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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單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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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用三百積分跟系統兌了三十天,回到最初的世界。

上一次離開去做任務,正是老劉張貼了她的作文被章荔荔扯了,她伏在桌子上假裝憂傷生氣的時候。

醒來的時候,與離開之前相差還不到二十分鐘。葵花的好朋友葛小婷還在拍著她的肩膀:“葵花,別生氣啦,快上課了,快起來。”

課後,章荔荔哭得梨花帶雨:“對不起,請你原諒。”

葵花笑得特聖母:“沒關系,我還有的是機會上榜。”

老劉在課上宣布,教室裏專門弄個宣傳欄,用來張貼寫得好的作文與硬筆書法。

文采不俗,軟筆硬筆書法在任務裏練得極有心得的葵花,成為榜上的狀元是妥妥的。

章荔荔好生氣,但無言以對。

學習上她根本比不起!

她能比得過人家的,就只能在其他的方面。

比如十月中旬,學校每年度都會舉行金秋藝術節,這也是變相的挑出校花校草。能上臺展示的,當然要是長得不錯,又有點兒才藝的人,章荔荔從小就練了舞蹈,軍訓拉歌那會兒她就表演過。

只是高中不比初中,會唱歌跳舞的學生多了好幾倍,章荔荔會,班上還有五六個女生也會。

一班的幾個女生便出了一個節目,印度舞,因為時間不足,正緊張地排練。

國慶節之前又出了個通知,高三學生學習緊張,藝術節只觀看,不參加節目。高一年級則是每班準備兩個節目。

因為一班的學風十分濃郁,老劉十分欣慰。即使他長得又黑又不帥,但能夠在一中當上骨幹教師還是很有內才的,他連夜趕出一個劇本,名為《你能行》,改編自某洗發水廣告。

老劉挑了班裏兩個長得好看的男生作為主角,沒辦法,另一個印度舞的節目用去了太多女生,他只好把角色的性別反轉。然後發動全班女生出來一個人,演劇情裏的重要配角,蒼老邋遢的街頭聾啞藝人。

剛去高中的女孩子都在愛美愛面子的年紀,要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個醜陋的老太婆,幾乎是高難度的挑戰。

沒有人舉手。

老劉一雙小眼睛看著所有學生,從期待到失望。如果最終沒有人選,這個劇本就還要改一改。

許久,葵花舉起了手。

上個任務裏,她都當人家少年的媽了,演個老太婆版本的藝術家,完全沒有問題。

國慶七天假,葵花領著劇本覆印件回家背臺詞。老劉特別交給她一個任務,回家拿把二胡鋸幾鋸子,葵花要演的是個藝人,到時候上臺並不要求多逼真,但至少姿勢還是要對的。

實際上,真正要表演的人,是兩個男孩,一個會吹笛子,另一個二胡過了中級。老劉只是用話劇的形式把兩人的表演整合起來。

聽說葵花上臺表演,向爸向媽都樂呵呵的,晚上還給她多夾了幾筷子菜。

只有向樂樂嘲笑:“演個沒人要的角色,你也好意思嚷嚷。”

葵花淡定道:“即使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被選用了,就要好好演。”

就像每個任務裏,她去執行的是炮灰或者路人甲的角色,但人家也有夢想與心願,有要呵護的人,也要要報覆的大仇。

葵花嘴皮子功夫見長,向樂樂不是對手,而其他人都是支持葵花的。

高三黨向白梅一般吃完飯就進房,她是個非常刻苦的孩子,一開學就忙學習,與家人共樂的時間變得很少。國慶假期,高三只有三天,還是極為難得的長假。

這會兒聽得葵花要跟向爸學拉二胡,拍拍她的肩:“加油,藝術節那天我抽時間去看你的表演!”

葵花幹勁滿滿地:“沒問題!我能行!”

向爸年少時曾給花鼓戲團打後臺,二胡嗩吶都玩的來,只是不精。不過要教葵花一些基礎的指法,還是綽綽有餘。

短短七天,對一個沒有基礎的初學者來說,入門都難。但葵花是個因為多次任務,成了老妖精的人,各方面都略有涉及,二胡拿在手,已經能夠完整的奏完梁祝。

因學校放假了,附近的店子都是生意略冷清,而向家酸辣粉試點剛起步,仍然很火爆,連離得比較遠的一些人,也專程過來吃早餐。

已經有了後世經營的招牌效應,葵花一大早仍在幫忙,向媽心疼她,讓她多睡會兒,葵花笑嘻嘻地說不用。

時間太寶貴,浪費不起。〒_〒

下午一家人回了老家。

三叔公開著小店的門,和幾個老頭老太太在打紙牌升級,村裏頭的老人,多是這種狀態。過了農忙,悠閑得似世外挑源,吃飽喝足曬太陽,約幾個同好,兩副撲克牌可以玩大半天。

小三輪貨車一到,牌場就散了,葵花跟著白梅親親熱熱的叫喚爺爺奶奶,每人分了一包糖,讓帶回去給家裏的孫子孫女吃。

幾人的笑容立即真誠甜蜜了幾分,不斷地誇女娃娃聰明漂亮,也誇三叔公好命。

在村裏人看來,向家現在是成了城裏人,多少人都是眼紅艷羨的。向爸向媽還掛念著住了多年的老屋,葵花則認為,還是得和曾經的鄰居們搞好關系。

向爸給三叔公買了幾斤肉,一條豬腿,還帶了些水果餅幹,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牙口不好,喜愛松軟的食物。

向媽下廚房,葵花在一旁幫忙,偷偷地在水缸裏加了幾滴靈水,之前的成效出來了,三叔公氣色不錯,人也開朗了不少。

晚飯很豐盛,紅燒豬蹄,辣椒炒肉,粉蒸臘肉,酸藠頭炒鱔片,土鯽魚豆腐湯,還有三叔公種的蔬菜。向爸帶了一瓶老窖,叔侄倆就著菜喝了兩杯。

飯後向爸的小三輪裏裝了許多新鮮的蔬菜,三叔公把園子裏的一大半都采摘了,硬塞放上了車,他說他一個人也吃不完,送給別人也是送。

三號下午一家人又去了葵花的外婆家,向媽娘家就在夫家的鄰村,並不遠。九月份中秋時,匆忙去過一趟,但那時店子剛起步,只吃了一個午飯就匆忙走了。

這一次停留了一下午。

葵花的外婆是個很勤勞的婦人,外公去的早,她一個人拉扯大四個子女,兩兒兩女。向媽排在二,繼承了她所有的勤勞份兒,也是外婆最喜愛的女兒。

外婆住的小平房,緊挨著三舅家的樓房,隔五米遠的下方是大舅家的樓房。

兩棟房子都是新砌的,大舅媽與三舅媽都不大願意接外婆住新房,外婆自己也孤身慣了,身體也還健康,默默地一個人開夥,圖個清凈。

向家人的到來無疑讓外婆很驚喜,同樣有是一桌子豐盛的菜肴,葵花也偷偷在水缸裏滴了靈水。

外婆是個閑不住的人,屋子旁邊種了一小塊菜,向爸幫她潑了糞,圍了個籬笆。四周有碼的整整齊齊的大小木柴,都是外婆在屋後樹林裏撿來的枯枝,她煮飯炒菜用熱水,都是燒的柴火。

葵花與樂樂打鬧著,去後山撿了一大捆放好。兩人發現屋後不遠處就,有棵柑子樹,外公在世的時候種的,前世樂樂頑皮,看見金黃的果子要去摘,結果從樹枝上掉下來,滑下了坡。

外婆又氣又擔心,拿著鋸子把樹給伐了。都說睹物思人,外婆其實很舍不得那棵樹。

此時樂樂也想去爬樹,葵花趕緊給他打消了念頭,拿著長棍子撲了兩三個下來。

樂樂對於親手獲得的金黃果子表現出極大的熱情,興沖沖地剝開一個一嘗,酸得直咂嘴,磨著牙齒呼哧呼哧。

午後三舅媽過來喊向媽吃茶,向媽回家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葵花好奇,插科打諢兩句後問她怎麽了。

向媽也不掩著,兒女都大了,都有主意:“你三舅媽和大舅媽想把萍萍和歡兒放到我們店子裏幫忙。”

萍萍念初二,是三舅媽的大女兒,她下面還有個弟弟;歡兒初三,是大舅媽的小女兒,上頭一個哥哥。

當年外婆家裏條件並不好,向媽出嫁了,外婆拿到聘金後,才湊齊了給大舅娶媳婦的禮金。

大舅媽與三舅媽是親姐妹,婚前兩人還算親密,與兩兄弟結婚後,慢慢地生疏起來。

兩人都是小氣刻薄的性子,終歸走不親,又很是重男輕女。見到向家生活好了,就想蹭一蹭油水,把兩個女孩兒放到早餐店去。

向媽是又氣又恨,她兩個兄弟都是莊稼人,大家公認的唯一的出路就是要孩子輩的努力念書,才有可能改變命運。兩個侄女雖然成績不好,但多少可以去技校讀幾年,有兩分本事後再進社會,總會有些好處。

然而嫂子和弟媳只看到眼前,能賺錢才是好的。

“我拒絕了,她們不心疼,我還怕招人罵!”向媽氣呼呼地,眉頭也皺起來。

使喚自己看著長大的侄女作幫工,與讓親女兒搭把手,完全不同。

葵花抱著向媽的胳膊,對她的做法表示讚同:“讓你為難的人都不是好人,所以你不要害怕拒絕她們的要求。”

假期過得忙碌又充實,沒幾天又開學了,葵花與兩個男生對演話劇,當然還有三四個其他的角色,表現還不錯。

金秋藝術節終於開始。

一中囊括了城區六所初中,與農村六個片區三十多所初中的優生,也算得上人才濟濟。藝術節的節目有小品,獨唱,獨舞,合唱,武術表演等等各種形式。

章荔荔等人的印度舞衣服亮眼,霎時吸引了許多眼球,其中她的身材發育得最好,腰肢扭得猶豫沒了骨頭,引得了滿場喝彩。

她得意地瞟了一眼向葵花。

一班的節目是連著來的,她下場,就輪到向葵花。

葵花這時候從手到眼,都布滿了皺紋,頭發眉毛都是灰白的,坐在破舊的小凳子上拉著一柄黑乎乎二胡。

除了眼睛明亮散發著青春的氣息外,她就是個生活窘迫的老太婆。到出乎意料的是,被女孩子們認為尷尬的打扮竟然成了話劇裏的一個亮點。

會演結束後,學生們在評論“那兩個男生好帥”、“笛子和二胡都好棒”的同時,也會有“那個老太婆演絕了,好逼真”、“易容術再現江湖”、“那手一扯弦,藝術範兒妥妥的”!

章荔荔怎麽都沒想到,一個醜角也會讓向葵花獲得好評!風頭比她更甚!

在人肉搜索出葵花是向白梅的親妹子後,浪潮到了頂峰。

向白梅是高三文科女學霸,年級考試從未出過前三。白梅待人接物不圓滑,對事都是淡淡的,落了個冷美人的稱號,但仍然是風雲人物啊!成績好的女孩沒有她好看,比她好看的女孩成績不漂亮。

然後她的妹妹向葵花,竟然更拉風!成績好,長得好,演個老太婆也辣麽傳神!

高一女神!別無他人。

葵花樂呵呵地當了一陣猴子派來的逗比,供人瞻仰。

三十天一閃而過,十月底,一班來了一個轉學生,據說,來自省城的名校。

高大的少年斜挎著書包,他皮膚略顯蒼白,五官看上去俊美秀氣,很容易親近,倒是把一旁的黑皮老劉襯托得愈加猥瑣。

少年擡起頭,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王傲雋。”

秀氣的少年忽然就張揚起來,他看著全班的學生,葵花卻有種被盯上了的錯覺,似乎他的眼裏,聚焦的點就是她。

少年勾唇一笑,春暖花開,一室寂靜。

故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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