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聲音，還有遠去的腳步，每一寸都在激蕩著所有人的目光，新鮮已然成為我們的向往，手指輕輕的觸摸，才是最確切的感覺，就像我們指尖的交匯，“冷，好冷。”它似乎要比我想象中來的刺骨，就算是松針也沒有辦法與之相比，或者說，沒有多少人會給我這樣的感覺。“黑袍···”我碎碎地念著，看向他，在場的人當中，唯獨他站在那裏，止步不前，有些人退了出來，似乎沒有了底氣，只好放棄，有些人，一路走下去，沒有盡頭，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像是折翼的蝴蝶，而我們，怕是畏懼的幼芻。

“如果你們想要參觀，就必須繼續前進，不過，可能會有一些風險。”聲音仿佛環繞在我們的四周，我想恐怕是一些擺放在各處的喇叭同時綻放出來的吧，水，是不是也同樣給予了它們幫助？有些人似乎天生就害怕水，害怕他曾經遇到過的東西，或許並不是它的本身，而是在於場景，觀眾，和回憶，當所有的東西被拆分開來的時候，他似乎沒有任何的感覺，至少我沒有發現就是了，不知道是什麽觸動了他的心弦，讓他凝固在我們的身旁。

“哥哥，我要先進去。”小雪拉著我還未伸入水中的手臂，臉上卻沒有一點的擔憂。水晶宮，我們都這樣叫它，入場的時候就在記憶的白紙上留下了筆記，他們都是這樣說著。當我們走到邊緣的時候，閃爍的光線忽然讓我們明白它的獨特之處，為什麽會作為這裏的代表，會成為精神的支柱，它並不是由水晶構成的。

蕩漾的水波閃爍著光線，穿過每一個人的身體，水族館中的景象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我，像是在告訴我，好像沒有那麽真實，我似乎忘記了，之前我們曾經經歷過的東西，到底是誰，到底如何種種。水流，可以說它是禁止不動的，因為看上去顯得格外柔軟，由水流築起的墻壁，似乎被一種難以言表的力量所禁錮著，平整光滑的表面下，也像大海一樣潛藏著不為人知的波浪，所以，它才會有蕩漾的波紋，才會有閃爍著的光線，刺激我們的眼球。

“我本來以為外面會有一層玻璃的。”凰是我們之中最先用手接觸的人，涼爽的味道，最先湧入她的手心，水並沒有迸濺出來，也沒有想我想象的那樣破散開來，宛若我們在泳池之上，輕撫水面，只不過，現在它被立起來而已。“這些是水？”“是水？”“水！”和我們一樣發出驚呼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從未見過，應該說是從未了解過現在的科技，那些還沒有被普及的東西，那些，超乎尋常的趣事。

“請進。”整個人沒入水中的感覺，就和落入水中的感覺一樣，在水底行走，找到我們的目的地，找到最後的生機，“難道他們就不怕所有的水都掉落下來，就算不能將人們淹死，那麽接下來呢，沖擊的力量也足夠讓他們全身浮腫，或是水，也會將我們沖向一邊。”唯獨我們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我竟然不知道，我們是如此的依戀，不得不說，我的水性是如此的好。

懸浮著的身體，會讓每一個經過的人感到恐懼。‘有人被淹死了嗎？’看到倒在地上，或是浮在水中的人，他們口中的氣體就會隨著大驚小怪的反應所流逝，捂住了口鼻，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為了防止更多的氣體流逝，還是，別的什麽。‘一定會有救生員的，這都是常有的事，他們不可能想不到。’我這樣想著。全身淡藍色的衣服，使得他們在這裏不會顯得格外突兀，應該說就像是海邊沙灘上的游客一般，靜靜地待在水中，到底是五六米，還是十幾米呢，我對空間的概念顯得越來越模糊了。

“我想，我可能需要想一下。”黑袍低著頭，不敢看向前方，不知道他在猶豫著什麽，手指微動，身邊的空氣都在微微地顫抖，喧囂的聲音雖然會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但是當它們在碰到水晶宮的瞬間，便消逝了。“那我可就先走了。”凰狡猾地迷上眼睛，向後傾倒。水紋散開，讓整面墻壁都泛起了波瀾。忘了說了，之前也會有人想要有氣勢地沖進去（裝逼），可是所有人都會知道的，當我們以一種極為強悍的力度擊打水面的時候，換來的幾乎是同樣的力道，從天而降的人類，也將落入水中，五臟俱裂，可能描述地有些誇張了吧。

凰的上半身被水淹沒，長發在水中飛舞起來，蕩出一片有一片的波浪，瞇著眼睛，雙手雖然還在外面，仍舊保持著原有的自然的味道，等待著一個人，來將她扶起，我的哥哥，以前似乎就是這麽抓住她的。“不！”他們似乎相聚的很遠，很遠，讓我們沒有辦法去衡量兩者之間的距離，理論上講，著不過是電光火石的瞬間，但是當我們用極短的時間將它回憶的時候，就會成為永恒，至少在我們的眼中，它就已經成為了永恒。（據說在死亡之前的瞬間，我們會重新快速地走過我們的一生，重新體驗一遍我們所謂的人生，簡單來說，就是重新，按照我們之前的軌跡運行，一遍，一遍，又一遍，當我們不斷地在回憶中死去的時候，我們就會在最後的時刻不斷地反覆，剛開始可能是一分鐘，而後來，又是一分鐘內的幾微秒，後來可能會更少，但是我們確確實實地在其間經歷我們的幾十年，在外人看來，那不過是一剎那而已，只要閉上眼睛就過去了似的，而對於我們死去的人來說，卻是永恒，說起來可笑，我們經歷過了無數的永恒，永遠，可是我們自己卻全然不知，還想象著，渴望著，歡呼著，想要得到永遠，那種幾乎不會改變的時空，都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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