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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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謝辭那句“否極泰來”真的應了驗, 蘇老頭的身體在那天夜裏下了病危通知後，果真肉眼可見的快速康覆起來。
雖然依舊很虛弱，但已經可以在蘇湛的攙扶下簡單走動，儀器的示數也基本恢覆了正常。
這讓俞歡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白天抓緊時間坐火車跑了好幾次首都, 把法國的簽證辦了下來，晚上則繼續陪著蘇老頭兒。謝辭改簽證麻煩一些, 他戶籍在南方，簽證也要到S市去，這幾天來回來去跑的不要太辛苦。
蘇老頭住了五天的院就急火火的辦了出院手續, 他已經聽說歡歡和他朋友幾天後要去法國出差, 不想耽誤他們時間, 卻又想留他們一起吃飯。
陪著蘇老頭辦了手續，蘇湛和蘇叔一人開了一輛大指揮官, 把一行人接回大雜院。
“謔。”謝辭看著院子裏一排兩輛閃閃發光的大吉普, “還挺氣派。”
“蘇叔是做工地的。”俞歡說, “我們的原住民小土豪。”
兩輛車在塵土飛揚的路上楞是浩浩蕩蕩開出了車隊的氣勢, 大雜院在城中心，不過小城也不大，其實沒有什麽中心和郊縣的區別。
一進院子，先聞到一陣煙火味兒，謝辭不抽煙，這味道嗆的他皺了下眉頭，接著看到院子正中支著個大鐵架子, 底下燃著旺盛的火。
謝辭嚇了一跳，他原來以為田阿姨說的燒烤就是炭火羊肉串，這架勢卻直接讓他想起來大草原上的篝火晚會。
“這是要烤什麽啊？”謝辭低聲問旁邊的俞歡。
“烤全羊。”俞歡說。
看著謝辭因為震驚一瞬間睜大的眼睛，俞歡樂了起來：“逗你的，烤羊排，雞翅什麽的，實際沒這麽驚悚。”
羊排，雞翅，謝辭還挺喜歡的，不過真沒這麽驚悚嗎？眼前躥起來得有半米高的大火苗讓謝辭保持著懷疑態度。
大雜院裏除了醫院見過的幾個人外，還有些生面孔，俞歡倒是跟他們都認識，一個個的過去打招呼，謝辭沒跟著，俞歡給他找了個地方坐著玩手機。
臺哥他們已經在巴黎逍遙快活，阿奶每天至少要發27張各種美食，順帶自己的大臉自拍，之後在下面跟小牙唇槍舌劍，鬥上三百回合。
1分鐘前阿奶剛發了條消息：下午茶，快落~~~
配圖是午後的陽光還有各種各樣的點心。
謝辭點了個讚。
阿奶秒回：啊！是帥氣的隊長！隊長！我們每天都在思念你！
謝辭回：帶著我的思念好好在機場肆虐吧。
阿奶瞬間又回：隊長！也請轉達我對小魚的思念！
謝辭：不轉，略略略。
阿奶：…………
謝辭：[微笑]
雖然在小魚的身邊，這個環境對謝辭來說還是多少有些陌生也有些拘束的，跟阿奶聊天的時候，他心情倒是愉快了不少。
正想著要不要給臺哥發條信息，匯報下最近的情況，旁邊忽然有人小心的戳了戳他肩膀。
謝辭轉過頭去，只見左邊站著個大概十四五歲的男孩兒，一臉青澀，穿個高領沖鋒衣，怯生生的看著他。估計也是小魚哪個哥或者姐的兒子，剛才謝辭看見他跟小魚說話來的。
“有事嗎？”謝辭問。
“嗯……”男孩扭捏了一下，鼓足勇氣般問道，“你是不是打絕地求生的那個Z神？”
謝辭一楞，打量了下男孩，才發現他手上戴著個護腕，上面有個不算特別明顯的UG標記，這是去年奪冠之後，UG周邊店出的紀念品。
“我是。”謝辭笑了笑，“你俞歡哥哥也是啊。”
“嗯嗯！”男孩兒聽到謝辭跟他說話，臉激動的漲紅了，用力點了點頭，“他的比賽我都看了！但是我還是更崇拜你！你太厲害了！”
這種溢美之詞謝辭聽了不要太多次，但是從媒體那裏聽到，和在現實中有個孩子站在自己面前興奮的紅著臉誇獎，這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謝謝。”謝辭笑著說，“要合影嗎？”
“好好好。”男孩兒一下就結巴了，拿出手機來調到前鏡頭，跟謝辭合拍了一張。
“你也玩吃雞？”謝辭問。
“玩！”男孩沒想到Z神會主動問他問題，更激動了，“我玩的最好的時候亞服九百多名。”
“那很厲害了。”謝辭說，“加油。”
男孩兒被謝辭這麽鼓勵著，興高采烈的打開小黑盒——這是一款手機上記錄吃雞戰績的應用——給謝辭看自己的數據，謝辭正認真看著，有人從後面拍了他肩膀一下：“嘿！”
謝辭立刻聽出是俞歡的聲音，擡起頭，俞歡站在他後面，穿著件黑色的棉服外套，臉頰和鼻尖凍的有點紅，但他的笑容和眼眸都是亮閃閃的。
“躍躍跟辭哥哥聊天呢？”俞歡問。
“嗯！”男孩兒看俞歡時，倒是遠沒有看謝辭那麽拘謹，興高采烈的點了點頭，“Z神真帥！”
“是，我也知道他帥。”俞歡笑了笑轉向謝辭，“這是蘇躍，蘇湛他弟，蘇叔的小兒子。”
“原來是平輩，我說怎麽叫你哥呢。”謝辭說。
俞歡拉了張椅子在謝辭邊上坐下，跟蘇躍說：“躍躍你找湛哥玩會兒去，我跟你辭哥聊點事兒。”
“行。”蘇躍點了點頭，滿臉激動，“你們是要聊總決賽的戰術麽？”
“啊，對。”俞歡忍著笑點了點頭，“得保密的，不能偷聽啊。”
“好嘞！”少年蘇躍滿臉嚴肅，對於能為UG的總決賽奪冠之路添磚加瓦感到非常自豪。
“總決賽戰術，嗯？”蘇躍走開之後，謝辭壓低了嗓音問道。
“關心隊長的心理健康不也是總決賽戰術之一麽。”俞歡笑著說，“看你老一個人坐這兒，也不找人聊聊天。”
“我一個人都不認識，難道尬聊麽。”謝辭說，“而且我也不習慣主動找人說話，別扭。”
“哎，辭哥。”俞歡把椅子往謝辭這邊拉了拉，人往前湊了點，“我還沒問過你，你家裏是……什麽情況啊？”
謝辭轉過臉，沖他笑了笑：“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就是普通家庭？”俞歡試探著說，“不過還從來沒見你跟家裏聯系過。”
“嗯。”謝辭想了想從相冊裏翻出張照片，“他們在國外。”
俞歡湊上去，照片裏是一家四口，拍照的時間估計怎麽也要十年前了，在一個西洋風很濃重的花園裏，白玉石的噴泉前面，一家四口，還有一只小狗，一齊站在照片中。
這對夫妻站在後排，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穿著鵝黃色的小禮服裙，前排的兩個男孩也都穿著小西裝，年紀大點的男孩懷裏抱著只小狗，小狗頭上還戴著禮帽。
照片的歐式風情非常濃郁，如果不是照片中的四個人都是黑發黑眸的話，俞歡簡直會覺得這是一張外國中產家庭的合照。
“我靠……”俞歡低低驚嘆了一聲，“辭哥你家什麽背景啊！”
“沒什麽背景，我家裏經商的，做外貿。前幾年移民了，帶著我哥。”謝辭說。
“那你怎麽沒去？”俞歡問。
“沒什麽興趣，反正他們也有我哥子承父業了，我隨便幹點兒什麽都一樣。”謝辭輕描淡寫的說。
其實謝辭心裏真沒把自己的家境當回事，而且他們家也真的沒多有錢，就是普通的商人，名下有幾個公司。
何況他決定退學打職業的時候親口跟爹媽說以後我就靠自己混，你們也不用管我，混不出個樣子我不去見你們。所以這些年除了逢年過節生日祝福什麽的，基本和父母都沒什麽交流，跟大哥關系雖然好一點，但是大哥忙著繼承家業，根本騰不出手來理他。
然而此刻在俞歡眼裏，謝辭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金光閃閃，深藏不露的商業帝國紈絝二世祖。
“這就是傳說中的打不好職業就得回去繼承家業麽？”俞歡一托下巴，把已經張成“O”字型的嘴摁回去。
“家業都在我哥那兒。”謝辭嘆了口氣，“想什麽呢你，跟了我咱倆只能艱苦奮鬥，用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生活。”
“好啊。”俞歡笑著，深深吸了口氣，“哎我聞著羊排味兒了，我拿點過來。”
半分鐘後俞歡端著一個裝滿羊排的盤子來了，剛烤好的羊肉熱氣騰騰的味兒直往鼻子裏躥，謝辭瞬間就頂不住了，伸手拿起一塊兒又燙的趕緊扔下，一邊吹著手指一邊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辭哥。”俞歡一直端著盤子，托著腮看他吃，等他吃完了才問，“那你以後也要出國嗎？”
“沒這打算。”謝辭又拿起一塊羊排，“我已經鐵了心這輩子要沐浴在社會主義陽光下。”
“可是你家裏人都在國外誒。”俞歡若有所思的說，“不會孤單麽？”
“不會啊，我不是有你呢嗎。”謝辭說。
俞歡楞了楞，謝辭說這話的時候還在專心的啃羊排，仿佛這麽句話對他來說非常自然一樣。
看俞歡沒回話謝辭才擡起頭來：“怎麽了，不願意？”
“願意。”俞歡瞇起眼笑笑，“咱倆這算私定終身了嗎？”
“算吧。”謝辭說，“你說哪有老公跟著媳婦兒走的，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是啊。”俞歡一笑，“你就是對我太好了。”
蘇湛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這句話，一瞬間他的臉色挺微妙的，但還是神情如常的走到了兩個人面前。
“湛哥。”俞歡招呼道，“要喝酒嗎？”
“嗯。”蘇湛看看俞歡，又把目光轉向謝辭，“謝……哥，有空嗎？聊兩句。”
謝哥？謝辭楞了下，不是小謝？
他瞇起眼打量了下蘇湛的神情：“有空，聊吧。”
蘇湛點點頭，對俞歡說：“歡仔你去幫把手，還有陪你爺爺聊會兒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俞歡答應著去了，蘇湛在他原來的椅子上坐下來，神情看著有點局促。
謝辭也不急，安穩的吃他的羊排，又吃了一塊兒之後，蘇湛終於開口了。
“那個……你是……世界冠軍啊？”蘇湛挺艱難的問。
“嗯。”謝辭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你百度我了？”
“稍微搜了下，沒別的意思，就是……”蘇湛好像真的挺尷尬的，“你是歡歡的朋友，我總得了解一下你的背景。”
“我沒什麽意見。”謝辭說，“然後呢？你想說什麽？”
蘇湛猶豫了一下：“你既然是世界冠軍，為什麽要選歡仔？”
蘇湛這話其實就半句，後面半句可以腦補出很多種。
你既然是世界冠軍，為什麽要選歡仔，不能去禍害別人嗎。
你既然是世界冠軍，為什麽要選歡仔，倒貼你的女人應該很多……
選擇很多但沒有一個是好的。
謝辭瞇起眼睛：“我就是選了，你有什麽意見嗎？”
“我沒什麽意見。”蘇湛的回答倒是出乎謝辭意料，“雖然我……怎麽說呢，挺驚訝的吧，但是仔細想想歡仔這些年，又覺得好像確實應該是這樣。”
謝辭沒搭腔，蘇湛的解釋讓他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
“但是你……哎，我不了解你這人，可是我看網上說你脾氣特別不好。”蘇湛又說。
謝辭一挑眉，這句話讓他有點想笑了，蘇湛查的還挺詳細。
“那你覺得我脾氣怎麽樣？”他問。
“還行吧，雖然不怎麽好，也沒到特別不好的程度。”蘇湛斟酌著說，“那你覺得歡仔怎麽樣？”
“挺好的。”謝辭簡短的說，在這個不算很熟的人面前，他並不想太多表明自己的心聲。
“只是挺好的？”蘇湛問。
“很好，特別好。”謝辭說。
蘇湛狐疑的看著他：“有點敷衍。”
謝辭有點上頭，盤旋心裏多時的念頭揮著小翅膀，沒給他猶豫的機會，徑自沖出口。
“想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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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俞歡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白天抓緊時間坐火車跑了好幾次首都, 把法國的簽證辦了下來，晚上則繼續陪著蘇老頭兒。謝辭改簽證麻煩一些, 他戶籍在南方，簽證也要到S市去，這幾天來回來去跑的不要太辛苦。
蘇老頭住了五天的院就急火火的辦了出院手續, 他已經聽說歡歡和他朋友幾天後要去法國出差, 不想耽誤他們時間, 卻又想留他們一起吃飯。
陪著蘇老頭辦了手續，蘇湛和蘇叔一人開了一輛大指揮官, 把一行人接回大雜院。
“謔。”謝辭看著院子裏一排兩輛閃閃發光的大吉普, “還挺氣派。”
“蘇叔是做工地的。”俞歡說, “我們的原住民小土豪。”
兩輛車在塵土飛揚的路上楞是浩浩蕩蕩開出了車隊的氣勢, 大雜院在城中心，不過小城也不大，其實沒有什麽中心和郊縣的區別。
一進院子，先聞到一陣煙火味兒，謝辭不抽煙，這味道嗆的他皺了下眉頭，接著看到院子正中支著個大鐵架子, 底下燃著旺盛的火。
謝辭嚇了一跳，他原來以為田阿姨說的燒烤就是炭火羊肉串，這架勢卻直接讓他想起來大草原上的篝火晚會。
“這是要烤什麽啊？”謝辭低聲問旁邊的俞歡。
“烤全羊。”俞歡說。
看著謝辭因為震驚一瞬間睜大的眼睛，俞歡樂了起來：“逗你的，烤羊排，雞翅什麽的，實際沒這麽驚悚。”
羊排，雞翅，謝辭還挺喜歡的，不過真沒這麽驚悚嗎？眼前躥起來得有半米高的大火苗讓謝辭保持著懷疑態度。
大雜院裏除了醫院見過的幾個人外，還有些生面孔，俞歡倒是跟他們都認識，一個個的過去打招呼，謝辭沒跟著，俞歡給他找了個地方坐著玩手機。
臺哥他們已經在巴黎逍遙快活，阿奶每天至少要發27張各種美食，順帶自己的大臉自拍，之後在下面跟小牙唇槍舌劍，鬥上三百回合。
1分鐘前阿奶剛發了條消息：下午茶，快落~~~
配圖是午後的陽光還有各種各樣的點心。
謝辭點了個讚。
阿奶秒回：啊！是帥氣的隊長！隊長！我們每天都在思念你！
謝辭回：帶著我的思念好好在機場肆虐吧。
阿奶瞬間又回：隊長！也請轉達我對小魚的思念！
謝辭：不轉，略略略。
阿奶：…………
謝辭：[微笑]
雖然在小魚的身邊，這個環境對謝辭來說還是多少有些陌生也有些拘束的，跟阿奶聊天的時候，他心情倒是愉快了不少。
正想著要不要給臺哥發條信息，匯報下最近的情況，旁邊忽然有人小心的戳了戳他肩膀。
謝辭轉過頭去，只見左邊站著個大概十四五歲的男孩兒，一臉青澀，穿個高領沖鋒衣，怯生生的看著他。估計也是小魚哪個哥或者姐的兒子，剛才謝辭看見他跟小魚說話來的。
“有事嗎？”謝辭問。
“嗯……”男孩扭捏了一下，鼓足勇氣般問道，“你是不是打絕地求生的那個Z神？”
謝辭一楞，打量了下男孩，才發現他手上戴著個護腕，上面有個不算特別明顯的UG標記，這是去年奪冠之後，UG周邊店出的紀念品。
“我是。”謝辭笑了笑，“你俞歡哥哥也是啊。”
“嗯嗯！”男孩兒聽到謝辭跟他說話，臉激動的漲紅了，用力點了點頭，“他的比賽我都看了！但是我還是更崇拜你！你太厲害了！”
這種溢美之詞謝辭聽了不要太多次，但是從媒體那裏聽到，和在現實中有個孩子站在自己面前興奮的紅著臉誇獎，這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謝謝。”謝辭笑著說，“要合影嗎？”
“好好好。”男孩兒一下就結巴了，拿出手機來調到前鏡頭，跟謝辭合拍了一張。
“你也玩吃雞？”謝辭問。
“玩！”男孩沒想到Z神會主動問他問題，更激動了，“我玩的最好的時候亞服九百多名。”
“那很厲害了。”謝辭說，“加油。”
男孩兒被謝辭這麽鼓勵著，興高采烈的打開小黑盒——這是一款手機上記錄吃雞戰績的應用——給謝辭看自己的數據，謝辭正認真看著，有人從後面拍了他肩膀一下：“嘿！”
謝辭立刻聽出是俞歡的聲音，擡起頭，俞歡站在他後面，穿著件黑色的棉服外套，臉頰和鼻尖凍的有點紅，但他的笑容和眼眸都是亮閃閃的。
“躍躍跟辭哥哥聊天呢？”俞歡問。
“嗯！”男孩兒看俞歡時，倒是遠沒有看謝辭那麽拘謹，興高采烈的點了點頭，“Z神真帥！”
“是，我也知道他帥。”俞歡笑了笑轉向謝辭，“這是蘇躍，蘇湛他弟，蘇叔的小兒子。”
“原來是平輩，我說怎麽叫你哥呢。”謝辭說。
俞歡拉了張椅子在謝辭邊上坐下，跟蘇躍說：“躍躍你找湛哥玩會兒去，我跟你辭哥聊點事兒。”
“行。”蘇躍點了點頭，滿臉激動，“你們是要聊總決賽的戰術麽？”
“啊，對。”俞歡忍著笑點了點頭，“得保密的，不能偷聽啊。”
“好嘞！”少年蘇躍滿臉嚴肅，對於能為UG的總決賽奪冠之路添磚加瓦感到非常自豪。
“總決賽戰術，嗯？”蘇躍走開之後，謝辭壓低了嗓音問道。
“關心隊長的心理健康不也是總決賽戰術之一麽。”俞歡笑著說，“看你老一個人坐這兒，也不找人聊聊天。”
“我一個人都不認識，難道尬聊麽。”謝辭說，“而且我也不習慣主動找人說話，別扭。”
“哎，辭哥。”俞歡把椅子往謝辭這邊拉了拉，人往前湊了點，“我還沒問過你，你家裏是……什麽情況啊？”
謝辭轉過臉，沖他笑了笑：“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就是普通家庭？”俞歡試探著說，“不過還從來沒見你跟家裏聯系過。”
“嗯。”謝辭想了想從相冊裏翻出張照片，“他們在國外。”
俞歡湊上去，照片裏是一家四口，拍照的時間估計怎麽也要十年前了，在一個西洋風很濃重的花園裏，白玉石的噴泉前面，一家四口，還有一只小狗，一齊站在照片中。
這對夫妻站在後排，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穿著鵝黃色的小禮服裙，前排的兩個男孩也都穿著小西裝，年紀大點的男孩懷裏抱著只小狗，小狗頭上還戴著禮帽。
照片的歐式風情非常濃郁，如果不是照片中的四個人都是黑發黑眸的話，俞歡簡直會覺得這是一張外國中產家庭的合照。
“我靠……”俞歡低低驚嘆了一聲，“辭哥你家什麽背景啊！”
“沒什麽背景，我家裏經商的，做外貿。前幾年移民了，帶著我哥。”謝辭說。
“那你怎麽沒去？”俞歡問。
“沒什麽興趣，反正他們也有我哥子承父業了，我隨便幹點兒什麽都一樣。”謝辭輕描淡寫的說。
其實謝辭心裏真沒把自己的家境當回事，而且他們家也真的沒多有錢，就是普通的商人，名下有幾個公司。
何況他決定退學打職業的時候親口跟爹媽說以後我就靠自己混，你們也不用管我，混不出個樣子我不去見你們。所以這些年除了逢年過節生日祝福什麽的，基本和父母都沒什麽交流，跟大哥關系雖然好一點，但是大哥忙著繼承家業，根本騰不出手來理他。
然而此刻在俞歡眼裏，謝辭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金光閃閃，深藏不露的商業帝國紈絝二世祖。
“這就是傳說中的打不好職業就得回去繼承家業麽？”俞歡一托下巴，把已經張成“O”字型的嘴摁回去。
“家業都在我哥那兒。”謝辭嘆了口氣，“想什麽呢你，跟了我咱倆只能艱苦奮鬥，用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生活。”
“好啊。”俞歡笑著，深深吸了口氣，“哎我聞著羊排味兒了，我拿點過來。”
半分鐘後俞歡端著一個裝滿羊排的盤子來了，剛烤好的羊肉熱氣騰騰的味兒直往鼻子裏躥，謝辭瞬間就頂不住了，伸手拿起一塊兒又燙的趕緊扔下，一邊吹著手指一邊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辭哥。”俞歡一直端著盤子，托著腮看他吃，等他吃完了才問，“那你以後也要出國嗎？”
“沒這打算。”謝辭又拿起一塊羊排，“我已經鐵了心這輩子要沐浴在社會主義陽光下。”
“可是你家裏人都在國外誒。”俞歡若有所思的說，“不會孤單麽？”
“不會啊，我不是有你呢嗎。”謝辭說。
俞歡楞了楞，謝辭說這話的時候還在專心的啃羊排，仿佛這麽句話對他來說非常自然一樣。
看俞歡沒回話謝辭才擡起頭來：“怎麽了，不願意？”
“願意。”俞歡瞇起眼笑笑，“咱倆這算私定終身了嗎？”
“算吧。”謝辭說，“你說哪有老公跟著媳婦兒走的，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是啊。”俞歡一笑，“你就是對我太好了。”
蘇湛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這句話，一瞬間他的臉色挺微妙的，但還是神情如常的走到了兩個人面前。
“湛哥。”俞歡招呼道，“要喝酒嗎？”
“嗯。”蘇湛看看俞歡，又把目光轉向謝辭，“謝……哥，有空嗎？聊兩句。”
謝哥？謝辭楞了下，不是小謝？
他瞇起眼打量了下蘇湛的神情：“有空，聊吧。”
蘇湛點點頭，對俞歡說：“歡仔你去幫把手，還有陪你爺爺聊會兒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俞歡答應著去了，蘇湛在他原來的椅子上坐下來，神情看著有點局促。
謝辭也不急，安穩的吃他的羊排，又吃了一塊兒之後，蘇湛終於開口了。
“那個……你是……世界冠軍啊？”蘇湛挺艱難的問。
“嗯。”謝辭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你百度我了？”
“稍微搜了下，沒別的意思，就是……”蘇湛好像真的挺尷尬的，“你是歡歡的朋友，我總得了解一下你的背景。”
“我沒什麽意見。”謝辭說，“然後呢？你想說什麽？”
蘇湛猶豫了一下：“你既然是世界冠軍，為什麽要選歡仔？”
蘇湛這話其實就半句，後面半句可以腦補出很多種。
你既然是世界冠軍，為什麽要選歡仔，不能去禍害別人嗎。
你既然是世界冠軍，為什麽要選歡仔，倒貼你的女人應該很多……
選擇很多但沒有一個是好的。
謝辭瞇起眼睛：“我就是選了，你有什麽意見嗎？”
“我沒什麽意見。”蘇湛的回答倒是出乎謝辭意料，“雖然我……怎麽說呢，挺驚訝的吧，但是仔細想想歡仔這些年，又覺得好像確實應該是這樣。”
謝辭沒搭腔，蘇湛的解釋讓他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
“但是你……哎，我不了解你這人，可是我看網上說你脾氣特別不好。”蘇湛又說。
謝辭一挑眉，這句話讓他有點想笑了，蘇湛查的還挺詳細。
“那你覺得我脾氣怎麽樣？”他問。
“還行吧，雖然不怎麽好，也沒到特別不好的程度。”蘇湛斟酌著說，“那你覺得歡仔怎麽樣？”
“挺好的。”謝辭簡短的說，在這個不算很熟的人面前，他並不想太多表明自己的心聲。
“只是挺好的？”蘇湛問。
“很好，特別好。”謝辭說。
蘇湛狐疑的看著他：“有點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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