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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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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帶土的手失之交臂,相擦而過,兩人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落去。迎接帶土的,是無數虎視眈眈的聯軍忍者。而等待著花時的,卻是一只猝不及防的手。

那人趁著這一番動亂,緊緊拽著她的手,將她扣在地面上,反手將苦無紮進了她的手掌,迫使她被釘在地面上。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帶土的面前,他正孤身一人面對來自全忍界的敵意。而她的面前,卻只有這一個佩戴著忍字護額的女人。她蓄著深藍色的長發,身著木葉的綠色馬甲,一手緊緊握著苦無,正低頭盯著花時。

她的面貌並不年輕,面頰上已經有了歲月留下的淺淡痕跡。她眉尾下垂,半合著眼睛,面上的神情很是覆雜。

趴在地上的花時微微擡起了頭,許久後,她緩緩地喊道:“……老師?”

果裏南的眉尖一動,她下意識地擡起了一只手,最終卻凝滯了動作,只是更緊地握住了苦無。她淺淺地嘆息了一聲,說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天,我可以聽到你再次地喊我‘老師’。”

花時扣在地上的五指微微一縮,指尖劃過堅硬的地面。她微垂著眼簾,沒有回答,只是另外一只手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你會變成如今的模樣……”果裏南的聲音漸低:“這全部都是我的過失。”

她的話,超出了花時的預料之外。她想過責怪,想過訓斥,想過仇視,卻偏偏沒想到這位曾經的老師會說出這樣的自責之言。而在心底,她竟然想為果裏南辯駁。

“並不是。”花時冷淡地說:“這一切和老師並沒有直接的關系。”

“那個時候,我明明發現了宇智波一族的不對之處,身為暗部的前成員,我也對那件事情有所知悉……如果,在一切發生之前,我能夠做些什麽,也許一切就不會演變成現在的樣子。只是那時候,我選擇了明哲保身。”

果裏南嘆息一聲,望向花時的眼光愈發覆雜:“你曾經是我最為得意的部下。成為你的老師,讓我變成了同期最令人羨慕的上忍。我曾經很希望能夠看著你們一路成長變強,那是一位老師的最大的殊榮。”

她的話中有著很深的自責之意,反讓花時不知應該如何回覆。對於這位沒有直接仇恨的老師,她竟然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最後,她便只能說:“那還真是……謝謝了。”

謝謝老師曾經給予過的關註和指導,只是一切都已經定局,覆水難收。

“這樣的話我不能接受。”果裏南說:“我什麽也沒有做——但是鹿生那個孩子,一直為了你在努力地變強。他超越了我的期待,逐漸地成為同期中最為優秀的人,一路走在了別人的前面,只是想要為你爭取一個機會。可是……”

後來的事情,果裏南想必已經知道了。

她沒有給鹿生那樣的一個機會,她甚至和鹿生大打出手。雖然戰鬥沒有結果,但是那一次曉組織的入侵,使得整個木葉忍村都被毀滅。

短暫的對話時間即將結束。

沈浸於自責之中的果裏南,並沒有註意到這位她曾經最為驕傲的部下,已經悄然開啟了寫輪眼。在對上那雙三勾玉的眼睛之時,果裏南便神思一晃,隨即僵硬地立在了原地。

花時忍著痛拔掉了插在自己手掌上的苦無,將那枚帶血的苦無丟在了地面上。鏗的一聲脆響,那柄苦無便落在了地面上。

果裏南僵硬著面孔,呆怔地半跪在原地,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覺。

她擡起頭,望向了人群最為集聚的方向。隔著密密匝匝的人群,她無法看清帶土的所在,但是身形龐大的十尾卻可以清楚地被找到。天空之中的紅月更為妖冶,冷而無溫地註視著被夜色照拂的世界。

不知何時,十尾又變化了一個形態。失去了術者操控的它變得更為焦躁狂妄,不停地用巨大的尾獸玉炮轟著聯軍,在寬廣的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陷的軌道。四處騰起烈焰與光亮,劇烈的爆炸聲回蕩在耳畔。

這一切都映照在花時的眼中,讓她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哼笑。

這大概就是世界毀滅之前的景象吧。

十尾的狂躁進攻並沒有持續多久,聯軍方面的助力再次增強。也許是散落在各個戰場的幾位影前後抵達,十尾的身側騰起了一道結界之墻。那結界的查克拉極其純粹,擁有很是強大的力量,竟然是需要四位影級忍者聯手才可以布下的四赤陽陣。

威力強大的結界阻攔住了十尾的前進,躁動不安的十尾朝著前方吐出了一個尾獸玉,爆炸卻沒有打破結界,反而讓十尾自己被爆炸波及。這強力的結界,讓聯軍眾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在持久的一面倒的劣勢下,忽然有了這樣的一道結界,極大地鼓舞了他們的士氣。

有人在結界的一側打開了出口,讓聯軍們沖入結界攻擊被固定住的十尾。

這樣的行為,在她眼裏無異於以卵擊石。

只是那可以鎮壓住十尾的忍法,讓她的心裏莫名有了不妙的感覺。在她的認知之中,能夠使出這樣擁有強悍壓制力忍法的忍者並不多。主戰場在十尾處,並非術者的花時在遠遠地旁觀著。戰鬥沒有波及到她,她卻在下意識地尋找著帶土的身影。

戰場上一片混亂,各色的聲音彼此交織著。為了獲知帶土的方向,她不惜迫近了危險的戰亂區,卻依舊沒能找到他的所在。聯想到帶土先前反常的神態,花時心下一沈。

她不允許帶土後悔。

帶土絕對不能後悔。

太過靠近主戰場,使得忍者聯軍眾註意到了她這位敵人。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響,幾個人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準確地說,那是同一個人的幾個分|身。

“這家夥就是這次戰爭的操縱者吧。”那個明顯是被穢土轉生而來的亡靈低著頭如此說道,聲音很是沈厚:“那麽我就……嗯?是一個年輕的孩子?”

眼前的人佩戴著木葉的護額,身著暗紅色的鎧甲,黑色的筆直長發順在身後。即使面孔上有著裂痕,也不妨礙別人認出他的身份——初代火影千手柱間。這位被刻在火影顏巖上的木葉忍村創始人,被尊稱為“忍者之神”的男人,此刻竟然也來到了這個世間。

起初的詫異過後,花時也迅速明白了剛才那足以壓制十尾的忍術是誰的傑作。面對眼前這個被成為忍者之神的人,她內心的不安迅速擴大。

面對強力的對手,她迫切地需要帶土的援手。然而此刻,沒有帶土站在身旁的她已然明白了孤立無援的可怕。

與世界為敵,需要很大的勇氣,而她的勇氣來源於帶土。

正在猶豫之間,花時的身後又傳來了其他的響動。那並不是腳步聲,而是人體快速在空氣中穿行留下的聲音。幾乎沒有任何的響動,便有人刷的一聲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花時一驚,下意識地揚起苦無橫著格擋,噔的一聲擋去了對方的攻擊。但是那人的手卻筆直地落在了她因為雷之刃而破裂的衣袖下,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黑色的術式。

又是刷的一聲響,一個銀發的男人落在了初代火影的身邊。無須過多辨認,她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看來,另外結成結界的幾人,也應該是先代的火影們了。

——那麽,四代閣下……

不知是何人,竟然也掌握了這穢土轉生的禁術,將這幾位火影也召來了汙穢的塵世間。如此一來,這原本必勝無疑的戰爭竟讓她有些不安起來。

她想要朝那結界望去,但是眼前的景象卻不允許花時分心。

二代火影橫抱著雙臂,輕蔑地冷哼了一聲。從背後而來的他看清了花時背後的族紋,便說道:“果然,這次的戰爭發動者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這個天生邪惡的一族總是喜歡掀起動亂,一直沒有改變過。”

面對千手扉間的輕蔑之言,她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註視著兩人。千手扉間對她的戒備很不以為然,反而開始和初代火影說話:“我還以為我們會再次遇見宇智波斑那樣的強者,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小鬼。我甚至不需要幾根手指,就可以將她打倒。”

“扉間,不可以……”初代火影想要說些什麽,扉間卻用強硬的語氣說道:“大哥,不要打斷我!你早該聽我的話,將宇智波一族……”

他的話語十分強勢,根本不像是柱間的弟弟,反而像是柱間的兄長或是上司。

這一對在戰場上閑聊家國政事的兄弟,讓她的警惕更甚。

簡單地說,其實她,毫無勝算。

如果帶土不在,她必輸無疑……不,可能是,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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