我會對你好的。”南宮湖的眸子裏溫柔似水,美妙的聲音輕撫著我的心,“你信我。”

“嗯。”我使勁地點了點頭,直接將手掛在南宮湖的脖子上,緊緊地抱著他,不放手。我想我並沒有想象裏的那麽愛他。就算四個月後要離開,就算那個時候我不得不舍棄他。我也想自私一回。我從來都是這樣的人啊。自私自利,虛偽惡心。

就當作這裏的一切是一場大夢,夢醒的時候我想我和南宮湖都能夠接受現實。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懷念再感人的愛情,我想有一天它們都會被時光沖散或者被死亡毀滅。

十五天後,我和南宮湖舉行婚禮。

十五天後,消失了半年的陸陵承重現宇都。

十五天後,我再一次被打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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