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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千年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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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的行李箱裏還是那麽幾件衣服, 生活用品, 以及石缽和天叢雲牙, 看還空著一點位置他順便用紙箱包好種著小樹枝的花盆, 也放進裏面。

喜右衛門還有點擔憂的問, “開刃的刀和花盆沒有關系嗎?”

這個問題在東京的時候他問過一次。

這一次繼續北上青森,喜右衛門又問了一遍,和老媽子一樣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黑川比了個手勢:“相信我, 沒問題的。”

本來應該找一下行李托運, 不過嫌辦理手續麻煩,黑川可不想廢那麽多勁,和其它精益求精唯恐給其它人添麻煩的市民相比,黑川可以說是相當自我了。

喜右衛門有點憂心忡忡的看著天叢雲牙。

唯恐上了新幹線之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警察把他們兩個以隨身寫到兇.器的名義按到在座位上——這可就太慘了,要知道他喜右衛門可是在車站旁邊豎神龕的貓啊,一下子上了法治節目是不是太打臉的了點……

喜右衛門這點子心裏活動黑川也明白。

純粹是貓發達了之後開始端著了。

黑川扣上行李箱的鎖,擺正,拍拍行李箱問他:“上來坐嗎?我帶你去車站。”

喜右衛門搖頭。

“不。”

“我可是有名有姓的貓了。”

“絕對不能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

“行啊。”

“那您做1111路公交過去吧。”

這邊栗田早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坐在椅子上看黑川和喜右衛門演相聲, 見黑川側頭看他,他指指行李表示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這次的形成的目標是青森。

永吉老師和黑川定下的目標就是跟著阿伊努族的遷移路線,一步步尋找各種失落的蹤跡。

阿伊努族原本在本州島島各處都有居民和族群, 繁衍生息, 不過在戰爭中節節敗退,被趕到了東北,接著又被趕到了陸奧,然後繼續向北, 聽說現在青森還有北海道有阿伊努族的剩餘族人的活動蹤跡——成了一個還算出名的旅游景點。

不過這些活著的阿伊努族族人幾乎沒幾個本地純血統。

都是民族混居後的融合產物。

他們一路順利的坐上新幹線,路上還有幾個人通過那端莊標準的貓步認出了喜右衛門,紛紛詢問是不是可以合影,他們以為帶著口罩的黑川是主人,於是懇求他,黑川看了眼正在扒拉腦袋收拾亂毛,恨不得身前有個鏡子照照的喜右衛門,點了點頭,伸手:“隨意。”

“他特喜歡和人拍照。”

拍完照之後。

喜右衛門很是大爺的點頭說:“哎呀黑川你不能這麽直白的表示我喜歡和人拍照——這樣太功利了。”

“你得說——喜右衛門和人合照的時候很乖巧。”

說著,他還側頭做個pinkpink的表情。

“……”

黑川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上了車,坐上座位。

嘖。

裝。

新幹線行駛出仙臺市。在各個部門的努力下,淹沒東海岸的這場大雪清理的差不多,幾條主幹道已經正常運行。

不過冬季。

低溫維持了雪堆的形態。

高樓大廈漸漸稀少,覆雪的平原大片大片映入眼簾。

偶爾看向窗外讓人想起《雪國》裏川端康成對風雪的描述,不過讓黑川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句形容駒子的嘴唇。

“嘴唇像是水蛭節環一樣優美。”

這樣遍布原野的大雪和遠處覆雪的群山,總讓人覺得這裏是被現代文明遺棄了的廢土,不是什麽桃花盛開雞犬相聞的桃花源,而是未知的荒涼的地界。

他們好像是一群匆匆闖入大山的粗魯客人。

帶著轟隆隆的機械聲和工業廢物。

正式與它會面。

……

他們三個下了車很快和永吉老師會面,這裏是青森縣中間凹進去的海灣地帶,一棟棟的小房子挨的還算密集不過比起仙臺還是稍差一籌。

栗田和喜右衛門湊在一起討論接下來的營銷推廣的事情,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搞得不少人看著栗田以為他腦袋出了什麽毛病。

永吉老師以為栗田就是黑川要接的那個朋友,看見栗田這樣對著貓發呆,說癡話,什麽“網紅”“神明”“資本推動”之類的話,直說:“這是黑川你一樣的貓癡啊。”

他是貓癡嗎?

永吉喜江:“畢竟一般人會把寵物寄養在朋友家,像這種隨身攜帶,想必是愛惜甚重。”

不不。

和老師你想的完全不一樣。

如果一定要說寵物和寄樣這種話的。

應該也是喜右衛門出門把他寄養在別處吧,畢竟還沒有畢業找工作,家裏的財政大權全是喜右衛門掌控著……

對於這方面的自覺黑川還是有的。

留栗田和喜右衛門商討事業,黑川,永吉和永吉夫人一起去找檔案和資料,永吉夫人也是歷史學畢業的,在結婚之後雖然擔當了家庭主婦的重任,但是偶爾也會成為永吉老師的助手。

冬季來青森的游客比較少。

路上的流動攤販看見他們幾個生面孔詢問:“是過來旅游的嗎,還真是少見啊。”

冬季的青森沒有什麽好看的景點。

最宏大的睡魔祭發生在六月左右——是為了祛除夏日人們心裏的疲乏和懶散,更好的耕種和收成,這場祭祀在青森,巖手,宮城都有舉辦,相當宏大。

還有就是恐山和恐山大祭。

不過聽說恐山冬季的時候會發生相當多的靈異事件所以會封山,禁止游客上門,而次一級熱鬧的恐山大祭也發生在七月份。

總而言之。

對於來青森的游客來說。

冬季是一個相當不美妙且無趣的時刻。

小攤販就相當於北京朝陽區的大爺大媽,有一雙市情輿論的敏銳雙眼,永吉笑道他們有任務在身,又隨即聊了幾句。得知了很多本地人才有的小道消息。

大概是屬於閑談一類。

就是說,在青森幾個城市還沒有建成之間,就有一些修道者在這瑞安家立業了。比如平安時代恐山開山二代慈覺大師,還比戰國時代的如麻倉家族。

平安時代陸奧這片土地是流放犯人的地方,不服管教的蝦夷族,被貶低的囚犯,還有大大小小被判處流放罪行的兇徒。

那個時候被派遣至這裏的官員都相當於是貶謫。

此生進官無望。

戰國時代陸奧雖然好了一點點。

但也算是相當遠離孤僻的一個地方。

戰國史上都說獨眼龍伊達政宗也有稱霸天下的能力。

可惜生的太晚,以及發家的地方在仙臺——太遠。

更別說本州島島最北部的青森了。

基本相當於自請流放。

所以說那個時候麻倉家族派了不少人手在這瑞安家其實是有夠奇怪的。

聽到永吉老師要找蝦夷族的消息。

小商販隨口建議他去找麻倉家這個相當古老的千年家族,說不定在他們的家族內歷史裏可以找到一點傳聞。

說是這麽說。

但是這種千年家族還是非常難搞的。

傳承久,不斷代意味著在各個時代都有權有勢,而有權有勢意味著當官,意味著財富——甚至意味著規矩。

比如說江戶時代,德川將軍的正室,官方職位稱呼為禦臺所,會在固定時間約見各個大臣的妻子,和對方增進感情,拉緊關系,交流交流情報和心得什麽的,算是從女性角出發的相當官方的一次會面。

在現代改革以後。

各個什麽大臣啦,公卿啦,和普通人,都已經成了地位統一平等的現代公民,但是這些有地位有權勢的人還是會固定的搞一搞每月的聚會,與會地點在一處公館,與會人員也是地位悠久的華族。

普通人根本無權參與。

明明到了現代社會還搞這種東西和舊規矩不是非常可笑嗎。好像高人一等似的。

總之,這種千年家族真的很難搞。

至於麻倉家族。

黑川記得很久以前他上高中的時候,大概也有一二百年那麽久了,曾經聽說過現代陰陽師家族的分類,禦門院是專門服務貴族公卿的,按照黨派來說屬於保守舊黨,花開院則服務後來興起的家族,也就是新黨,在東京特別行動科裏面有不少陰陽師就是花開院家的。

至於麻倉則是為有錢的資本家服務。

算是相當平民化的家族。

不過再怎麽平民。

不少真正的平民也沒有觸及過麻倉家的業務。

黑川第一次見姓麻倉的,還是在東海林柊吾被謀殺那一次。聽說是這個家族的族長,麻倉家直系血脈,當時傑出的陰陽師出手救助的。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黑川想了想。

掏出了手機。

當然是拜托花開院龍二了。

都是陰陽師家族,怎麽說也可以引薦引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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