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被掉包的貧苦女孩(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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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睡得朦朧,床邊坐著的徐楚薏把她搖醒了。

“白葵花,你不過是血型稀有才對徐家有用,徐家的人都不會喜歡你!”

“你不要再出現了!爸爸媽媽只有我一個女兒,只有我!你什麽都不是!”

“你的爸媽,是鄉下人,是住在破爛房子裏的農村人,你不配得到徐家的任何好處!”

葵花笑了笑,譏諷又薄涼:“其實,所有的真相,你都知道的。”

她的聲音有點啞,聽在徐楚薏的耳裏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魔音。

門外,站著偷聽的徐媽,她心中有驚濤駭浪,正要進門去質問徐楚薏,旁邊伸出一只手把她拖到拐彎的隱蔽處。

王傲雋攔住她,也是諷刺地笑了笑,輕聲道:“你再聽聽,你的好女兒,她會說什麽。”

“白葵花,算我求你,我父母也養過你一場,看在他們的情面上,你放過我,好不好,離開這座城,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徐楚薏低聲下氣的,她不敢想象,若是徐家要認回葵花當女兒,她會有怎樣大的損失。

“不差錢。”

徐楚薏眼淚都急出來了,看著葵花眼裏滿是兇光。

“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我去死,”葵花笑了笑,“你放心,你奪走的屬於我的位置,我不會去搶回來。我這輩子的親人,始終只有爺爺和哥哥。”

徐楚薏楞住了,眼裏迸發出喜悅的神采,她在心裏歡呼,葵花真是太好了!蠢得太讓人愉悅!

正在這時,徐小哥推門而進,看到徐楚薏跟葵花在一起楞了一下,他手裏提著一罐保溫的雞湯。

徐楚薏眼底快速劃過詫異和驚慌,臉上還是端起笑,親熱的喊:“小哥,你也來看葵花呀?”

青年淡淡的應了一句,有些不自在地把雞湯放到葵花的床頭,丟下一句:“我大嫂給你煲了湯補血,你趁熱喝吧。”

也不點名道姓,徐小哥甚至眼睛都沒有瞟葵花一眼,就出門了。

他在緊張。

徐楚薏提起保溫杯把雞湯到進了廁所,沖水,一點兒氣味都沒留下。

做完了這些,她又氣定心閑地坐回到葵花旁邊地小凳子,她譏諷道:“你口口聲聲說不回徐家,但你肯定告訴我哥哥他們,你才是徐家的女兒,對不對?否則,小哥怎麽會來送你補湯。”

“不過,你告訴了也沒用,他們只會認為你是爸爸的私生女,就像不能見光的老鼠,他們永遠不會承認你,你就是個汙點!”

等她發洩完了,葵花才神秘地笑了笑,壓低聲音道:“你臥室裏床底下的小櫃子裏有個秘密,我知道哦。”

徐楚薏汗毛倒立,臉色刷的就白了。

“你該清楚,我黃家是什麽出身。”

一個月後。

失血過多的徐爸已經出院,精氣神甚至比以往更高了一個層次。

當然了,葵花把身體調養了近十年,血液裏已經充盈著絲絲靈氣,輸送給徐爸,自然讓他受益匪淺。

至於徐楚薏的小秘密,王傲雋派人潛伏在徐家,眾人的陰私之事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於是,徐家幾兄弟在徐楚薏的房間裏,發現了一份的親子鑒定表。

徐楚薏不在家,徐家其他人口聚集在客廳,幾份文件擺在中間的桌子上。

對比結果很明顯,那個名為白葵花的女孩才是徐家的女兒。

而徐楚薏,是他們給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孩子,還把她當成寶。

徐二哥把來龍去脈都調查清楚,罪魁禍首,是很多年前在徐家私人醫院的幫工。

一個來自貧苦家庭的年輕媽媽。

那時候,她已經有了幾個孩子,又手腳勤快,做事利落,雖然性格木訥,一天不說幾句話,帶孩子卻是一把好手。

徐媽同情她,又見她事事搶著做,就讓她專門照顧小女兒。

一個月後,年輕的幫工匆匆辭職,回了偏僻的鄉村,杳無音信。

原來是她帶走了徐家的女孩兒,還沒有好好地養著她,甚至把她賣給了人販子。徐家的女兒流落在外,任人成了買賣的貨物。

徐媽保養得細嫩的手死命地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嗚咽聲堵在喉嚨裏,脖子上的青筋凸顯出來。

徐小哥一拳砸在玻璃小幾上,手指破皮見血。

一家人都沈默了,氣氛極為沈重。

從短短幾個字的材料上就可以看出來,白葵花受過難以想象的苦,小小年紀就已經體會到太多的擔驚受怕,跌宕起伏。

徐媽哽咽著,對徐二哥哭道:“二子,你當初怎麽就不多查一查,早一點查到,你小妹也沒那麽苦啊!”

徐二哥苦著臉,看了一眼徐小哥。

徐小哥垂頭喪氣地,瞥了一眼徐爸:“我擔心,她是私生女。”

徐媽:-_-#

徐爸被哽了一下,良久才嘆了一口氣:“終歸是找到孩子了,就把她帶回來。”

“至於楚薏,看來她早就清楚所有事,知情不報,罪加一等。她從哪裏來,就送回哪裏去。這事,老大你去辦。”

徐大哥點頭:“放心,她拿不走徐家半點兒東西。”

徐媽恨恨地道:“不要再讓她進這個家門,如果來糾纏,讓你們媳婦都不要理她。”

徐大哥和徐二哥都應了,徐小哥,還是單身狗。

徐爸拍拍老婆的肩膀,教訓兒子們:“商場上有句話說,不要認為別人騙了你就發火,而是要敬佩別人居然騙到了你。”

“徐家從沒上過這麽大的當,殺殺你們的銳氣,也是好的。”

“準備好房間,去接葵花回來吧。”

葵花當然是不回的。

徐家幾兄弟加徐家兩嫂子齊上陣,葵花不為所動。

徐媽和徐爸親自來了,葵花只是客氣地笑笑:“生養之恩,我已經用血償還了。”

一席話說的徐媽淚流滿面,徐爸唏噓不已,即使誅心,也是實話。

想要再多說,竟然無言以對。

徐楚薏快要急瘋了,沒有任何前兆的,她被趕出了家門,她已經成年,徐家對外宣稱,十八年前抱錯了孩子。

又不是她的錯!

就算是抱錯了,那也是徐家的人太大意,關她什麽事!

那個鄉下婦人,不過是生了她!

要怪就去怪那個婦人啊!為什麽還要趕她出門!

她不想改變現狀。徐家財力雄厚,嬌養她一輩子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再怎麽說,那個鄉下婦人養了白葵花一場,也是對徐家有恩!

徐楚薏身上有一萬多的現金,自從發覺她不是徐家的孩子後,徐楚薏總是惴惴不安,她像螞蟻一樣,把卡裏面數字換成了現金,隨身攜帶不下一萬塊。

她有許多卡,各種金卡貴賓卡,徐家對女兒的溺愛不是一般家族可以比擬的。

從被逐出家門半個月後的某一天,徐楚薏發現她所有的卡都凍結了。

以前她經常出入的場所,大都是徐家旗下產業,徐楚薏是至尊VIP,不需要花半個軟妹幣就能夠享受最高級的服務。

而現在,沒有錢,根本沒人理你。

徐家的生意大多是針對中上層的消費者,徐楚薏偷偷兌現的幾萬塊,根本用不了幾天。

她去徐家,可家裏的下人都換了,一個個生面孔並不理她。

兩個曾經要看她臉色的嫂子,即使在院子裏看見她在大門外徘徊,也裝作不認識她,關門。

徐楚薏銀牙都要咬碎了,落地鳳凰不如雞!

整整一個月,她錯過了托徐家關系進入的民辦大學的報名時間,徐楚薏根本沒那心思念書。

她用盡心機,走各種門道,竟然進不去養了她十多年的家。

徐楚薏好心酸,心裏滿是恨意!為什麽要發生這種烏龍的錯!如果沒有白葵花,她的事就不會曝光!

沒有白葵花,徐家一定還會想要她這個女兒!

徐家那麽稀罕女孩兒!

徐爸徐媽都神色懨懨,兩媳婦閉門不出照顧公婆,徐大哥和徐二哥忙生意場上的事。

只有徐小哥,一天三次往葵花那裏跑。

葵花學的工商管理,徐小哥成了特約講師,一周兩次課,年輕帥氣語言幽默,沒幾天他的課就引爆了工商大學。

每次開課,都是座無虛席。

徐小哥笑瞇瞇地點名,點到葵花了,還特意誇她作業寫得好。

胡綰荑一臉羨慕:“葵花你腦洞真夠用,學什麽都不費力啊!論文寫得好棒!”

葵花淡定的裝大神,穿梭在各種世界裏的任務君,當個學霸妥妥的!

新學期過去一個月,即使葵花對徐小哥冷淡疏離,也抵擋不住他的熱乎勁兒。

某一天,胡綰荑一臉含羞道:“葵花,徐老師在追求我,你說,我要不要答應?”

葵花:O_o

“他總是追問你的消息,我以為他想要追求你,還想給你們牽紅線呢。他就說,他是你親哥。”

“他把你小時候被人掉包的事兒都說了,我就告訴他你小時候的事,他聽了眼睛都紅了。”

“葵花,怎麽不回去呢?徐家都想你回呢,他們都愧對你……”

胡綰荑是個聖母,從小到大沒變過。徐小哥稍微裝一下可憐,她就對徐家滿是同情。

其實聖母是個褒義詞,當你陷入困境,你才能體會到聖母是有多麽難得。而如今的聖母已經曲解了原本的意義,加上一個偽字,連累了聖母一起躺槍。

葵花對胡綰荑的印象,當然是褒義的。

徐小哥也許有利用她來當說客的意思,因為葵花就這麽一個閨蜜,其他親近的人,比如白五爺,王傲雋,他根本就靠不近。也只有在胡綰荑面前刷好感度,才有可能慢慢地感化葵花。

葵花一大堆任務加起來,若算年齡,是根草都已經修煉到位列仙班,何況她還是個人。一個人精。

徐小哥的手段能迷惑胡綰荑,在葵花面前還不夠看。

周末放假,葵花約了胡綰荑逛街。

王傲雋在家裏接待了胡綰荑她表哥,顧宵蕭。

顧宵蕭穿得很正式,少年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他面帶微笑,手裏捧著一大束玫瑰。

少年靦腆羞澀地:“大哥,請問,葵花在麽?”

王傲雋瞬間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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