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烏鎮再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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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隋緣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便準備下樓去酒店大堂退房了。其實她來杭州的目的很簡單,最主要的就是她想要看一下西湖的美景,既然心願已經達成,她便準備開始自己的下一站行程,去烏鎮。

退房手續辦的非常順利,隋緣走出酒店的旋轉門,留戀的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斷橋,不知道昨天那位清雋的男子是否還會在那裏出現呢?不過很可惜,他註定只是自己旅行途中一逝而過的那一抹風景。

隋緣在路邊打上車後,告訴司機自己的目的地,出租車便向著杭州火車站駛去。

看著隋緣上了出租車,不遠處停著的一輛低調的輝騰慢慢的跟了上去。其實在隋緣退房的同時,嚴遲就得到了這個消息。以前的他從來不相信愛情,也從來不相信緣分天註定這句話,可是自從與隋緣偶遇之後,他便都信了。如果昨天在斷橋之上的偶然邂逅,自己並沒有決定跟著她的話,那他怎麽可能有與隋緣再次見面的機會?還有他怎麽會知道那個令自己一見傾心的女孩也恰巧和自己住在同一個酒店裏呢?

在杭州,嚴遲已經有了隋緣的姓名和電話,而現在的他,只是缺少一個認識她的機會。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隔的並不是很遠,一前一後很快就到了杭州火車站。唐偉下車後,悄悄的跟著前面的隋緣,見她買了張去桐鄉的火車票,他也自作主張的幫嚴遲買了一張。

嚴遲看著站在自己身旁一臉你快表揚我呀表情的助理,清雋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唐偉從未見過的燦爛的笑容。

“唐偉,這麽多年,你第一次辦了件聰明事。”

好嘛,原來合著以前幹的竟是些傻事呀,悶騷的BOSS真是惹不起呀,唐偉配合的訕訕的笑了笑。

“如果有什麽事情,給我打手機。”

嚴遲說完話後,便疾步匆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

唐偉看著離自己越行越遠的嚴遲,嘴裏念念有詞的唱道。

“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

呵呵,可愛的唐唐就是個名副其實的逗逼啊。

唐偉的高鐵票買的還是稍微晚了一些,所以嚴遲和隋緣一個在三號車廂,一個在四號車廂。嚴遲一直看著不遠處站在車門口的清秀女孩,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今天的隋緣和昨天他在斷橋上相遇時的那個女孩看起來一樣,但又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今天的隋緣穿了一件短袖格子襯衫,下身配一條七分牛仔褲,紮著高高的馬尾,和昨天溫婉可人的女孩相比,更給人一種俏皮的感覺。不知道隋緣從手機裏看到了什麽,精致的小臉上浮起了一抹燦爛的微笑,還有那極淺、極容易被忽視的笑窩,可是嚴遲莫名的就是註意到了隋緣臉上那極其微小的細節。

隋緣翻看著昨天倒入手機裏的風景,突然翻到了嚴遲在斷橋上的那張照片,她情不自禁的伸出纖細的手指撫摸了一下他清雋的側臉,心裏一陣感嘆,連她一個初次遇見嚴遲的女人,都會感覺他很優秀,想必他身邊的人兒極早就發現他的美好了吧。隋緣輕啟手指,給斷橋偶遇的那張照片起了一個名字——宿命。我和你在斷橋偶遇是宿命,我和你擦肩而過是宿命,我和你相望於江湖也是宿命,可是令隋緣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偶遇的男子卻成為了她這一生之中唯一的宿命。

高鐵很快就到了桐鄉火車站,隋緣和嚴遲一前一後的下了車。火車站的出站口就有直達烏鎮的公交車,正好有一輛馬上就要出發,隋緣趕緊買了車票,趕上了那班公交。嚴遲看著駛離的公交車,臉上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小丫頭,一會見。

去過烏鎮的人都知道,烏鎮分為東柵和西柵。嚴遲到那裏的時候就糾結了,他不清楚隋緣究竟會選擇去哪裏,索性就直接買了張套票,他想他們那麽有緣,肯定還是會再相遇的。

其實隋緣買了一張烏鎮西柵的門票,她選擇了烏鎮靠近水邊的民宿住了下來。烏鎮是一個獨具典型江南水鄉特征的地方,陳運和的詩《烏鎮剪影》裏曾這樣稱讚過這裏,“一個現代文明影響不大的世界一張古老色彩依然濃重的史頁”。以河成街,街橋相連,依河築屋,水鎮一體,體現了中國古典民居“以和為美”的人文思想,以其自然環境和人文環境和諧相處的整體美,呈現了江南水鄉古鎮的獨特魅力。

隋緣的腦海裏都能想像得到說著一口吳語方言的江南水鄉姑娘,裊裊的游走在這美的像水彩畫似的風景當中。

輕輕推開靠近水邊的窗戶,看著搖櫓在水面滑過,心情放遠了很多,不知道在這裏自己又會有什麽樣的遇見呢?想到此,隋緣又想起了斷橋上那清雋的男子,有的人就像一種毒,一點一滴慢慢侵蝕著別人的思維,令人扔不下,令人舍不得,隋緣想,那個男人也是這樣的一種存在吧,不然,為什麽自己總是會輕易的想起他呢?可是有些人註定只是彼此生命裏的過客而已,隋緣搖了搖頭,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背著小包,掛著相機,便開始了新一天的心靈之旅。

嚴遲入住的是烏鎮的盛庭行館。看著外面秀麗的景色,英俊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溫潤的笑容,那個丫頭可真是會挑地方,全都是一些適合修身養性的好去處。嚴遲到衛生間洗了把臉,便準備出門尋找隋緣,尋找那個令他驚鴻一瞥的小女孩。

隋緣從自己住的民宅裏出來之後,便沿途一路向東走去。烏鎮這裏有著很多不同的民宿,泰來客棧,古渡客棧等等等等,給人一種很親切、很自然、仿佛與烏鎮融為一體的感覺。

隋緣慢悠悠的向前走著,不一會就到了清光緒年間有名的恒益藥號。隋緣在來烏鎮之前,查閱過烏鎮的相關歷史,以前的烏鎮屬於浙西富庶之地,據說不少的富家子弟因為父母的溺愛,既不願遠離這裏擇業,又忌憚於自己付出勞力,於是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投師學醫。隋緣一想到這裏便笑了起來,原來“嬌生慣養”一詞果真是從古時候就流傳下來的。

又往前走了一會,隋緣便來到了烏鎮的老郵局,烏鎮有著悠久的郵政歷史,元朝正式有了馬驛和水驛之分,在烏鎮境內設置的大部分為水驛,驛站內設有固定的船戶,負責傳遞官方文書。隋緣不禁在想,烏鎮雖然地方不大,但包含的內容卻是五臟俱全。

走在烏鎮西柵的小路上,隋緣情不自禁的伸出雙手撫摸著烏鎮古老的城墻,感受著它們因為歲月留下的斑駁的痕跡。

而隋緣就這麽突然的闖進了正漫無目的、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她的嚴遲的眼裏,嚴遲那一顆焦躁的心,也在看到女孩的那一刻起,慢慢的平覆了下來,終於,找到她了。

嚴遲慢慢的走向不遠處專註感受著烏鎮氛圍的女孩,突然,從隋緣的包裏掉出一個類似木牌的東西,而小丫頭則毫無意識的繼續向前走著。嚴遲疾步走了過去,拾起一看,竟是一間民宿的鑰匙,清雋的臉上浮起一抹無奈而寵溺的微笑,真是個糊塗的小丫頭,不知道等晚上她回到民宿之後,發現自己進不了房間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嚴遲只想想,都能感受到女孩因為找不到鑰匙而焦躁不安的心情,不過這也正好給了自己那一個和她認識的契機,嚴遲將鑰匙緊緊的握在手中,慢慢的向女孩身邊走去。

隋緣走著走著,突然便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右側的三寸金蓮館,想起中國歷史上婦女一個畸形的追求美的歷程,後背的汗毛就禁不住的豎了起來,對於在臉上動刀子她就已經不能茍同了,何況以前更殘忍的人為的傷殘行為,以人工的方式營造出一種獨特的“女性美”,只是想想就令人難以接受,隋緣想也許她永遠都無法理解千年間中國女人曾經的歡笑和淚水吧。

突然一道溫潤而低沈的聲音在隋緣的身後響了起來,也將正神游在外的小丫頭給喚了回來。

“小姐,你沒有丟什麽東西嗎?”

隋緣先是反映了一會,隨後一想,話應該是對自己說的吧,搖頭的同時轉過身去,準備告訴對方自己並沒有丟東西,可當她擡眸看向面前站著的人時,瞬間便楞在了原地,怎麽會是他,會是那斷橋之上自己偶遇的那位清雋男子。

隋緣就那麽一直看著嚴遲,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直到嚴遲感覺自己的耳根都熱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讓眼前的小女孩都看呆了。仿佛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隋緣微紅著臉,將視線掉轉了方向,低聲呢喃道。

“我好像沒有掉東西。”

嚴遲低頭看著眼前的女孩,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她柔軟的聲音給融化了。嚴遲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緊張,嘴角的笑容卻一直未曾落下,耀眼的男子總是吸引人的,嚴遲的微笑迷了來往女性游客們的眼,也醉了隋緣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你真的就這麽篤定嗎?包裏確實沒有少任何東西?”

隋緣聽著男人再一次提起這個問題,先平覆著自己因為“斷橋男”溫柔的態度而心曠神怡的小心臟,隋緣想暫且就稱他為“斷橋男”吧。隨後微撅著嘴唇,無辜的撓了撓頭發,覆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包,她記得自己確實沒有丟什麽東西呀,在包裏翻來覆去,猛然發現她房間的鑰匙不見了。隋緣可憐巴巴的看著對面的嚴遲,剛想組織語言怎麽開口,就聽見對面的男人清淺的聲音如流水般傳了過來。

“發現了?”

隋緣乖乖的點了點頭,像小狗討食似的將兩只小爪子伸在嚴遲面前。

嚴遲看著對面小丫頭那一臉呆萌的樣子,忍住想要撫摸她柔軟發頂的沖動,思量著凡事還是要循序漸進而來,便將一直握在手裏的鑰匙遞到了隋緣眼前。

隋緣看著失而覆得的鑰匙,開心極了,雙手接過來,謹慎的放進包裏,再一次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鑰匙確實是已經安放妥當,才放下心來。隋緣擡頭一臉真誠的對嚴遲說道。

“先生,多謝你了,撿到我的鑰匙。”

此時的隋緣壓根就沒有想到的是,滿街的人,嚴遲是怎麽確定鑰匙就是自己的呢?也罷,只有悶騷男嚴遲的緊追不舍,才能再一次與隋緣相遇不是?

嚴遲看著隋緣,原本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燦爛的笑容,如果被助理唐偉看見的話,肯定以為他家BOSS是受刺激了,自從他跟在嚴遲身邊之後,就很少看見他真實的微笑了。可是從嚴遲遇到隋緣的那一刻起,他臉上的笑容全都是由感而發的,因為這個女孩總是在不經意間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也吸引了他的一顆心。

“我叫嚴遲。”

隋緣反映過來眼前清雋的男子是在自報家門,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你好,我叫隋緣。”

嚴遲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小女孩,心裏想著,其實在杭州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名字,只是那個時候我還缺少一個認識你的機會,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兩個人介紹完自己的名字之後,現場的氣氛便冷了下來,彼此都沒有再說話。隋緣覺得有些尷尬,隨後便準備開口再說些什麽,恰巧此時,嚴遲也有話要說。

“你……”

“你……”

因為這無心的默契,隋緣的臉再一次紅了起來,嚴遲也有些不自然的捂唇輕咳了幾聲。過了一會,還是年齡稍長隋緣一些的嚴遲先開了口,男子溫潤而儒雅的聲音緩緩的飄進了隋緣的耳朵裏。

“隋小姐,你請說。”

隋緣心底想,他的聲音能不能不要那麽溫柔啊,她好不容易緩和過來的臉色又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隋緣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慢慢的對嚴遲說道。

“嚴先生,為了感謝你撿到我的鑰匙,如果稍後你沒有事情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不少男孩追求隋緣,不知道是她不開竅呢,還是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對外的一致口徑就是“她沒興趣”,所以她也從來沒有單獨邀請過男士吃飯的經歷。隋緣懷著忐忑的心情說出這一番話,可想而知她現在的心裏有多緊張,既擔心被嚴遲拒絕,又擔心一起吃飯時,不知道自己又會鬧出什麽尷尬的事情。

聽到隋緣的邀請,嚴遲心情大好,男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又在隋緣耳邊淡淡的響了起來。

“好。”

其實剛才嚴遲說的也是要吃飯的事情,只不過這個機會被隋緣給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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