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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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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就將她先前的結果抹殺。

她憤怒地抗議道:“我沒有輸!如果不是因為他竊取了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他早就死了!”

“沒有人會理會你的過程。”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因為你的草率和大意,你輸了。團藏從你的手下平安脫逃,而你卻沒有了追擊之力。你太令我失望了。”

花時一怔,微微低下了頭,額前的發掩去了她的面孔。

——她太令人失望了……

果然,果然不是哥哥吧……

如果是止水的話,他只會說“花時只要快樂一點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只要交給哥哥就好了”。

斑松開了手,將她扔在了地上,任憑她沮喪地跌跪在地上。她的嘴角邊還有著灼燒的傷痕,先前被查克拉刀擦破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因為使用了萬花筒之力而流下血液的眼睛也泛著持續的疼痛。

“絕,走吧。”

斑轉過身,朝著林間走去。白絕從樹枝上探出了自己的頭,看著花時,說道:“不帶她一起走嗎?她看起來很不好。”

“她太令我失望了。”

這又被重覆了一遍的話語,似乎戳到了什麽傷痛之處。她瞬間站了起來,不顧身體的疼痛與疲憊,將手中的一枚苦無朝著宇智波斑的身體擲去。苦無的尖端準確地對準了他的心臟位置,伴著破空之聲迅速接近。

即使聽見了武器來襲的聲音,斑的腳步也不疾不徐。他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速度向前走著,苦無越來越迫近,最後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他的身體完好無損,就連黑色的外袍都沒有因此而有了一絲多餘的褶皺。

她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冷冷地說道:“我不是你的工具,也不是什麽商品,別用那種語氣來評價我。”

宇智波斑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微微擡起了頭。

“我想,現在的你始終沒有認清現實。”他的聲音自遙遠的地方傳來,下一刻,他卻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根本無法看清這一切是如何在轉瞬間出現的,因為他在瞬間就與她相鄰咫尺,那般迫近的距離,讓她的面孔上只留下驚懼。

忽然的劇痛自腹部傳來,她被他一腳踢了出去,狠狠地跌落在地。背部傳來的鈍痛綿綿不絕地傳遞到全身,讓她狠狠地皺了眉。嘴角微動時,牽扯到原來的傷口,新舊的痛楚交織在一起,愈發鮮明起來。

這毫不留情的一腳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時間,也沒有給已經精疲力盡的她任何的憐憫。她的喉嚨深處湧上了一股鹹腥的味道,她卻強自壓抑著不讓其湧出。

“你的命是我撿回來的。”宇智波斑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視著半躺在地上的她:“你就是我的一枚棋子,一個無足輕重的工具。你沒有反抗的權利,或者掙紮的意義。”

毫無憐憫的話語,反覆地確定了他的主導與她的被動。

“我對你偶爾的放縱,只是出於一時的興趣罷了。”他說:“但是……你並沒有理由擡高自己的地位。從始至終,你都只是我的工具。你不要妄想試著揣測我的意願,或者反抗我的命令。那只會讓你提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咳了一聲,將血意吞咽了下去。她掙紮著站了起來,撇過頭不去看他的身影,握著自己的拳頭朝前走去。

也許是她弓著脊背的姿勢太過難看,或者是她的速度實在太慢,斑將她攔腰抱起,最後如同先前那樣夾在了自己的臂下。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低聲地說:“眼睛……哥哥的眼睛呢?還給我。”

斑對她的話語有著略微的不耐煩,他低聲說道:“絕。”

白絕從地下冒了出來,將手裏的玻璃瓶遞給了花時,話語中也很是無奈:“知道了,知道了,這就還給你。”

冰涼的觸感進入了手心,她將那個裝有眼睛和液體的玻璃瓶握在手心中,呼了一口氣。雖然她被人夾在手臂下,視線顛簸震動不已,她還是克制不住不停地去看那只好不容易才奪回來的眼睛。

——這是,這是止水的眼睛啊……

曾經溫柔地對她笑著的,或者用小時候的趣事調侃她的止水啊。

黑色的眼球在玻璃瓶中淡黃色的液體裏上下浮動著,茫然地看著她,沒有任何的生機。

哥哥的眼睛已經回到了她的手裏……那麽,哥哥又在哪裏呢?

想到止水,她的心忽而就平覆了下來。

她將持有玻璃瓶的手垂下,低聲地問道:“就算我說,我不是你的工具,你也不會殺死我吧。”

話語之中,甚至帶著些微的笑意。

這樣的試探與悖逆,讓斑的腳步略略慢了下來。他說:“不,我會殺死你。一旦你沒有利用的價值,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你。”

“……是嗎?”

說不出是失望或者釋然,她隨意地反問了一句,便再也沒有出聲。斑卻將她的身體提起,伸出另外一只手,將她橫抱在了懷中。

他橫抱著她,而她則專註地將手中的玻璃瓶摟緊。

身後焦黑的樹林和沖天的火焰漸漸遠去,田之國春日的原野逐漸進入了視野。漫無邊際的青綠色延綿不絕,一片陡然出現的樹木枝頭,生長著半綻未綻的花朵。一片雪絮一般的白連成一片,幾乎將樹枝的顏色全部掩去。

看著那片忽而出現的花朵,斑出聲道:“四月五日。”

“嗯?”她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努力掩去口中的血腥味道。

“沒什麽。”斑說著,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

因為花時企圖殺死團藏的動作太大,她的名字又重新引起了木葉忍者的註意。“宇智波花時”這個木葉叛忍,在宇智波滅族案後一度銷聲匿跡,無人知其所蹤,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直到在前一年的冬天,她重新現身於火之國木葉忍村的附近。

那時的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攻擊了一支偶遇的小隊,並且沒有下死手,這一次卻直接對木葉的高層出手,想要取其性命。

木葉忍村重新將她的名字列入了通緝列表的第一頁,連同五大國對她進行追捕。雖然追捕的力度變大,暗部隊員也收到了她的照片和能力情報,但是她卻再次隱匿了行跡,不知所蹤。

也許是木葉忍村發的照片和本尊差距太大了吧。

“這個……這個小女孩,就是那個叛忍嗎?”一名木葉的忍者翻動著手中的通緝名冊,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說道:“看起來好像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普通孩子。”

“聽說是成為中忍時為了中忍資格證書拍攝的證件照。”另外一名忍者說道:“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模樣也許改變了不少了。”

“真是看不出來,那個年紀的小鬼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宇智波的族人一向難以猜測,死於自己人之手,也只能說天命如此。”

他們的談論聲傳入了鄰座的耳畔,其中一個深棕色短發的少年地垂下了頭,咬著牙朝外疾步走去。 坐在他身旁的幾人面面相覷,其中的帶隊上忍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鹿生君!你去哪裏?”

鹿生沒有理會果裏南的問題,幾步就消失在了街道上的人群之中。

果裏南將雙手撐在桌上,站了起來,拔腳想要去追鹿生的背影,一直悶聲不說話的陽鬥卻忽而懶洋洋地說道:“別追了,果裏南老師,隨他去吧。……這種事情,他不認清現實,別人無法幫助他走出來。”

坐在陽鬥對面的一個短發少女也擔憂地蹙起了眉,問道:“鹿生君……還是在為原來的隊友擔心嗎?”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陽鬥和果裏南就像約好了似的,一起陷入了沈默之中,只留下她局促不安地坐在原地。

鹿生穿過擁擠的人流,走過了幾條街道,最後站在了木葉村外圍的一條小路上。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灑落在樹壇和石板鋪就的路面上,金色的光從街道之中穿來,照亮了沿路的一切。雕刻在木葉村顏巖上的雕像,一如既往地沐浴著傍晚時分的餘暉。

他又朝前走了幾步,站在了一棵大樹下,忽而伸手扶住了那棵樹幹,狠狠地低下了頭。

從這裏再往前,就是宇智波一族早就被封鎖起來的族地,已經許多年都不準其他人進入了。那裏連同木葉村警衛部和木葉監獄都一起封鎖了起來,監獄也改換了其他位置。

忽而,他似乎聽到了有什麽人在說“明天見”,於是他驚愕地擡起了頭,眼前卻空無一人,唯有烏鴉的黑色羽毛在不遠處安靜地飄落在石板鋪就的小路上。

什麽也沒有。

他茫然地轉過身,看到身後似乎是在做著訣別的兩個少年人。年輕的下忍互相揮手作別,約定了明一天任務的相見時間和地點,各自朝著家的方向跑去。街道上的店鋪逐漸亮起了繁華的燈,嬉笑聲與道別聲穿插而過。

原來那一聲“明天見”是他們說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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