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人都沒有應聲，這樣的態度，難道自己聽錯了嗎？

“另外，朕之後，你們要協助允炆對各王的權勢應加節制，不可過重，防以後滋事。”

在朱元璋的掃視下，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謹遵皇上之命。”

“皇太孫允炆監國時短，寬達仁厚有餘，剛毅果敢不足。望眾愛卿揚其所長避其所短，用心扶助，勤政為國，莫負朕之囑托。”

“臣等定然不負皇上所望。”齊泰拜倒之後，暗自擡頭，對上了朱元璋的目光，“你們回去吧，齊泰留一下。”

方孝孺和黃子澄各自回府。黃子澄知所奏為朱元璋首肯，一回到自己的府邸就私下裏早就派人將今日朱元璋之命告訴皇太孫允炆。

禦書房，“皇上，如果親王真的謀反，真的要誅之，不得赦免嗎？”

“那你認為呢？朕在說假話？”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覺得，皇上可以留一些餘地，為將來，也為自己。”

“你發現了什麽？”

“微臣只是防範於未然，皇太孫和各位王爺都是您的至親，兩方相爭，傷了哪一方對大明來說都是極大地損失，微臣只希望看到一個更加強盛的大明王朝。”

朱元璋語氣變換和了下來，“難為你了，其實朕又何嘗不是這麽想。朕之所以要這麽說，就是想告訴朕的兒子們不要打皇位的主意，否則，一旦國家發生戰火，後果不堪設想。”

“臣明白了，臣發誓，只要有微臣在，定然會護得皇太孫周全。”

“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君一臣在這時候達到了極大的契合，“有你在，我相信允炆能守得住這個江山！”

此時此刻，羽瑤正在聚精會神地繪著一幅畫，畫中繪的是夜湖月荷，她站在滿室明亮之中看去，

微風緩緩入室，這畫似乎輕輕帶出一脈月華銀光，清涼舒雅。

著眼處輕碧一色，用了寫意之筆淡墨鉤形，揮灑描潤，攜月影風光於隨性之間，落於夜色深處，明暗鋪陳，幽遠淡去。

微風翩影，波光朦朧，中鋒走筆飄逸，收鋒落筆處卻以幾點工筆細繪，夭夭碧枝，皎皎風荷，輕粉淡白，珠圓玉潤，娉婷搖曳於月夜碧波，纖毫微現，玲瓏生姿。

遠看清輝飄灑，近處風情萬種，人於畫前，如在畫中，仿佛當真置身月色荷間，賞風邀月，無比雅致。

“姑娘好手法！”瓊花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羽瑤身後，看著她筆走龍蛇，步步生花，忍不住拍手叫好！

瓊花雖然是個外行，並不全然懂得書畫之妙，但是就光看著這恢弘大氣的布局，看著這精致巧妙的畫卷，就知道這沒有幾年的功底是不能成的。

“你過來啦。”羽瑤收起筆墨，“我在整個瓊花苑裏面轉了一圈，發現裝飾雖然落落大方，但是

缺少了一些東西，我也說不上來，回來畫了一幅畫，擺在大廳裏，看看效果會不會好些。”

“我就知道有了你這個智囊團，瓊花苑一定會不一樣的。”瓊花收起這幅畫，像寶貝一樣精心放好，生怕弄得皺了一般。

“瓊花苑裏面有多少個姑娘？”

“我統計過了，不算你我，一共二十八人。”

“甚好，距離迎春的季節還有一個月，我想用這段時間選出十人，親自加以指點，以仕女的標準講解詩賦，嚴格談吐，教習琴棋書畫、酒藝茶道，在這些的基礎之上我教她們編排一支舞，等到

三月，我們選出一個重要的日子，舉辦一個大型的舞會，可以看看效果如何！”

“好，就明天吧，我叫所有人在你門前集合，任你挑選。”

夜風寒，羽瑤微微擡頭，凝眸時點點清光落入眼中，輕閃著亙古不滅而逐漸遙遠的記憶。

想起不久之前曾在一個孤單的夜晚，也是這樣獨自坐在星空之下，那時候她擡頭看到了一雙深邃的眼睛，廣袤星空落入其中，帶著清冷的安然。不知現在這雙眼睛的主人是否平安，在京都城中或許有一天還能相遇，那時候，再相見，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第二天一大早，羽瑤收拾好一開門，只見足足近三十個姑娘排成兩隊，站在自己的門前。

姑娘們大都十五六歲的居多，衣裙鮮艷精美，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有精心準備過。

羽瑤在這些人裏面挑了9個比較有靈氣，長得比較清秀，有舞蹈功底的女子，正在發愁這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只見到春桃立在一邊，沈默著低著頭。

羽瑤走到她的前面，“最後一個就選你吧。”

有些不可思議地擡頭，望著羽瑤，“真的嗎？”

“真的，從今天起你們就跟著我，練習的過程可能會有些苦，希望大家為了自己，也為了瓊花苑，能夠克服困難，努力學習。”

“我們一定會的！”被選中的十名女子馬上表決心是的說道。

春桃更是直直挺著胸脯，眸子裏閃著堅定的光。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面，羽瑤每天白天都忙著教習，排舞，晚上又要想第二天的動作構思，每一個動作都經歷了長時間的推敲。

有些靈氣的女子幾經點撥立見不同。為了教，她自己亦學，在學習中也教哥哥女子們如何隨時應付鶯鶯燕燕們公子長公子短的詢問，這樣過得久了，自覺詩書琴棋大有長進，獲益匪淺。

一個月後，瓊花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的三層小樓樂而有舞悅目，靜而有茶盈香，有酒醉人而不頹敗，有美相伴而不荒淫，堪稱品格高雅，意趣清新。

廳堂裏出處放滿了羽瑤的繪畫或者手寫詩詞，一走進來整個格調就與從前大有不同。

漸漸地此處來人漸漸得多了起來，但不是一擲千金的高門貴族，便是盛名在外的墨客鴻儒，慢慢便在京都創出清名。

羽瑤此時剛剛在樓中的小蘭亭奏了一曲琴，雲裳迤邐重紗後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這樣悅耳的琴音只要彈奏出來必定會震驚四座，羽瑤等待一個機會，把自己這一個月以來的努力驗證一下，若是瓊花苑真的起死回生了，自己也好安心的退隱江湖！

洪武二十九年三月十八日，京都城裏突然之間多了一個著名的地方，瓊花苑。

據說，這裏的姑娘各個才貌雙全，這裏的琴音堪稱天籟，這裏的舞蹈九曲十八彎，這裏，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可以與秀才相媲美。

瓊花苑之所以能聲名鵲起，一切的一切，都因為三月二十七日晚，那場驚天動地的選美大會。

說是選美大會，其實不過是羽瑤為了博人眼球起的一個噱頭罷了。通過一個月的教習，十名姑娘大都掌握了精髓，歌舞也都有所進益，特別是春桃，本來居於末位，但是由於勤加苦練，竟然以舞技見長。

這天，先是經常光顧瓊花苑的公子們都收到了拜帖，瓊花苑選美大會恭請蒞臨。有趣，這樣的場面自然一傳十十傳百。

接著，到場的所有公子都被蒙上了眼睛，帶到一個雅閣裏面。坐定，飄渺的香氣襲來，讓人渾身上下放松到了極致。

“花姨，你們什麽時候也開始弄這麽些討巧的玩意了？從前竟不知道你還有這能耐！”

“公子們玩得開心就好！”瓊花真的是沒有想到，那一張拜帖請到的幾乎是全城有些頭臉的世家公子，羽瑤悄悄拉了花姨走到一旁。

“比我想象中的人略多一些。”

“天啊，我瓊花苑的常客沒有這麽多，還不是有很多人是慕名而來的！想看看你這選美大會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搞頭！”

“行，今天我就讓你這瓊花苑以後名鎮京都！”

被蒙住眼睛的客人們只聽得如水的琴音，黑布脫落，眼前一亮。前方臺子上姹紫嫣紅的燈光閃爍，十名姑娘每人手中一把古琴，熟練的動作，幽美的琴音從指尖流出。頓時覺得天地之間混沌初開，心如明鏡。

十人手法精妙，更重要的是十個姑娘，十架古琴流露出的樂曲好像是一個人所彈奏出來的，但是又是從四面八方傳送過來。

“好！”看來這個節目是對了他們的胃口了，底下看臺掌聲雷動。

一曲終了，羽瑤遮了面紗，身穿一條娟紗金絲繡花長裙，披著織錦鑲毛鬥篷，緩步走上臺去。

“感謝各位的大駕光臨，我們今天的選美比拼正式開始，首先發給大家每人三支玫瑰花，我們分別有三個節目，每個節目結束都會有一個機會讓大家把自己手中的玫瑰花送給心中的最美麗的姑娘。現在，請大家看第一個節目！”

話音剛落，臺上的燈光瞬間由淺紫色變成了較深一些的墨綠色。”借著羽瑤說話的機會，十名女子也都換成了與剛剛不一樣的服裝。

絲綢罩衣 、菊紋上裳 、百褶如意月裙 、縷金挑線紗裙、銀紋繡百蝶度花裙、撒花煙羅衫、百花曳地裙、雲紋縐紗袍、藕絲琵琶衿上裳、紫綃翠紋裙，每人的衣著都根據自己的特色，較好的把自己的優點全部展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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