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印證她的猜測一樣，隨著她的話音，少年慢條斯理擡手撫上臉側，寬大的袖袍將他的臉部完全遮擋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下移。

屬於少女的精致容顏也一寸一寸地露了出來！

當她完全把**摘下來時，一張與剛才截然不同，卻同樣可以稱的上驚為天人的臉孔終於呈現在了季夫人的面前，和她剛剛猜測到的面容相互重疊。

盡管時隔三年，容貌有了些許變化，但沒錯，就是同一個人！

“季婉！！”

在見到她真容的一瞬間，季夫人忿恨地吼了起來，一副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的表情，這模樣落在鳳天眼裏，禁不住劍眉一踅，但立刻被身邊的少女給攔住了——

“我來，你別插手！”

季婉淡淡開口，一邊對鳳天附耳說了幾句話，把他打發出去之後，重新走到季夫人面前蹲下來，讓她的視線與自己的臉平行：“季夫人！看到是我，你很憤怒是嗎？”

“……”

季夫人惡狠狠瞪著她，能不憤怒嗎？！

都是因為這個小賤人，她家三個兒女的清譽都毀了！

她怎麽會忘記季婉這個小賤人呢？！

楓公子……

哈！好一個楓公子！

她們居然被耍的團團轉，她居然還想著要讓葉家把楓公子交出去！

雖然季夫人沒有回話，但季婉還是從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粉唇不覺又揚起譏諷的弧度，繼而冷笑起來：“或者說，如今再來到這個石屋裏，你是不是可以體會一下當初我的憤怒了呢？！”

說到這裏，她很清晰地看見季夫人的臉色僵了一下，但也沒給她開口的餘地，話音不停，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在季家一共待了十四年！從七歲到十四歲這七年裏，一直背著一個廢物的名號，任你們欺侮！這些暫且不表了，我恢覆靈力之後，也依然沒有主動去針對誰報覆，畢竟過去的事情也過去了！”

實際上是因為當時她以為受欺負的是原身，而不是她自己罷了！否則以她當時睚眥必報的性子，必然是會理清總賬然後一並清算！

但這個理由她也沒必要解釋給季夫人聽了，季婉挑了挑眉：“可我沒想到季書文居然又向我挑釁，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恢覆了靈力，卻用初級六階的技能出手攻擊我！季夫人你說，一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被初級六階技能擊中會是什麽結果？！”

季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問，臉色變得愈加難看。

但是季書文是她器重的長子，而當時的季婉是什麽人？！只不過是一個庶出小姐，還是公認的廢物！可有可無，豈能和季書文相提並論？！

季婉反問之後，大概是知道季夫人根本不會回答，也依舊沒有停下話語：“所以我小小地教訓了他一下，雖然看起來傷口有些可怖，但也到底沒有傷其要害，以季家的地位，用藥祛除疤痕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說到這裏，少女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與呂順堂聯手，想要對付我！我更沒有想到，你還會利用我身邊的人來做誘餌！！”

話音落下，石屋裏的溫度都仿佛凍結住了一樣，但季婉卻出乎意料地再次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而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動我護著的人……”

她護著的人？！

那個叫秋雁的小賤婢？！

一個廢物，一個廢物的丫鬟，就算死了又能如何？！活該被毀掉！都是她當初忽視了，否則早就殺了她，又豈會留她到現在放肆！

季夫人瞪著季婉的眼神幾乎要滴出血來：“季婉，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想幹什麽？！當初是我考慮不周，沒能早早殺掉你！有能耐你就殺了我！”

“殺你？！”季婉又是一聲冷笑，“我怕臟了自己的手！”

“你！！”

“不過季夫人放心，殺你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季夫人越來越覺得不安，她以前太小看這個小賤人了！想想拍會的事情，她就覺得心有餘悸！如果這還不算完的話……

她布滿忿恨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緊接著耳畔傳來少女清冷的嗓音：“順便說一句，我這個人最喜歡以牙還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以牙還牙？！

還沒等季夫人咀嚼出這四個字到底代表什麽含義的時候，一襲玄色衣袍，身形頎長的男子再度從門外跨了進來，兩手往前一遞——

嘭嘭兩聲，一男一女兩個身影便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兩個人都昏迷著沒有動靜，不是季家的大少爺和大小姐，還能有誰？！

在看到這兩人的同時，季夫人臉色已經白到不能再白的地步，喉頭上下滾動著，半晌才厲聲吼道：“季婉，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這個賤人，你放了他們，你放了他們啊！！”

“我想幹什麽，很快你就知道了！只能說他們不幸運，攤上你這個娘親！”

季婉沒給季夫人繼續叫罵的機會，伸手將剛剛取下來的碎布塞回到她嘴裏，重新堵上她的聲音，然後冷聲道：“毛團，讓季夫人看看我想幹什麽！”

接到命令的小毛團一躍而起，在季夫人眼前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迅速沾染上季書文和季柔的身體。

……

很快，兩人慢慢睜開了眼睛，又翻身坐了起來。

季夫人看著兩人的動作，心卻越來越往下沈，她已經知道季婉要幹什麽了——

她要讓拍會上的事情在她的面前重演！

好狠！

她當初怎麽會沒看出來，這個小賤人居然如此冷血、如此惡毒、如此殘忍？！

眼看季書文已經褪去了衣衫，將季柔直接摁在了地上，而季柔也是滿眼**，不僅沒有推拒，反而擡腿勾上了季書文的腰——

不！不能！

不能這麽做！！

你們是親兄妹啊！！

季夫人目眥盡裂，覺得整個人都要瘋了，她想要咒罵，卻無奈嘴裏塞著碎布，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嗯嗯唔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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