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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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最尷尬之事,莫過裝比不過三秒。

前一秒方才放過狠話,三秒後立刻咳的不成模樣,威風凜凜的造型也盡數幻滅。若說有什麽事比這更尷尬的話——那大概就是她一邊咳嗽還要一邊繼續放狠話吧。

“小南,你可要想清楚了,背叛的代價就是死亡。”

聽起來很有威懾力的話語,卻因為花時一直低著頭彎著腰而顯得沒有氣勢。

只要使用萬花筒寫輪眼,她的身體就會自行發出抗議。第一次使用須佐的時候,她也產生過副作用,隨著時間的流逝,須佐對身體的疼痛已經消散,變得可以忍受,如今這些痛苦又卷土重來,讓她很是難受。

大概是她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持萬花筒的瞳術了吧。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計劃趕不上變化——總有無數的突發情況,打斷她原本的設想。

“這家夥……”鳴人怔怔地盯著她,說道:“沒事吧?看起來情況不太妙啊。”

鳴人的話,讓她愈發惱怒了。

——這個九尾的人柱力真是又天真又荒唐又可笑又可怕又……哪有人盯著敵人就開始擔心對方的身體的!

“我當然明白。”小南冷眼說著:“即使你不動手殺我,他也會來的。我說的對嗎?”

增援的木葉忍者相繼趕到,顯然,他們並不明白眼前的狀況。在這些增援者的眼中,只要是身穿黑底紅雲袍的人就是敵人,所以小南和花時都是攻擊的目標。

一片苦無和忍術相繼襲來,混亂聲中伴隨著鳴人手忙腳亂的解釋和奔呼:“等等!她不是敵人!啊!我說的不是這個她!是那個她!那個才不是敵人!”

“到底是哪個她?”

“就是那個她啦!”

最後,所有人都統一意見,調轉矛頭,齊齊指向了在場唯一的木葉叛忍。一圈木葉忍者,左右遠近,或藏或站,全都手持武器嚴陣以待,提防無比地盯著這位向來有著可怕名聲的叛忍。

即使身體總是在發出抗議,在這種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她還是決定使用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在場的忍者中,有知曉宇智波一族威名者,便露出了愈發警惕的神情。而那些年輕一輩的人,沒有機會同曾經的宇智波忍者交手,卻忍不住去盯著那雙少見的眼睛直看。

人群之中響起了不知哪一位老師的低聲訓誡聲:“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不能看!”

這樣的場景,倒是讓她想笑。眼前的這群人想辦法遮著閉著眼睛,對她虎視眈眈,就好像她是什麽已被困於牢籠的獵物。

眾人小心翼翼地向前,連呼吸都緊張不已。眼前的女人沒有什麽動作,只是保持著備戰的姿勢站在原地,就好像雕像一般。他們試探著向前一步,再向前一步,對這個聽說擁有非凡戰鬥力的叛忍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戒之心。

眼睛一眨,那身穿曉袍的年輕女子連同九尾的人柱力一起從原地消失了。人群瞬間沸騰,開始張皇無措地尋找著那兩人的身影。

“鳴人君呢?!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是幻術嗎?明明我閉上了眼睛……這根本就不可能!”

作為被眾人尋找的主要目標,花時早已走遠。她將鳴人丟在了腳邊的草地上,蹲下身,用手拍了拍九尾人柱力的面頰,喊道:“鳴人?”

金發的少年緊閉著眼睛,口中胡亂地嘟囔道:“啊,佐助,不行……不要這樣……”

花時:……

鳴人,你還記得砂忍的風影大人嗎?

她的手掌拍到了鳴人面頰上的傷口,染上了一點溫熱的血跡。這些血痕混雜著先前她自己的血,黏糊糊地在手掌上混成一片,讓她不悅地皺起了眉。

方才的木葉忍者確實很警惕,也做到了不和宇智波的眼睛對視。但是,太過警惕她的眼睛,卻讓他們忘記了群體性的幻術並不需要直接的對視。對於一個幻術天才來說,需要由幾個人聯手才能完成的群體性幻術並不難。就連自以為對她了解的小南,也沒有發現這件事。

至於這位與佩恩一戰後就精疲力竭的九尾人柱力,看起來對幻術就更沒有抵抗力了。

她正這般想著,躺在草地上的鳴人便又憨憨笑了一聲,說道:“佐助比佐井棒多了……”

“好的。”花時淡定地說:“我下次幫你告訴佐助。”

身體情況不妙,她迫切地需要找一個地方洗澡。沒錯,洗澡是可以解決一切煩惱的良方。至於小南……下次再說吧。被同伴背叛,陷入了敵眾我寡的不妙情況,在木葉的地盤被木葉忍者包圍,可不是什麽容易解決的事情。

花時已經可以料想到之後火之國的震動了——也許她的危險指數後又會多加上一個S。這樣想著,她通靈出了自己的蒼鷹。剛休息不久又被召喚出的通靈獸顯得很是煩躁,不耐煩地用爪子抓了抓地面,將草地抓出幾道深深的溝壑來。

花時摸了摸它的喙緣,安慰道:“放心,工作就快要結束了。把這家夥帶回去,離一切完成就更近了一步。”

“等等!”

一聲熟悉的呵斥聲,嚇得蒼鷹一巴掌糊在了花時的臉上。

“嗯?”她一手理順了被糊在臉上的頭發,順帶抹了抹先前沒擦幹凈的血痕。深明“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她二話不說,立刻拽起鳴人就往蒼鷹的背上跑。

嗖嗖一陣響,幾枚苦無往她腳的方向釘來,嚇得蒼鷹又是一巴掌糊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通靈獸真的不是在趁機報覆麽?

“一個兩個,有完沒完!”她惱怒地低頭,看向了來人:“卡卡西,你也是來攔我的嗎?”

她很想補充一句:說吧,你會什麽?嘴遁?還是情懷?——什麽?什麽都不會,那你還敢來挑釁我?!

旗木卡卡西喘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苦無插回了忍具袋中,然後便握緊了一只手的手腕。電光自他的掌心亮起,明滅地映在他的面孔上。他握緊了手腕,低聲地說道:“現在所有的人都想攔下你。”

顯然,他也經過了一場戰鬥。即使蒙著黑色的面罩,花時也能看出他的疲倦。他沒有用護額遮住眼睛,但露出來的眼睛卻是普通的黑色——他恐怕已沒有餘力開啟寫輪眼。

不給反應的時間,他就一擡手朝前沖來。雷鳴之聲逐漸靠近,那道電光在她的眼中逐漸放大。她下意識地想要使用須佐,又想起自己的身體狀況,於是便改為閃躲。卡卡西的突刺速度很快,堪堪擦過了她的衣領,筆直地捅入了蒼鷹的腋下。

倒黴的通靈獸激動地糊了兩人各自一巴掌,生氣地自行解除了通靈契約。它脊背上的鳴人啪嘰摔落在草地上,依舊睡的昏沈。一無所知的他喃喃地說道:“佐助,你吃吃看啊,這個納豆……”

“你的通靈獸攻擊速度很快。”卡卡西保持著手上的電光,一本正經地說:“以為自己死了,卻又活了過來。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沒想到你還是要帶走鳴人。事情變化的可真是快啊。”

“死了的人是無法覆活的,卡卡西。”花時不得不拔出自己的苦無以和他對戰:“不然,你也不會因為琳和帶土的死而痛苦這麽久了。”

“……”卡卡西一皺眉,說道:“也許吧。但是我確實死了一次了……在生與死的交際,我遇到了他們,然後我又被覆活了。”說著,他傾身向前,用雷切再一次筆直地朝她的方向刺去:“所以這次,我一定會保護好鳴人。”

“……你開心就好。”花時說:“我始終不明白你們木葉忍者的友誼。”

“我絕對不會……”腦電波不在一條回路上的卡卡西死死地盯著她身後昏睡的鳴人,說道:“讓我的同伴在眼前倒下。這是帶土告訴我的。”

一瞬間,花時腦海裏有許多混雜的想法。

可以讓人覆活的忍術,是外道佩恩的術嗎?那使得天空之中散落綠光、讓村子中充滿歡呼和哭泣的術嗎?

卡卡西在生與死的交際,遇到的人是帶土嗎?明明他還活著,卡卡西遇見的並不是帶土吧。

最重要的是……

卡卡西!鳴人他心裏都是佐助!除了佐助還有我愛羅!你這樣是會GG的!

雷切的突刺速度很快,在她的眼裏只留下了一道閃光的殘影。急遽迫近的雷電,伴隨著千鳥鳴叫之聲,朝著她的胸口刺來。她用苦無橫在身前阻擋,卡卡西的雷切卻連這鋒銳堅硬的苦無也一同摧斷。

也許,她該誇獎這不愧是“可以斬斷雷電”的忍術。

深知自己無法持久作戰,卡卡西是賭上了自己剩餘的查克拉來做這搏命的一擊。

斷裂的苦無砸落在了她的腳背上,讓她已然麻痹遲鈍的神經倏然清醒。迸射的雷電之光近在眼前,似有無數只鳥在耳畔此起彼伏、聲嘶力竭地叫囂著。

這微小的距離被拉長,輸贏應該就定在這數秒之間,只是這數秒無端變得無比漫長,叫讓連心跳都砰然放慢。她大睜著眼,準備迎接雷切所會帶來的痛苦,並且極力閃躲以讓對方的攻擊避開自己的要害。

讓一位幻術型忍者近身肉搏,這和逼迫一條鹹魚跳芭蕾舞有什麽區別?

不等雷切觸及她的前胸,她就察覺到身體一輕,像是被什麽東西吸走了。眼前一黑,風景驟然轉變,變為了一片廣漠的異空間。

嗯……很好。

還沒有從方才的劍拔弩張和分秒必爭的氛圍中緩過勁來,心跳也猶自砰砰不止。她大口喘了氣,站了起來,盯著面前忽然出現的帶土,擡手,給了他憤怒的、筆直的、毫不猶豫的一拳。

不管,她生氣了,先打了再說。

她就是生氣了,就是憤怒了,就是想打人。

公主病發作,誰攔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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