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們是同父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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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陸陵承從太子府離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距離初八只有兩天了。此時此刻,我躺在搖椅上,狀似很有閑情逸致地欣賞面前的桃花被一陣又一陣的微風□□,一地的花瓣刺痛我的眼睛,我的心緒難平。

直到現在,我仍舊想不通,為什麽會是我?為什麽我要穿越?我實在不明白自己與旁人相比到底不同特殊在哪裏?

“李無。”消失了好幾日的南宮湖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面色凝重。

我挑了挑眉,目光掃了他一眼,便繼續若無其事心不在焉地欣賞眼前的風景,“有何貴幹?”

南宮湖頓了頓,聲音凜冽,“南承帶走了我的母妃。”

“所以呢?”我繼續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合時宜襲來的濃厚的睡意讓我當著南宮湖的面旁若無人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然後我順其自然地合上眼準備小眠。

“你走吧。”

“真的嗎?”差點溺死在大海裏的我勇敢地跳上救生筏,整個生命就像活了過來一樣,萬物覆蘇,神清氣爽,意氣風發。

我倏地睜開眼,睡意秒無,直接從搖椅上坐起,心情很愉悅地向南宮湖道別,“後會無期。”

南宮湖的眸色一沈,“他對你不是真心的。”

“你對我又有幾分真心?”我笑了笑,站起身子,“不過是以五十步笑百步。”話說完後,心急的我還沒來得及收拾行李就直接翻墻離開太子府。好吧,我承認,我只是害怕他半路反悔,把我重新打入懸崖,索性一切放下。

離開太子府的我直奔三皇子府,“有點本事啊。”面前的陸陵承像是料到我會來一樣,痞子像十足地看著我魅惑一笑。

“那當然,不耍點手段,我初八找誰娶去。”

“你和錢有也是初八?”我微微一楞,一時間腦海裏混亂得很。這個皇帝搞什麽名堂,怎麽兒子的婚禮都擠在同一天。還是初八是個千古難逢的大日子?我心裏隱隱覺得不會是巧合這麽簡單。

陸陵承一臉的春風得意,似有深意地說,“有沒有聽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句話。”

“你是說皇帝?”我的心慢了一瞬,低聲道。

“嗯。”陸陵承點了點頭,“他既然想看著我和南湖手足相殘,我怎能不配合他。”

我微微沈吟,“南宮湖說你把他的母妃抓起來了。這麽說,你到底是借用了皇帝的勢力。還有,南宮湖的底牌是什麽?”叫慣了南宮湖,我實在懶得改口。

陸陵承斂了斂神色,臉上是難得的嚴肅,“恰好是他的底牌拖累了他。”

“哦。”我盯住陸陵承的臉,終是問出一個一直纏繞在我心裏的疑惑,“你想當皇帝嗎?”

陸陵承迎上我的目光,眸子裏是幾分考究,“不可說。”

我聳了聳肩,不甚在意地呵呵一笑而過。反正註定是一個過客,知道這麽多又有什麽意義呢。索性當個無辜的天真的可愛的無害的小白兔吧。

過了幾秒,我終於想起要事!聲音陡然一高,很是興奮地著急道,“你答應我自學數學分析第一章落實了嗎?”

“學好了。”陸陵承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動作如此親昵也就算了,可我還無端地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寵溺的神色,這就是人長得太帥會變相影響對方的思維狀態的典型實例嗎?

“真的?”我有些不放心,追問道。沒有我的循循善誘苦心教導,他真的會安分守己刻苦努力地自學?想到此處,我決定用實際行動真刀真槍地檢驗陸陵承話的真假,“你把確界原理和它的證明過程給我寫一遍。”

陸陵承好笑地看著我,然後,很安分地執起桌上的毛筆,在紙上刷刷刷,“設S為非空數集,若S有上界,則S必有上確界;若S有下界,則S必有下確界。”

我順著陸陵承俊秀的字跡,心裏真是滿足極了,“不錯不錯,竟是和書上一字不差。”

“證明確定要我寫嗎?”陸陵承恭敬地看著我這個老師,征求我的意見。

我思索了一會,開口道,“寫一下關於下確界結論的證明過程。”我給他的資料上只寫了關於上確界結論的證明過程,關於下確界結論的證明過程只寫了同理可證。

若他能寫出關於下確界結論的證明過程,我才能真正相信他是真的學會了。

“如你所言。”陸陵承從抽屜裏拿出了炭筆,像個小學生一樣地端坐在書桌前認真地做作業。

而我這個老師則站在他的後面,親眼看著著他從零到有,把一紙的證明過程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以前是做什麽的?”我反覆看了好幾遍陸陵承完整無誤的答案,忍不住問道。

陸陵承繼續賣起了關子,緩緩道,“不可說。”

“算了。”我拿過陸陵承手裏的筆,在紙上寫了我藏書的地址,“你派人去把書拿過來吧。你這麽聰明,也省得我教你了。”

“好。”

我對陸陵承的順從一時有些不適應,“你現在怎麽這麽好說話,該不會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吧!”

“是啊。”陸陵承咧了咧嘴,輕笑道,“莫上花也來了宇都。”

“你想去找她就去吧。”我撫了撫額,一本正經道,“你放心,我不會攔你的。”

陸陵承聞言哈哈大笑了幾聲,看著我意味深長,“她是李無的姐姐。”

“什麽?”我摸了摸頭,有限的腦細胞著實被混亂得不能再混亂的現狀搞得團團轉,“她是我這副身體的姐姐?”

“對。”

我滿腹狐疑,“不可能!如果我和她是姐妹,為什麽我和她的長相會差這麽多,這不科學啊。”

陸陵承看著我的臉,無限可惜道,“因為你們是同父異母。”

“哼。”我鼓起臉頰,轉過頭,不看陸陵承。是的,這是我每逢生氣的招牌動作。

“生氣了?”陸陵承的頭找死地晃到我的眼前,恬不知恥地說,“我說錯了,你比她漂亮多了。”

“說假話也不編得像一點。”我冷笑道,隨即拉回正題,“這就是你之前圍著莫上花的原因?”

“一半一半。”陸陵承伸手撫了撫我的頭,目光裏泛起星星點點的溫柔。

我直覺退了一步,滿懷惡意地看著陸陵承,“別老是動手動腳。”

“沒有人說你的頭很好摸嗎?”陸陵承天馬行空的話讓我差點跌到太陽系外。

我不屑一顧道,“沒有。”

“看來你在現代還沒有男朋友。”陸陵承自以為高深莫測地侃侃而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長相應該跟這副本尊差不多,清秀不足,難看有餘。”

“陸陵承!”我掄起手,用力砸向陸陵承的胸膛,沒有想到,我這一砸竟然把他砸到吐血。真是作死啊!陸陵承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麽回現代!我在心裏不住地數落了自己好幾次,做事一定要顧全大局,切記意氣用事!

陸陵承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看著低下頭正反思得起勁的我,“我心甘情願受的,與你無關。”

這話聽著怎麽渾身讓我起雞皮疙瘩呢?一定是我的神經系統出了問題。我終於鼓起勇氣擡起頭,視線對上陸陵承溫柔似水的眸子,渾身一震,“你知道的你只要用數學分析要挾我,我沒有不能答應的要求。”

“我記住了。”陸陵承的神色變了變,眸裏是我無法探究的情緒,“我需要你出面幫我聯系李將軍的舊部。”

果然是有陰謀啊。聽完陸陵承的話,我的心平靜了很多。相比溫柔的陷阱我更能接受粗暴直接的表達方式。

“好,不過你要教我怎麽聯系。”我停了一瞬,想起莫上花的身世,“莫上花來宇都也是為了這事吧。她是誰的人?”

“皇帝。”

“難怪啊。”我笑了笑,神色很落寞,想我之前還傻不拉幾的充當媒人去幫她搭線南宮湖,幫陸陵承搭線莫上花,他們在背地裏應該偷笑不已吧。“我之前是不是很傻?”

“莫上花對太子確實有情。”陸陵承拖長了聲音,“至於你,不是只有過去傻,是一直很傻。”

“哼。”我再一次鼓起了臉頰,側過身子,生悶氣。

陸陵承又開始不怕死地補刀,“我又說錯了,你一直最聰明。”

“嗯,還是聽真話的感覺舒服。”我點了點頭,眼裏閃著精光,“聽說這幾天晚上有燈會,我覺得自己既然來了古代就不應該錯過。”

陸陵承一口應道,“晚上帶你去。”

“我離開太子府太急了,還沒有收拾行李,也沒有帶錢。”我的臉微微一紅,尷尬道,“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到時候再還給你。”

陸陵承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兩天後你就要嫁給我了。我的就是你的。想要錢可以去找管家,隨便支出。”

“這麽大方啊。”我一時震驚於陸陵承的慷慨,沒有註意到他作案的手又跑到我頭上了。等到我發現時,他的手已經直接從我的頭跑到我的手,“走,帶你去買衣服。”

我的手被陸陵承牢牢地掌控在手裏,無法掙脫,到最後索性就不反抗了。我是這樣想的,以我的姿色,加上我的品性,再加上我已經表明我會幫他,並且善解人意地暗示他實在不用費勁心機織溫柔大網引我上鉤,直接布置任務即可。

嗯,我渾身上上下下沒有哪一點可以吸引到陸陵承。

到最後我得出的結論,他此舉應該是做給那些在暗處的人看的。

想到這一層,我斷然選擇了順從。就當作來古代參加演技培訓班吧。

在賣衣服店掃蕩完之後,我和陸陵承去了宇都有名的酒樓,名字很俗,天下第一酒樓。

“小二!”我一聲洪亮的叫喚,引得不少人向我側目,他們應該是想不到我一個弱女子嗓門可以如此孔武有力,我的性情可以如此豪放不羈吧,我做如是想。

“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對了,還有......”我對著長長的菜單差點流出口水,一時之間只顧著點點點,恨不得把這個酒樓裏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搬上桌。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莫上花鄙夷地看著我,“妹妹的胃口真是異於常人呢。”

真是判若兩人啊。“多謝誇獎。”我收起情緒,認真打量著面前是我本尊姐姐的莫上花。本尊的娘和她的娘該是差了多少顏值,才生的我們倆雲泥之別。

“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去肖想。”

“哦。”我雲淡風輕道,“說完就走吧。還有,據我所知我爹就生了我一個,我實在不知道我在哪裏還有一個姐姐。”我決定和陰險狡詐的莫上花劃清界限。

莫上花很沈得住氣的沒有理會我,目光放在坐在我對面的陸陵承身上,“陸公子搖身一變竟從紈絝子弟變成赤手可熱的三皇子,真是讓我始料不及。”

“後悔了?”陸陵承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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