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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天堂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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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你故意激怒我也用不著這麽幼稚的把戲。”金易只是反手一刀,就逼退了西爾暴風驟雨似的進攻,搖頭嘆道:“你們那個邪教的後代簡直都是雜交出來的,自然不會明白什麽叫女人的忠貞,麗爾觸怒了我,但你去舔她鞋上的灰,她都不會理你,自己是小醜,就以為這個世界是馬戲團,那是可笑的愚蠢。”

“怎麽?不相信?那有沒有興趣知道我是如何獲得麗爾公主歡心的麽?”西爾淩亂的發絲裏流下的是汗水與鮮血的混合物,他就算是瘋子,也無法在金易的手上任何便宜,只有擾亂他的心,才可能成功,沒有人不知道麗爾是唯一能觸怒King的人,這種反常代表了一種別樣的情感。

“抱歉,沒興趣。”金易露了個笑容,低聲道:“我要麗爾生,她就活著,我要她死,她會選擇死亡,問題是,我不想選擇這樣的關系,你明白麽?六年的時光,我懲罰她獨自在地球的另一端,在脫離了我的世界裏進行權力和財富的游戲,一是為了發洩我的怒氣,二是讓她不再成為我身體裏單薄的肋骨,以致缺乏我就無法生存,你這種滿腦子只知道配種的白皮豬怎麽可能明白這種道理,既然你這麽笨,就算我給了你六年的時間,又怎麽可能觸碰到麗爾的一根小指頭?她是你們眼中的公主,在我眼裏只能算一個老是掉眼淚的小女孩,而我這種對待恰恰是她需要的,我解釋得夠詳細了麽?”

西爾的眼裏已經有惡毒的光芒,象響尾蛇一樣陰森,死死的盯著金易,甚至空氣裏有了一剎那的安靜,只剩下兩人氣喘如牛的呼吸聲。

“該死的,如果不是你這個惡魔,從身體和靈魂都俘獲了麗爾,她早就淪為了我的獵物!”西爾突然極端壓抑的低喝一聲,在電光石火的時間裏,反握刀柄,奮力左揮,在空中劃了個詭異的半圓,朝金易的喉頭撩去,西爾早先買通了裏邊的工作人員,不然也不可能兩人在洗手間裏邊獨自呆了這麽久,也沒有人闖入。

這種撩手反刺是一種非常詭異和迅速的攻擊軌跡,最終的格鬥源頭可以上溯到阿拉伯人手中的彎刀,走的也算是詭道,金易的眼瞇了下,身體繃直之下,在洗手臺的邊橫移一下,將頭偏向墻壁,那裏再無退路,果然,同蛇一樣行動彎曲蜿蜒的軍刀如影隨形追趕而上,西爾心中大喜,這下避無可避,自己可以撩斷這個該死東西的喉嚨了。

恰到好處的軍刀發出脆弱一響,金易揮刀全力抵擋之下,那把制作精良的瑞士軍刀已經斷住了兩截,但心中不驚不慌,在面臨死亡只差兩厘米時,那種不知哪裏冒出來的無影腳又踹到了西爾的心窩上,這一記窩心腳下的力道不重,甚至外表沒有絲毫異樣,但西爾咬破了嘴唇才沒有發出慘叫,本就白皙的臉部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捂著胸口朝金易哈哈笑道:“難道你不知道瑞士軍刀多數都是中國產的嗎?這種盜版貨色怎麽可能抵擋住我的力量?”

“呵呵,你自己弄的手腳而已,對於一個真正懂刀的人來說,你在武器上動手腳是個很愚蠢的把戲,對你這種愚蠢的人來說,在我刀斷的那一刻你控制不住心境就註定失敗!”金易一向喜歡教訓對手,他甚至很喜歡將平時無法和別人說的話同一個將死的人講半天,因為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你心亂之後的現在,我沒有了武器,你沒有了繼續站起來的能力,告訴我,我讓你你受了什麽傷?”金易繼續問。

“Fuck!”西爾狠狠的咒罵了一句,氣息越來越短促,喘著氣道:“這些年你在東方就在學那些近乎妖術一樣的東方武技?很詭異的殺人手法,我的全身安然無恙,最多青紫了一塊,但心臟部位的血管已經斷了,我聽見了體內鮮血噴湧的聲響,那種聲音非常美妙,King!”

“對於你的組織來說,死亡是需要信徒去擁抱,去體驗的”金易嘴角露出一縷嘲笑,“但我見到你父親的城堡是最結實的,身為教主竟然害怕死亡,是個可笑的問題,所幸你比你的父親要虔誠許多。”

“嘿,King,你都知道西方的宗教都是控制人心的把戲而已,你的手下不也有萊克神甫那個偽信徒麽?我哪裏是想死?我是被你殺死的。”西爾用一種誇張的語氣道:“盡管我快死亡,但我自認值了,能和傭兵組織中的傳說級英雄交手,簡直可以在黑暗史詩中添上一筆!我想未來的主教應該在我的黑色十字架面前唱誦讚歌。”

“黑暗史詩?對我而言,裏邊都是失敗者。”金易露了個不屑的表情,“因為都是死人!”金易去洗手臺邊拿起了那只酒杯,掌骨貼在上邊摩挲了一遍,最後捏碎沖進了下水道,頭也不回的道:“那些人中有些敗給了敵人,有些敗給了時間,沒什麽值得唱誦的,因為英雄和藝術家都是一類人,死後才能夠獲得榮耀,我不喜歡。”

“你讓我想起了路易十五的那句話?在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這才是King,好吧,西爾從未向人認輸,但我承認你是我遇見的最強對手。”西爾的目光開始渙散,開始有了痛苦的神色。

金易只是憐憫的對著地板上死狗一樣躺著的西爾搖搖頭,道:“從你對我的威脅程度來看,你做不了我的對手,你的父親明顯不會讓你作為攻擊我的主力,由此可見,你只是一枚可憐的棋子,用完了就扔的那種。”金易拋下了這句話,從手中拿出一枚銀色的針頭來,扔到了西爾的身上,笑道:“這是實驗室裏剛出來的一種好玩的東西,它會給人十分快樂的感覺,但死後用現有的檢測儀器查不出任何的蹤跡,我知道你需要這個,對嗎?”

“你在審判我?”西爾顫抖的手拿起了那根銀針,臉部已經完全扭曲,輕聲笑道:“這是失敗者的懲罰,我接受,不過因為你給了我如此美妙的死亡,我有點禮物要贈送給你!”

“哦?”

“關於我父親的其他計劃。”西爾低聲大笑起來,道:“我知道你需要,因為你的女人早被他和他的組織摸了個透徹,他極力支持我的行動,以為我不明白我這個兒子只是他用來擦拭炮筒的黃油,一定要將他狠狠的殺死,哈哈哈哈。”

“我無法確信你資料的準確性。”金易冷漠到極點的眼神裏有些機械的冰冷,這種父子互相算計的場面他見得太多了,這個世界裏每天有無數人妄想憑著心狠手辣爬上位,卻不知道有更多的人比他還要心狠手辣,想做一個獨裁者就不可能有感情,但一味的沒有感情又很容易變得古怪怪僻,對控制人心失去了領悟的能力,甚至暴虐荒淫,所以金易選擇了另外一條路,無情中有情,老和尚當初一句話也許跟他講的就是這個道理,當無情處無情,當有情時處處留情,這才叫風流。

“你盡可以不信,但可以拿來作一下參考。”西爾笑著喘了幾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優盤扔給了他,然後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洗了把臉又照了下鏡子,和金易走了出去,臨走時還朝金易微笑了下,帶著些孤獨的味道,“謝謝你陪伴了我最後的時光,再見。”

“天堂再見。”金易朝他揮了揮手,已經有幾個身影閃閃爍爍進了背後的洗手間,但他放心的將後背放在那裏,徑直出了依舊人來人往的賭場,西爾卻是哈哈大笑著跑回了自己的女伴身邊,跟那些有資格上花花公子封面的女郎們去了房間,但背後跟著的兩名男子一把拉住了西爾,沈聲道:“西爾少爺,您的傷勢很嚴重,還是盡快去醫院搶救。”

西爾的手搭在兩名女郎赤裸的肩膀上,回頭對自己的手下笑道:“知道我為什麽帶她們來嗎?我想最後快活的死去!”

兩名手下就打算架住自己的上司往外拖,但西爾擺了擺手,微笑道:“我相信我去醫院的話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留下一條命,不過也僅僅是一條命,你們應該明白,失敗者是不能存活太久的,而且我也不會接受這個結局,King作為勝利者已經對我做出了審判,他要我死,我就不能活,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明白?這是一個游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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