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了眼睛，“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她好像決定松口了，“既然你總是說你知道我們的一切手段，那麽你就來試試，我們需要看一看你們有沒有合作的價值，如果有的話，我們就會合作，這就需要一個證明。”

“哦？”他很高興，其實一開始並不是讓他來進行談判的，但是在他再三的勸說之下才有了轉機，‘我畢竟是一直致力於研究這些事情的人，只要我去就會有轉機，我也有幾會得到機會。’他一個人的時候總是這樣想著，不過看上去現在好像就只差一步了。

“那你們想要怎麽證明？”

“為了體現出我們的誠意，我們就選擇一個簡單一點的事好了，現在這個房間裏的光線很暗，你可以嘗試一下將它調的更亮一點，只要用這顆水晶球就好了，很簡單的。”老嫗將手拿開，放在了腿上，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好的。”他跟說完，似乎就意識到了一點小小的問題，有些看上去最小的事情反倒會令人最頭疼。

‘如果說水晶球是一個類似於觸屏的膜面，就像是使用觸屏手機上一樣，只要簡單地在上面做出一點指示就可以了，當手指接觸的時候，電流會從下方的電線導入，最後透過電流傳達到終端的機子上，然後再通過處理發出信號。因為時間會比較長，如果是平常的大型設備經過長時間的等待會覺得很正常，可是如果燈光通過那樣長的時間，可能就會覺得異常了，人們就可能會多試幾次，那麽可能就會關閉，或者說是鎖定，這個應該就是她的陷阱吧，況且在等待的過程中，她也可以說是我沒有成功，不願意讓我一直等下去，然後選擇演示給我看，剛好亮的時候她就能說是她做的了，不過她還是小看我了，她一定不知道我會想到這麽多。’他自顧自地想著，看上去好像是在思考一樣。

“那麽···”

“那麽我先給你演示一下好了。”老嫗突然插嘴了。

“怎麽？”這好像打斷了他的思緒。

“就像是這樣。”老嫗伸出手掌，嘴唇微動，然後將手掌放在了水晶球的上面，霎時間，明亮的光線從帳篷頂端綻放出來，如同場館內的光線一般將整個房間照得閃亮，太過強烈的光線讓兩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好了，現在輪到你了。”老嫗將手收回，房間中瞬間陷入了黑暗，兩人幾乎看不見發生了什麽，唯有靜靜等待著眼睛適應光線的變化。

‘這個，看來這裏的網速不錯，那麽如果是我來，應該也會發生像她一樣的反應，看來我就要成功了。’他迫不及待地伸右手，由於左手拿著遙控器，所以不能做出太多的反應。

“對，應該是這樣。”當他將右手手掌按在水晶球上的時候，他與罪同時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光線從外面湧出，這回應該是不會被閃瞎了。可是，燈光並沒有亮，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按鍵就是這幾個，我已經計算過很多次了，而且她按下去微微變亮的也是這幾個，”這也是他被閃瞎的原因之一，在光線亮起之前，他曾經死命的盯著她的手，對突然出現的光線沒有一點的防備，“對，對，可能是因為需要一些時間的反應，所以，才會這樣，對，我知道，陌生人操縱的時候需要一些時間來反應，我不會再試的，我不會按下第二次，你一定會讓我多試幾次的，我現在只要等著光線亮起來就好了。”他收回了手放在了胸前。

“可以，那我們等著就行了。”老嫗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可能是因為她接觸到的事情太多了，也可能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受到過太多異樣的眼光了，所以，她沒有做出太多的反應。帳篷裏依舊只有微弱的光線，和之前的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現在，她的懷中多出了一個雪白的物體，老嫗摸著雪的毛發，雖然光線很弱，但還是微微散發著毛色應有的光澤。

那人用手托著下巴，好像一直在想，頭上已經開始微微出汗，仿佛是機會在手中溜走，每當時間過去的時候，他的信心，耐心，和期望也會隨著它們一起溜走，直到他的心態完全被打破。罪則是蹲在一旁，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遙控器，好像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搶奪過來似的，不過似乎每時每刻他的拇指都會放在按鈕的上方，只要一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就會按下，強烈的電流仿佛再次襲來一般，不過，這只是他的幻覺而已了。

“那麽你現在還是這麽想嗎？”無力枯槁的嘴中傳來聲音，在他的眼中好像更像一具骷髏了，幹癟的樣子，讓他有一點點的害怕，“你還堅信著你懂我們所建造的東西嗎？還是說你只是自己認為呢？雖然我們很不想將這裏的控制權交給你們，不過我要告訴你，我們都是很守信用的人，我可以很明確的說，我們提出的條件是真實的，也是可靠的，但是我們知道，你們是絕對不可能將它打開的，因為能夠打開它的人一定會成為我們的一份子，也會是我們的朋友，他們所擁有的品格，絕對是你們這種人無法擁有的，就算是坐在地上的那個家夥，也比你們高尚百倍，雖然他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做了一些想要報覆社會的事情，我想他的內心應該也是備受煎熬的，不過，現在或許他已經好多了，畢竟知道影響到的是你們，他似乎做的還是一件好事。”老嫗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笑了笑，端詳著坐在地上的罪，仿佛看到了孩子似的。

“氣球。”僅僅是兩個字，就足以驚心。

罪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或許她已經很老了，老得幾乎可以作為他的奶奶，好像她什麽都知道，什麽都了解，好像她才是能夠解救他的人，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會發生，都從她的眼皮底下走過似的。

“記住，我也會給你機會的，就是不知道你抓不抓得住。”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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