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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意外相遇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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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好,你們先回去,等商量好了,我們和你父母見見。”

紀莫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說話,就一直沒再說話。

“小孫啊,來來,你來,我跟你聊幾句。”紀成強把孫瑜紳叫去了主臥,留下紀莫和鄧潔麗在客廳。

鄧潔麗忽然變得有些緊張,指指沙發,“坐吧。”

自從陳淑華去世以後,母女倆就再沒單獨聊過天,現在待一塊,多少有些不自然。

鄧潔麗先坐下,紀莫隨後也坐了下來。

電視裏正播著泰國電視劇,紀莫隨便看了幾眼,就聽鄧潔麗問:“我前幾天收拾家,在你房間裏看到了煙盒。你抽煙了?”

紀莫嗯了一聲。

“什麽時候學會的,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以前在家的時候還……”

“也就這幾年。”紀莫擡起頭,看著墻上的電視。“一個人有時候悶得發慌,就抽了。”

鄧潔麗話到嘴邊想再勸幾句,可最後還是化成了一聲嘆息。

過了會兒,她終於說了一句,“戒了吧,抽煙對身體不好。”說完,又怕女兒聽完會覺得煩。

“嗯,好。”

沒想到紀莫居然會答應下來。

紀莫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煙盒,放在鄧潔麗的眼前。

她沒再說什麽,但鄧潔麗知道她的意思。

“煙盒還是你自己留著吧,萬一壓力大的時候,可以解解乏。”把煙盒退回到紀莫那邊,“現在有小孫在你身邊,爸爸媽媽也放心許多了。”

“他對我很好。”紀莫說。

“好就好,這樣等我和你爸離開這邊也能放心。”

“媽。”

不知什麽時候,紀莫的目光已經從電視屏幕上移開,挪到了鄧潔麗的臉上。

“媽,你們先住在這裏吧,等婚禮結束再回去。”

第一次,紀莫主動開口提出讓他們留下來。

紀莫父母在祈海市的房子一直租出去,所以現在只能住在紀莫這裏。

鄧潔麗激動地說不出什麽,紀莫沈吟了一會兒,又道:“今年的生日沒過成,等明天晚上,咱們全家一起出去吃個飯,就當是給您補過生日了。”

“不用不用,都半輩子了,還過什麽生日。”對於女兒的改變,鄧潔麗既吃驚又有些不適應。

鄧潔麗想伸手握住女兒的手,可手伸出去了,又退回來了。

“莫莫,過去的事…是媽做錯了。”

說到這,想起往事,連鄧潔麗自己都有些哽咽。

紀莫垂下眼,盯住母親已經布了皺紋的手。

在她印象裏,她的母親應該依然是像以前那樣皮膚細致光滑的。

鄧潔麗眼中流了淚,她擡手要去擦,眼前出現了一張紙巾。

擡頭,就看見女兒的手。

紀莫正拿著紙巾看著她,然後身體慢慢前傾,紙巾就落在了鄧潔麗的臉上。

紀莫依舊沒有說一個字,可是鄧潔麗的眼淚卻越流越多。

“莫莫…”

“媽。”女兒握住母親的手,“要好好生活。”

主臥的房門悄悄打開,紀成強和孫瑜紳站在門口,望著客廳的這一幕均是沈默。

孫瑜紳聽見了身前的紀成強一直在小聲地嘆氣,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相信紀成強也已經被眼前的母女感動。

能讓紀莫重新接受鄧潔麗,忘記過去的顧慮,不是誰的功勞,而是屬於紀莫自己的改變。

“一個人能被感化,被轉變,是需要另一個人的鼓勵和支持,還有開導。”

孫瑜紳沒想到,紀成強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再看看眼前的一幕,孫瑜紳心裏的感覺說不出來。

**

晚上孫瑜紳開車和鄭小佳一起回家吃飯,丁華榮親自下廚做了一大堆好吃的。

看到兒子女兒回來,她笑得都合不攏嘴。

“媽媽!”

“哎喲,大寶貝!”

鄭小佳一回家就撒嬌地撲進丁華榮的懷抱裏,惹得丁華榮又是一陣心疼。

“讓媽媽好好看看,我大寶貝這段時間瘦了沒?”

“沒有呢,嫂子媽媽天天給我們做好吃的,我都胖了。”

“你嫂子媽媽來了?”

孫瑜紳換完鞋走進客廳,丁華榮問他,“紀莫父母來了?”

“嗯,媽,正好我有事還像個您和叔叔說。”

鄭國威也從二樓書房下來,鄭小佳趕緊跑過去挽住父親的胳膊,“爸,我好想你啊!”

“臭丫頭,想我還這麽久才回來。”鄭國威寵溺地摸摸女兒的頭。

“叔叔。”孫瑜紳脫了外套看見鄭國威,喊了一聲。

鄭國威很喜歡這個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可他一直對孫瑜紳就如親兒子一樣。

“在外面的生活怎麽樣,辛不辛苦?”鄭國威拍拍孫瑜紳的肩。

鄭小佳在一旁插言說:“他才不會辛苦呢,天天就忙著談戀愛,都不管我。”

“你啊你,就是個白眼狼。”

鄭小佳俏皮地吐舌頭,鄭國威說:“好啦,趕緊洗洗手吃飯。”

丁華榮把圍裙解下來,故意走到兒子身邊,悄悄問:“你和紀莫處得怎麽樣?”

孫瑜紳還沒說話,走在前面的鄭國威就回頭,道:“先吃飯,有什麽話吃完飯再說。”

孫瑜紳笑著摟住母親,“媽,您就放心吧,我保證把您兒媳婦在不久的將來就取回來,好不?”

“真的?”丁華榮喜出望外,“那我大孫子呢?”

孫瑜紳一怔,打哈哈地笑笑。“您這思維跳躍真快,想得還真多。”

孫瑜紳心想,他都不知道他兒子啥時候能出來。

都不知道兒子啥時候能造成。

恩恩,兒子的事,該提上日程了。

丁華榮不樂意了,“怎麽快了,你都三十多的人了,這結婚生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

“好啦,還讓不讓孩子們好好吃頓飯了,你啊,趕緊坐下。”

鄭國威把身邊的椅子拉開,招呼著丁華榮讓老伴過來。

鄭小佳盯著滿桌的大魚大肉早就等不及了,“媽,等我哥把嫂子娶進門,那孫子還成問題嗎,這婚都沒結呢,您著啥急啊。”

“看,關鍵時刻你還趕不上閨女。”

丁華榮撇撇嘴,“你們啊,就是心大。”

孫瑜紳坐在椅子上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結婚的事幾乎就是要定下來了,那關於洞房的事呢?

恩恩,這是個問題。

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邊吃水果邊看電視。

孫瑜紳說:“叔叔,媽,我和紀莫決定結婚了。”

其實兩位家長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看孫瑜紳今晚回來的狀態就能猜出幾分。

鄭國威喝著茶,丁華榮已經急不可耐,原來坐在老伴身邊,現在挪到了兒子身邊。

“快,跟媽說說,紀莫父母都來了,是不是就是為結婚的事?”

“還真不是,紀莫父母來這邊是有別的事,只不過正好我倆決定結婚,就趕上了。”孫瑜紳一邊剝桔子,一邊道。

“那什麽時候讓雙方父母見見面,定定日子啊?”

“我這不今天回來就是為了跟您和叔叔商量一下嗎,看時間。”桔子太酸,孫瑜紳嘗了一口吐出來了,“媽,這桔子太酸了,在哪買的。”

“哎呀,跟你說正經話呢,能不能專心點。”

丁華榮把孫瑜紳手裏的桔子搶下來仍在茶幾圓桌上,接著問:“那她父母那邊是啥意思啊?”

鄭小佳和鄭國威在一旁看著笑,鄭小佳看他哥被他媽快折磨瘋的節奏,笑得都岔氣了。

讓你再瞎嘚瑟!鄭小佳越想越笑。

鄭國威拍了下女兒,放下報紙,說:“別跟著亂。”

丁華榮忽然轉頭面對鄭國威,問:“你趕緊定定地方和時間,你說這個星期咱們見面怎樣,去哪見,你一定得找個好地方體面點,顯出咱家誠意。”

鄭小佳也嘰嘰喳喳跟著參合,倒是孫瑜紳,一直不知在想什麽。

他主動給紀莫發了條信息。

發完信息,自己先笑了。

——媳婦,咱倆是不是該解決一下開坑進洞的問題了啊?

☆、46.營造氣氛

晚上孫瑜紳和鄭小佳一起回家,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孫瑜紳看了一眼紀莫家的方向,然後對鄭小佳說:“你先回去。”

“你幹嘛去?”鄭小佳手裏拿了一桶爆米花,邊吃邊問。

“去抽根煙。”

“好吧。”鄭小佳點點頭,想起什麽,又說:“你還是少抽點吧,都是快要孩子的人了。”

“趕緊回去,小丫頭片子。”

鄭小佳笑著回家,孫瑜紳轉頭,又望了一眼紀莫家門。

他按下下行的電梯鍵,然後拿出電話,給紀莫發了一條微信。

———

站在樓前的小區裏直到抽了兩根煙,紀莫才披著個外套從樓上下來。

“怎麽不去我家?”她問孫瑜紳。

孫瑜紳抽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煙扔進垃圾桶裏。

他拍了拍身上的煙灰,朝著紀莫的方向展開雙臂,“過來抱抱。”

紀莫笑著看他,然後乖乖地走過去。

“怎麽了?”

孫瑜紳緊緊抱住紀莫,邊用下巴摩挲在紀莫的發上,邊用臉蹭紀莫的臉。

“好香,洗澡了?”

“嗯,你今晚不是回老師家嗎,我以為你不過來了就打算早點睡了。”

“嗯,很乖。”

紀莫在孫瑜紳懷裏笑了,她同樣也牢牢地環住他的腰身。

“你怎麽了,想我了啊?”

“你說呢?”

“我說啊,嗯,我覺得應該是想我了。”

“臭丫頭。是,我想你了,而且很想。”

紀莫笑而不語,只是臉有點冷,就使勁鉆進孫瑜紳的懷抱裏。

“咱倆找個地方坐會兒?”孫瑜紳問。

“去哪,我都沒換衣服也沒化妝。”

“沒事,大晚上也沒人看你。”

紀莫被孫瑜紳氣笑,推他一下,“少來,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很註意形象嗎?”

孫瑜紳低頭看著她,“跟我在一起還註意什麽形象,要那麽好形象幹嘛,想跟誰走啊?”

“跟你走。”紀莫仰著腦袋,笑著回一句。

孫瑜紳低頭,用自己的唇打紀莫的唇。

“那就走吧!”

這個小區屬於高檔小區,住的用戶收入基本都在祈海市算得上是中高檔之上,所以也吸引了不少開發商投資商的想法。

小區附近最近新開了幾家餐廳和咖啡店,口碑都很不錯,有不少小區的年輕白領前來吃飯,或者沒事的時候坐坐,當然,消費自然也不便宜。

孫瑜紳帶著紀莫去了一家相對安靜的咖啡店,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咖啡店還是有不少客人。

三三倆倆的年輕人圍在圓桌一圈,說說笑笑,氣氛很悠閑。

咖啡店分為兩層,孫瑜紳看了一圈,指指樓上,問服務生,“樓上有位子嗎?”

穿統一制服,長相親和的男服務生笑著點頭,“有的,請跟我來。”

“咱們去樓上?”孫瑜紳回頭問紀莫。

“好。”

二樓的裝潢跟一樓有些不一樣,空間更大,但相對冷清一點,墻壁上全是一些塗鴉,還有零零幾張店老板的照片。

二樓正對樓梯間的地方裝了一個壁爐,裏面燃著火,火焰不算很大。

孫瑜紳牽著紀莫的手去了靠墻角的地方,旁邊正好有一扇窗戶,周圍沒有其他桌子,很安靜的感覺。

咖啡店的室內溫度很高,沒一會兒紀莫就覺得熱了。

服務員拿著餐單過來點餐,孫瑜紳說:“給我一杯美式咖啡,再來一杯熱牛奶。”

“我也想和咖啡。”紀莫說。

孫瑜紳從菜單裏擡起眼,“你喝咖啡不會失眠嗎?”

紀莫想一想,點了點頭,“好吧。”

孫瑜紳又叫了一盤小點心。

二樓的客人並不是很多,加上紀莫他們只有三桌,而且輕喚悠揚的小提琴聲音悠然響起,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很輕,環境給人一種安逸的感覺。

紀莫把外套脫了放在身邊的矮沙發上,溫度有些高,她覺得臉熱熱的。

沙發很軟,靠背上還有靠枕,人一陷進去,就立馬產生了想睡覺的想法,舒服得像家一樣。

孫瑜紳也把外套脫了,裏面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

“你好像很喜歡灰色。”紀莫拄著下巴,看著他。

燈光太柔和,把每個人的臉上都照出了幾分溫暖,連眼神都變得很柔和,像一灘碧藍的海水一樣,寬闊卻寧靜。

孫瑜紳把腕上的袖子挽到小臂上,“還行,買衣服的時候喜歡買這個顏色。”

紀莫點點頭,算是了解。

“帶我來這裏,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沒有啊,就是想來坐坐。”

說完,孫瑜紳避開了眼神的相觸,轉頭望窗外望去。

紀莫輕笑,“你有什麽事情還能瞞得過我啊?”

她說的聲音不大,帶著笑意,聽上去帶了一點撒嬌的感覺,但同時,還有一種確定。

孫瑜紳回頭,轉眼看著紀莫的臉。

“是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服務員端來了咖啡和牛奶,孫瑜紳撕開一袋糖包準備往紀莫那杯牛奶裏面倒。

“我自己來吧。”紀莫擡手準備拿糖包。

孫瑜紳看她一眼,把手裏的白糖遞給她。

紀莫平時並不是很喜歡吃甜的,就放了一點點。

喝了一口,立馬感覺有股暖流沿著喉嚨下滑,口中是牛奶獨特的香氣。

“說吧,什麽事。”

“你不吃點心嗎?”

“我不餓。”

孫瑜紳也喝了口咖啡,然後輕輕放下咖啡杯。

他擡眼的時候正好對上紀莫的目光,紀莫正坐在那等著他的話。

孫瑜紳說:“我今天回家了,然後跟我媽還有叔叔說了我們想結婚的打算。”

“嗯。”紀莫很配合地給了一句反應。

孫瑜紳借著道:“我媽對我們的婚事很支持,希望兩家人可以很快見面,商量一下婚事細節,然後把日子定下來。”

“嗯。”紀莫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孫瑜紳感覺他現在有點像跟領導匯報工作,等待批示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大口咖啡。

“繼續啊。”紀莫整個人都陷入沙發裏,從孫瑜紳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她一小半的上半身。

紀莫頭發沒有任何搭理,垂直地舒散開,披在肩膀上,在燈光下,顯出她發上的顏色。

有點像亞麻色,又帶一點偏紅。

孫瑜紳問:“你什麽時候染頭發了?”

紀莫說:“你能不墨跡嗎?想說什麽,直說行嗎?”

“著什麽急啊,漫漫長夜。”

“明天你不上班?”

孫瑜紳想了想,立馬想起來,“我明天好像是早班。”

紀莫白了他一眼。

孫瑜紳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紀莫看他咖啡快見底了,問:“再給你點一杯?”

孫瑜紳搖搖頭,“喝多了睡不著。”

紀莫抱臂看著他。

孫瑜紳咽下最後一口咖啡,說:“就是咱爸咱媽什麽時候一起見個面?”

“都可以啊,我媽我爸暫時不走,讓老師安排時間吧。”

“好。”

看孫瑜紳不說話了,紀莫問:“就這事?”

孫瑜紳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紀莫,突然笑了。

“還有個事。”

“嗯,說。”

孫瑜紳身子往前探探,問:“你收到我微信了嗎?”

“什麽微信?”

“就是今晚給你發的啊。”

紀莫拿出手機翻微信,孫瑜紳一臉很失望的表情。

紀莫找到孫瑜紳幾小時前發的那條微信,點開。

“哦。”紀莫看完之後,只發出一聲單音節。

孫瑜紳蒙圈了,“哦是什麽意思?”

“就是哦。”

“紀莫,你啥意思啊?”

看孫瑜紳那個表情,紀莫忍不住偷笑,“那你想讓我說什麽?”

“什麽時候解決問題啊,什麽時候提上日程啊?”

“什麽什麽時候解決問題,什麽什麽時候提上日程?”紀莫繼續裝傻。

孫瑜紳這下真急了,“孩子,孩子,baby,懂不?”

紀莫笑出聲,“孫瑜紳,你想跟我生孩子啊?”

“廢話,不然呢,我跟別人生?”

“好啊。”

“紀莫,你是不是有沒有我都無所謂啊?”

紀莫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放下杯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我說好。你聽懂沒?”

孫瑜紳傻眼,不說話了。

他確實沒聽懂。

紀莫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你不想生孩子嗎,我說好。”

“媳婦……”

“但是我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的病怎麽樣了。”

“媳婦……”

“回家。”紀莫站起來穿外套。

孫瑜紳以為紀莫生氣了,忙問:“回家幹嘛?”

紀莫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孫瑜紳。

“你說回家幹嘛?”

“生孩子?”孫瑜紳立馬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挑著眉,翹著嘴角問。

紀莫瞟了他一眼,走了。

“媳婦,等等我!”孫瑜紳趕緊抓起衣服就跑,“服務員,結賬!”

☆、47.初入洞房

關於造人這個問題,對於孫瑜紳來說,其實並沒有他表現出的那麽著急。

他當然著急的不是孩子,而是……

孫瑜紳跟紀莫前後走近電梯裏,電梯裏沒人,就他倆。

孫瑜紳說:“叔叔阿姨都在家裏,咱們就這麽回去那啥,不好吧?”

紀莫看他一眼,“那就去你家。”

“我家行!”孫瑜紳湊近紀莫身邊,牽著她的手,笑道:“我家地方夠大,夠折騰。”

他說得眼眉上挑一副得意的模樣。

反倒是紀莫,沒見幾分玩笑之意。

“你想過沒,萬一不行呢,怎麽辦?”

“什麽不行?”

“你說什麽不行?”

孫瑜紳垮了臉,看著紀莫,“你不會還沒忘掉從前吧?”

紀莫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電梯門就‘叮’的一聲響緩緩而開。

“今晚試試再說。”

孫瑜紳跟著紀莫走出電梯,紀莫回頭看著他問:“去哪?”

孫瑜紳臉色不太好看,低著眼指指自己家。

紀莫又瞅他一眼,然後去了孫瑜紳家裏。

鄭小佳應該是睡著了,開門的時候客廳都關著燈,整個家黑漆漆的。

孫瑜紳‘啪嗒’一聲打開燈,客廳瞬間變得透亮。

紀莫換完鞋熟門熟路地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端著熱水杯子走回到客廳裏。

她看見孫瑜紳坐在客廳沙發上沒動,一點沒有要入‘洞房’前的意思。

“你不去洗個澡?”紀莫問他。

“等會兒的。”孫瑜紳把手機扔到茶幾上。

他不急,難道紀莫會著急?

紀莫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熱水。

終於,孫瑜紳忍不住了,看著她問:“你剛才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話?”

“在電梯裏的說的話。”

“什麽話你說啊。”

“你說很可能還會不行。”

紀莫放下水杯,倚在身後的沙發背上,回視孫瑜紳。

“你覺得是什麽意思?”

“別反問我,我在問你。”

“孫瑜紳,你在懷疑我?”

“我就想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紀莫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他,“今晚做不做?不做我回去。”

孫瑜紳以為紀莫會接著他的繼續往下說,誰知道,她居然跳躍了話題。

“做,當然要做!”

孫瑜紳也站起來,他不能讓今晚如此大好機會再流失掉。

**

孫瑜紳的臥室紀莫也忘記來過幾次,只是以前都是在白天,她那陣子在他家住,然後有時候會進來有事找他。

因為礙於鄭小佳的原因,那段時間紀莫並沒有和孫瑜紳在家裏有過什麽太過格的行為。

今天不同,孫瑜紳先去洗澡,紀莫晚上洗完澡才出來的,她就先去床上躺著了。

這幾天紀莫感覺挺累,本來想著今晚要早點休息,誰知道大半夜被孫瑜紳叫出來又談論這麽敏感的話題。

不過這個問題紀莫是想在孫瑜紳前面的,她不止一次兩次想過這個問題,萬一還是不行,那結婚以後怎麽辦?

丁華榮一直著急抱孫子,這個紀莫是知道的。

每次一想到這裏,紀莫就覺得頭疼。

孫瑜紳的大床很舒服,紀莫把衣服都脫了鉆進被窩裏。

又不是什麽小孩子,而且還是跟自己的老公,紀莫並沒有顯得多餘扭捏,反倒是很大方。

她躺在被窩裏,枕著孫瑜紳的枕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想著想著,就覺得有點困了。

房間裏有單獨的浴室,紀莫聽到從浴室裏傳來的口哨聲和隱隱約約的小調。

浴室的門是一個磨砂的拉門,房間裏的浴室並不是很大,沒有浴缸,只是淋浴。

紀莫想,她要不要來個突然襲擊,偷偷走進去目睹一下孫瑜紳洗澡的光景?

紀莫忽然仰起脖子大聲喊了一句,“你快點,要不我就睡著了!”

“馬上!媳婦,不要著急!”

紀莫偷笑,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很興奮。

又過了十幾分鐘,浴室的門終於拉開了。

孫瑜紳上身什麽都沒穿,下面只圍了一條長浴巾。

室內是地暖,而且還開的空調,溫度很高,就算不穿衣服也感覺不到一點冷。

紀莫整個人幾乎都被被子蓋住,只露出腦袋和脖子鎖骨的部分。

孫瑜紳常年健身真不是白健的,小腹部雖然沒有六塊腹肌那麽誇張,但也是有個三四塊,而且手臂十分結實,能清楚地看盡肌肉線條。

他背部緊實,看上去又寬又厚實。

紀莫想起兩年前在海邊深夜交談那次,看到孫瑜紳在路燈下的好身材,她想吹聲口哨,現在,她又想吹了。

可惜,還是不會。

紀莫擡起一只手臂枕在腦袋後面,絲毫沒有遮掩的直視著孫瑜紳。

孫瑜紳身上還有水珠,頭發也沒擦幹,隨著他擦頭發的動作,身上的每一處肌肉好像都跟著在抖動,濃濃的荷爾蒙隨處激發。

似乎是感覺到紀莫炙熱的目光,孫瑜紳從毛巾下擡眼,看著她。

“怎麽,流口水了?”他不正經地問。

“嗯,我發現我老公身材太好了。”紀莫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在欣賞著孫瑜紳的身材。

人魚線沿著腹部蜿蜒消失在浴巾的邊沿,然後繼續往下蔓延,孫瑜紳這個**就連浴巾都沒有好好圍,只要再稍微往下一點,紀莫感覺就能看到絕佳風光了。

“脫了。”

“啊?”

紀莫擡手,指著那件礙眼的白色浴巾,“把它脫了。”

孫瑜紳痞痞地笑了,“這就忍不住了?”

他頭發有些長,擦完之後雖然淩亂,可只要配上孫瑜紳那張迷人的五官和令人垂涎的身材之後,一切都變得那麽合理了。

一米八多的高個子,寬厚的肩膀,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還有人魚線腹肌都存在的上身,紀莫都能想象到下面會是什麽樣子。

孫瑜紳一步一步換換走到床邊,居高臨下望著床上的紀莫。

他笑,笑容誘人。

“想不想摸摸?”

“摸哪?”紀莫直視他一直在放電的眼睛。

“你說摸哪?”

“不知道。”紀莫笑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你想摸哪?”

紀莫原來是平躺,現在變成了側躺。

被子在她身上沿著她的曲線一起一落,把紀莫的曲線全都展現出來。

孫瑜紳從下到上看了一遍,然後,紀莫就清楚看見了他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紀莫也不示弱,孫瑜紳在勾引她,那她也不能一點反擊沒有。

紀莫一條腿蜷起,一條腿身直,手腕撐在腦袋下撐著,然後撐起上半身。

長發散落,正好遮擋住鎖骨和胸前一大片春光。

紀莫擡手,朝孫瑜紳勾了勾手指。

“來啊。”

屋內光線柔和,孫瑜紳感覺所有光點都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他腦袋有點充血…

不對,充血的不應該是腦袋,而是……

孫瑜紳深呼吸,不行,關鍵時刻他得撐住,可不能讓這個小女人給自己降住了。

紀莫偷笑,趁著孫瑜紳閉眼控制自己的時候,忽然,一個伸手,抓住孫瑜紳那件礙眼的浴巾就往下拽!

“哈哈,媳婦,我來了!”

然而紀莫沒想到的是,孫瑜紳這家夥早有計謀,正當紀莫以為偷襲成功往下使力氣拽浴巾的時候,孫瑜紳已經反映迅速的順著力氣往下倒,倒在床上,壓向紀莫的身上……

“你給我起來。”紀莫笑著推他。

“不起不起就不起!”孫瑜紳早把自己拖得幹凈。

“你是豬嗎,那麽沈!”

“是豬也是一只會變身的豬豬俠!”

紀莫已經快笑得岔氣了。

“就你,還豬豬俠……”

“別說話…”

終於,紀莫成功被孫瑜紳控制住。

他雙手握住她的手腕控制在臉的兩側,然後壓在她的身上,從上看著她。

孫瑜紳看著紀莫。

“別說話……吻我。”

☆、48.冰冷月光

太陽還沒從地平線上升起,窗外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路燈依舊守衛著周圍的一方光亮,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孫瑜紳坐在臥室裏的長椅上,默默地抽煙。

他披著一件睡袍,領口敞開,屋內的空調溫度被他調高了一些。

面前圓桌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孫瑜紳俯身,雙臂搭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毯,一口一口沈默地抽煙。

床上的紀莫靠著枕頭坐在那,身上蓋著被子,只是雙臂露在外面。

兩個人都是沒有說話,屋裏沒有點燈,窗簾被孫瑜紳徹底拉開,窗外的月光朦朧地照射進屋內。

孫瑜紳低著頭,背對著紀莫,維持一個姿勢很久都沒有動。

終於,還是紀莫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你現在後悔來得及。”

孫瑜紳撣了撣煙灰沒說話。

“孫瑜紳,我知道你憋屈,有什麽話就說吧,沒必要這樣。”

孫瑜紳擡起頭,瞇著眼又抽了一口煙,直至抽到煙蒂部分,他把煙蒂撚滅在煙灰缸裏。

然後又從煙盒裏再抽出一根,沈默地拿起打火機,點燃。

火機裏的火在黑夜中驀然燃起,火光照亮孫瑜紳立體的側臉。

紀莫看著他,她無法忍受他什麽都不說,什麽都憋在心裏的樣子。

火熄滅,火機‘啪嗒’一聲被扔在圓桌上。

孫瑜紳長腿一伸,整個人都靠向椅子裏,連側臉紀莫都看不見了。

孫瑜紳面向著窗外,紀莫坐在床頭位置只能看到他背影的輪廓。

“說話啊,這樣沈默有意思嗎?”這次,連紀莫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孫瑜紳仰起頭,呼出一口煙。

“說什麽?”他淡淡地問。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沒有什麽想說的。”孫瑜紳把煙吸入肺部,感覺心口有什麽被堵住,堵得他心都滿了。

紀莫看著他的背影,“什麽意思?”

“不知道說什麽。”

“你很介意是嗎?做不成你很介意是嗎?”

“你說呢?”

孫瑜紳從頭至尾語氣都很淡很輕,一點沒有平時玩笑的時候那種情緒,現在,他變成了一個很淡然的狀態,讓紀莫懷疑,是不是什麽無法吸引住他,一切都變得風輕雲淡了。

“我盡力了。”紀莫說。

孫瑜紳彈了彈煙灰,一截煙灰正好掉到了他的拖鞋上。

孫瑜紳垂眼看著煙灰,嗯了一聲。

兩個人又陷入到原先死寂一樣的沈默中。

紀莫很不舒服,她也不知道原因究竟出在哪裏,她以為她能放下過去的。

“孫瑜紳…”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孫瑜紳沒回應,煙盒裏已經沒有煙了,孫瑜紳就那麽坐在那,直視窗外的無邊黑夜。

紀莫調整呼吸,感覺有些話如鯁在喉。

“我真的盡力了,我沒想過會這樣。”她的聲音很小,音調很低,沒有起起落落,平淡的像在自言自語。

孫瑜紳的表情紀莫看不到,不知道他現在會用一種怎樣的眼神看她。

紀莫從床上下來,把自己的衣服拿起一件一件慢慢穿上。

等穿戴整齊以後,她回身,發現孫瑜紳就像一個木偶人一樣還是保持著十分鐘之前的姿勢坐在那,一動不動。

紀莫站在孫瑜紳的身後,問他:“如果一直不會好,你會不會想跟我分開?”

月光像層紗簾輕輕把兩個人隔開,孫瑜紳的位置正好就在紗簾內,而紀莫,則是站在紗簾外。

皎潔的光輕易的就能將兩個人隔開。

明明離的很近,但彼此卻感覺兩個人是在漸漸疏離。

孫瑜紳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啞,有些幹。

他說:“沒想過。”

即使在兩個人不能做愛的情況下,孫瑜紳都沒想過要不要跟紀莫分開這個問題。

這個想法,甚至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謝謝。”

這一句,是紀莫說的。

紀莫看著孫瑜紳的背影,第一次,她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我們都束手無策。

即使很想,可還是會遇到一些力不從心的事情。

她有些迷茫,究竟什麽導致了她現在這種狀態。

“如果不會好,我不會連累你。”

紀莫穿上來時的外套,說:“老師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沒人會怪你,責任都在我這裏。”

紀莫覺得這個時候她應該離開這裏,可是偏偏腳很沈,一步都不想挪開。

她知道現在的孫瑜紳一定很難過。

“你有愛過我嗎?”孫瑜紳在紀莫猶豫的時候,主動說了話。“或者,是真的愛我嗎?”

紀莫很快的回答:“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愛過人了,我不知道什麽樣的感覺就是愛。”

什麽是愛,什麽樣子是愛一個人,也許很多人都解釋不明白。

孫瑜紳點點頭,依舊看著窗外的黑夜,沒有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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