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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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自雲隱村之中匆匆地離開,沿著雷之國的邊境一路南下。進入霜之國的時候,不知為何,天氣驟然冷了下來。

“首領有事找我們。”

蠍在森林中移動的身形停住了。這時,一陣風不期然吹來,將他原本罩在頭上的鬥笠吹走。隨著一陣鈴鐺的叮當脆響,他的鬥笠落在了地上。

蠍默默地盯了一會兒自己的鬥笠,從衣襟之中伸出了尾巴,想用金屬的尾巴去勾起被吹走的鬥笠。他努力了一會兒,發現金屬的尾巴無法觸碰到鬥笠,於是安靜地轉身,再用尾巴去摸索。

經過一番努力後,他終於成功地用尾巴把鬥笠戳了起來。

在旁邊目睹了一切的花時:“……你就不能用手嗎,蠍先生。”

蠍沈默了許久,說道:“我心情不順暢的時候也許會殺了你。”

“……”花時安靜地轉頭,沒有理會他的話語。

因為佩恩的召喚,兩人在森林之中布下了結界,一同坐了下來,使用幻燈身之術將自己的意識隨著查克拉波傳送到了遠在千裏之外的佩恩面前。

隨著幾道聲響,幾個虛幻的人影陸續在洞穴中顯現。他們分別踩在一個巨大石像的手指上,看起來如同龐大宇宙之中的幾點微渺塵埃。她用領子掩去領口,黑色的眸子粗粗一掃,便看到了站在她對面的宇智波鼬。

她的眼眸在不經意間悄然化為猩紅之色,所幸並無人註意她這微小的變化。

“看起來,角都又把自己的準搭檔幹掉了。”站在鼬身旁的鬼鮫用調侃的語氣說道:“下一次記得給他找一個和他一樣死不了的人做搭檔,人總有心情不順的時候嘛。”

被稱為角都的男人陰冷地開口說道:“不是負責收集資金的人,當然不會知道我的心情有多糟糕。”

“我還以為你會在換金所過的很愉悅呢。”鬼鮫不改自己調侃的語氣,絲毫不懼怕角都陰冷的模樣:“我以為,你只要聽到錢幣的叮咚響聲,心情就會因此好轉。”

在這群看起來各有故事的人中,除了宇智波鼬,花時只能認出絕的身形。畢竟那個總是熱愛送她小恐龍的絕負責監視她長達數年,她可以認出絕那標志性的豬籠草葉片。

“大蛇丸那家夥,看起來對木葉似乎又有什麽企圖。”白絕慢悠悠地說道:“那個家夥還是老樣子呢。總是那麽的不讓人喜歡。”

這個似乎很是遙遠的名字進入了她的耳畔,讓她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大蛇丸和她一樣,也是木葉忍村的叛忍吧?說起來,還算是她現在的前輩。那個家夥,也曾經是曉組織的一員吧?

“不是忽然對九尾有了興趣就好。”不知道是誰回答了絕的話。

“說不準哦。”絕看起來很有興致:“那家夥的興趣愛好可是相當廣泛的。……也許他忽然就想要人柱力來做研究了呢?最好……還是先動手吧。”

“蠍,人柱力的情報情況如何了?”佩恩問道:“如果問題有些棘手,倒是可以讓絕來負責。”

“這個看起來容易早死的搭檔還不錯。”蠍緩緩地說道:“就不需要絕插手了。”

他口中那位“看起來容易早死的搭檔”,指的便是花時。他這個毫不客氣的蔑稱,讓鬼鮫笑出了聲。

“原本以為會看到其中一人的屍體呢。”就像是嫌氛圍不夠熱鬧一般,白絕低聲地說了一句:“畢竟……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像是特別好相處的人。”

花時沈默地聽著,腦海中轉過許多陌生又熟悉的詞匯,那些曾經的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尾獸兵器、人柱力、戰爭市場、五大國的仇恨、大蛇丸、背叛的下場、木葉村……

忽然間,她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她慢慢地擡起了頭,準確地找到了視線的來源——站在她對面的宇智波鼬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彼此都只是一介幻象,她無法看清對方的表情,相信宇智波鼬看她亦如是。

她緩緩地轉移開了視線,假裝自己並沒有發現他的註視。一番對話後,一眾幻象紛紛消失。那些人隱匿的速度十分之快,轉眼之間,就連她身邊的蠍也消失不見。可是獨獨還有一個人,一直站在她對面的石像上,安靜地保持著先前的姿勢註視著她。

花時最後看了一眼宇智波鼬,也幹脆地收回了自己的幻象。

她緩緩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脖頸,冷不防看到一旁的蠍又在用尾巴戳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次被風吹翻在地的鬥笠。

“……”花時看著蠍辛苦地轉過身用尾巴去戳掉落在石塊上的鬥笠,說道:“蠍先生,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用手嗎?”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對你這種小鬼下手。”

花時沈默地站了起來,撿起了他的鬥笠,扣在他的頭上。一片鈴鐺的脆響過後,她說道:“走吧。去土之國。”

她說完這句話,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茫茫的細雨。如針的雨絲紛紛墜落,將深綠色的森林籠罩在一片雨幕之中。腳下的土地被雨水暈染開,泛開深色的痕跡。她用手扶了一下鬥笠,以遮去忽然降下的蒙蒙細雨。鬥笠上垂掛的鈴鐺發出叮當一聲脆響,她緩緩地收回了佩著青字戒指的右手。

就在這時,一只不畏雨的鷹自空中盤旋而過,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那只被雨水打濕了羽毛的鷹停在了蠍的面前,顯然是為他帶來了什麽訊息。

看著蠍遲遲沒有查看情報的動作,花時無聲地朝樹林的另一側走去,主動避開了他的視線。她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看著雨水一點點浸濕了她的袖口,隨即她便聽到木筒打開的清脆聲響。

她忽然想到,蠍可能是不希望她看到自己用尾巴死命從鷹的爪子上拽木筒的模樣。

沒有手的人活的真辛苦。

陣陣的細雨飄落下來,不時被風吹著歪斜而下。不久後,那只為蠍帶來情報的鷹展翅飛走,拍打著翅膀朝遠處的灰色天空掠去。她幾步走回了原來的地方,問道:“可以走了嗎?”

“走吧。”蠍緩緩地說:“稍稍被一些事情耽擱了。……一個許久不合作的人忽然讓我出手,真是有點擔心啊。”

“……”花時向前踏了一步,沒有理會蠍自顧自的話語。

她對這些覆雜的人情往來沒有任何的興趣,也不想知道蠍的合作對象是誰。熟料,蠍卻沒有停下的跡象,依舊在繼續說著:“……一個興趣愛好毫無相同點的人,作風處事還非常令人厭惡。不過,看在我們會有微小的相同利益的份上,也許我會出手相助。”

“蠍先生。”她忍不住說道:“沒有人對你的興趣愛好感興趣。……你再這樣,我會忍不住把你的鬥笠掀飛的。”

“這不是我的興趣愛好。”蠍糾正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興趣愛好是什麽。”

“……”

她也不想知道。

×

土之國的巖隱村是一片缺乏綠色的土地,一眼望去盡是漫天的土黃色。她仰頭,隔著那些天險阻隔的空曠高山,看到隱匿其中的那些起伏房屋和巖隱村巨大的標識。她看著村子入口處的防衛忍者,說道:“……看起來先前我們的動作確實大了一些。換一個地方做切入口吧。”

“蠍先生。”她忽然想到了什麽,扶著鬥笠的手將鬥笠一轉,說道:“去鎮子上打探情報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吧。”

蠍的外形就是一個大寫的可疑。

萬一蠍走在街上,被忽然而起的風吹走了鬥笠,那事情就比較糟糕了。

是讓全鎮子的人圍觀蠍先生用尾巴戳鬥笠呢,還是她像服侍殘疾人一樣去為他戴帽子?

好像都不太好。

察覺到她話語之中的隱藏含義,蠍變得有些煩躁,卻沒有開口反駁,說道:“不需要我去替你收屍就可以了。”

“不需要。”她冷然地回答了一句,便轉身朝著附近的城鎮走去。

一陣混合著砂礫的風吹拂過她的面前,鬥笠下垂掛著的鈴鐺傳來清幽的響聲。她的腳步緩緩踏過起伏不平的巖石,來到了最近的一座小鎮之中。被荒涼高山環繞的城鎮也是一片黑黃之色,沒有星點綠意的點綴。

她一邊環顧著四周的景象,一邊朝前走去。

“喲。”緩緩拉長的聲調,似乎在漫不經心地打著招呼,忽然在她的身旁響起……

因為這突然的聲音,她的腳步猛然一滯,她將視線向一旁掃去——有著細小裂縫的房屋墻壁一旁,不知何時靠著一個人影。他的面孔隱匿在黑暗之中,無人能夠看到。

“看起來,你似乎和搭檔相處的不錯。”

他朝前踏了一步,讓花時可以看見他佩戴的面具與那隱匿其下的眼睛。

“那與你無關吧。”

“……無關嗎?”宇智波斑問了一遍,隨後說道:“那就是與我無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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