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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橋初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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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隋緣搭乘C市飛往杭州最早的航班,準備踏上又一次自我放逐的旅程。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這一次的旅行之中卻碰到了可以給自己一輩子溫暖的那個人,而她也終於收獲了獨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幸福。

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後,隋緣習慣性的掏出隨身攜帶的日記本,清秀的字體在有點泛著微黃的紙張上寫下寥寥幾字,“等我~”,書寫下這二字的時候,其實隋緣的想法很簡單,杭州,等我,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那裏卻有一份上天註定的姻緣正在等著自己。

飛機很快的沖上了雲霄之中,隋緣看著窗外飄渺虛幻的雲層,澄凈碧藍的天空,女孩恬淡的臉上浮現起了一抹溫暖的笑容。

90年出生的隋緣,是一個典型的90後女孩,不喜歡被束縛,向往自由,隨遇而安,這就是她給別人的第一印象。除了自身的性格使然,隋緣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憂郁的美感,她是個有著屬於自己獨特味道的小女人,隋緣很像亦舒筆下的女子,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一種天然的氣質,令人著迷,令人想要探究,而她卻渾然不知自己身上散發出的這一種魅力。

因為工作原因,隋緣的父母很早就在美國定居了,而她則從小是跟著姥姥在C市長大的。姥姥對隋緣來說比自己的父母更加的重要,而她也是隋緣在C市唯一的依靠。在隋緣高中畢業的那一年,父母便提出讓她報考國外的大學,這樣能離他們更近一些。隋緣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她認為自己的根基在這裏,而且姥姥也在這裏,所以她拒絕了父母的要求,報考了C市的大學,繼續跟著姥姥相依為命的一起生活。

在大學裏,隋緣攻讀的是工商管理專業,她想等畢業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之後,多掙錢就可以讓為自己辛苦多年的姥姥跟著她享清福了,可往往有些事情發生的令人措手不及,因為姥姥的突然辭世,隋緣頹廢了一陣子,也耽誤了工作的面試,畢業之後沈靜了一段時間,最後她選擇了一份與自己專業風馬牛不相及的工作,成為了一名自由撰稿人。

隋緣只所以選擇這份自由性很強的工作,是因為她想要到處走一走、看一看,記錄下旅游途中的點點滴滴,感受不同地方、不同的人身上溫暖的氣息,也只有這樣,她才會感覺自己沒有被世界所拋棄。隋緣不想一個人待在冷清的家裏,因為只有她一個人的房間太大,太空曠,太容易令人胡思亂想,她,害怕一個人,她,害怕孤獨。

姥姥是在她大四那一年突然辭世的,雖然老人離去時的容顏很安詳,就好像平常睡著了一樣,但隋緣知道,姥姥心裏肯定是有遺憾的。雖然自己的父母每年都回國看望她,可在老人去世之前,沒有看上自己的女兒女婿最後一眼,這多少會有一絲傷感。

雖然遠在美國的父母知道老人過世的消息之後,很快的趕了回來,可這還有什麽用,老人活著的時候不在她的身邊,她走了你們卻回來了,這根本什麽都改變不了。

因為這件事情,隋緣對自己的父母一直是有怨恨的,如果他們沒有為了自己的事業選擇出國,如果他們一直生活在C市,那這一切的一切可能就不會發生了,可是從來沒有如果。

隋緣可以說是從五歲之後起就由姥姥獨自一人撫養長大,父母也曾經想要將隋緣和姥姥一起接到美國生活,可畢竟老人念舊,自己住了一輩子的地方突然要換到另一個陌生的國度,她終究還是接受不了。隋緣相當依賴姥姥,她也習慣了C市慢節奏的生活,所以她選擇了和老人家一起繼續留在這裏。雖然每個月父母都會按時寄來很多家用,可是金錢終究還是替代不了親情,可以說隋緣二十歲之前的生活缺失了父母給予的溫暖,這也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仔細想想,她好像也已經很久沒有和自己遠在美國的父母聯系過了吧。自姥姥過世之後,隋緣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就像是一只渾身長滿了刺的小刺猬,在自己的周圍樹立起了堅硬的利器,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她,除了好友洛熙之外,隋緣對其他人的態度一直都是淡漠的,而對自己的父母則是更加冷淡。在姥姥過世的這件事上,她始終是怨他們的,而這也是隋緣心裏一直解不開的心結,有時候她在想,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有一天心上的某些傷口也會慢慢的被治愈了吧。

起初隋緣想要找一份和自己專業對口的工作,完全是因為她想要憑借自己的能力讓姥姥過上更好的日子,而姥姥過世之後,她原先的想法也漸漸的發生了改變。隋緣生性恬淡,其實並不喜歡大都市裏快節奏的生活方式,她有時候在想,如果真要她和多數人一樣,每□□九晚五的上班,聚集在水泥塊堆積起的龐然建築物中工作的話,那樣她一定會感覺被壓得喘不過氣。

姥姥的突然離世,令隋緣措手不及,但也讓她更加的下定了決心要成為一名自由撰稿人,可以邊走、邊想、邊寫的工作狀態,令她十分向往,因為她可以帶著對姥姥的那一份濃烈的思念,四處去游蕩,四處去漂泊,給自己那顆無處安放的心靈一些慰藉。

在大學好友洛熙的引薦下,隋緣成為了洛熙雜志社的一名固定的旅行作家。工作很自由,也不需要坐班,只要臨近發稿前將自己的“感觸”EMAIL到雜志社就可以。對,“感觸”就是隋緣對她每一次旅行中所記錄下的內容的統稱,“感悟,觸碰,”隋緣想也只有觸碰到了每一個所到地方的特別之處後,才會產生不一樣的感悟。隋緣就像是一個行者一樣,隨心所想的到自己想要去的每一個地方,她想要感受那份無憂無慮的自由,想要盡情的釋放自己。

這一次,隋緣又踏上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而在這一次的旅途之中,她,遇見了他,遇見了那個獨屬於她生命中的那一抹燦爛的星光。

飛行了不到兩個小時,隋緣就到達了杭州的蕭山機場。杭州的氣溫較C市要高一些,幸好她一早就有所準備,脫下長款衛衣,搭在胳膊上,穿著短袖T恤,背著自己的旅行包,準備開始她的這趟杭州之行。

隋緣先到服務臺買了一張機場巴士的車票,隨後便準備搭乘汽車向自己早已在網上訂好的酒店出發。

巴士駛離機場的同時,一位穿著灰色短袖T恤、搭配白色休閑長褲的男子出現在機場的正門口。

男子就這麽傲然獨立在機場來往的人群之中,並不顯得突兀,反而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深邃的雙眸憑空給人一種撩人心弦的美感,性感的嘴唇微抿著,預告著他此時心情的不佳。男子擡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下時間,眉頭微蹙了起來。

機場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輝騰緩緩停在了男子面前。從副駕駛位置下來一位助理模樣的男人,快步匆匆的走向等候多時的男子,助理唐偉從男子手中恭恭敬敬的接過旅行包。

“嚴總。”

嚴遲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上車後,閉目養神便不再說話。唐偉看出自家老板心情不佳,他的心情也很是焦躁,他多想為自己辯解是因為路上突發交通事故才導致遲到,可是,在嚴遲眼裏辯解就等於是借口,所以唐偉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給咽了回去。

嚴遲,85年出生,B市人,年僅29歲就成為了凱悅集團大中華地區的執行總裁,他也是業內一致公認的“最佳酒店經營者”,但凡是他提出的酒店經營理念,都會在實際的工作中收獲不小的成就,可想而知,嚴遲的能力不可小覷。這次他來杭州,第一,是為了要例行巡查一下旗下酒店的經營情況,第二,則是因為嚴遲總感覺冥冥之中有什麽在杭州召喚著他過來。

隋緣在經歷了機場巴士,然後轉搭出租車後,終於到達了西湖邊上的凱悅酒店。她在前臺辦理好入住手續,就先到自己的房間去放行李了。怎麽說呢,隋緣是一個極其看重住宿環境的一個人,每每來到一個地方旅游,她基本上都是要選擇五星級的酒店住宿,因為在她的印象裏,她認為只有住的好了,才會有心情全身心的投入到放松的旅行當中。其實,隋緣就是一個寧肯錢遭罪也決不讓自己受委屈的一個女孩,何況她自己的工資也夠她的花銷。

時間尚早,隋緣換了一條帶帽子的藍色運動及膝連衣裙,斜挎著自己的小包,脖子上掛著相機就這麽出門了。

凱悅酒店就在西湖邊上,隋緣步行了十幾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

陽光折射下泛著波光粼粼的西湖水面,不遠處的湖面上泛著幾葉小舟,靠近湖邊的淺水區還有一群群的小魚在追逐嬉戲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流連忘返著西湖的美景,大家或是停下腳步駐足觀望,或是三三兩兩隨意的閑逛,給隋緣的感覺真是好不愜意。

隋緣漫步在蘇堤春曉,享受著西湖的美景,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唐代詩人白居易《西湖留別》裏的詩句,“處處回頭盡堪戀,就中難別是湖邊,”隋緣不禁在想,這句詩應該很好的詮釋了西湖邊看景人們的心情吧。

不知道是西湖美景襯托了觀賞的人兒,還是人們才是這美景中最絢麗的景色,放眼望去,景美,人更美。或是駐立在湖邊養眼的情侶訴說著獨屬於他們之間甜蜜的悄悄話,或是游走在蘇堤春曉親人之間溫暖的家長裏短,又或是朋友之間挽著彼此的胳膊互訴著衷腸,反正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獨屬於自己的那一抹溫暖。

隋緣旅行的上一站是上海,那個到處充斥著時尚、現代化元素的快節奏城市,而杭州則給她更多的感覺是一種久違的靜謐。

隋緣繼續沿著蘇堤向前走去,不一會功夫,她就來到了傳說中白娘子與許仙相會的斷橋。明人洪丞《斷橋閑望》詩雲,“閑作步上斷橋頭,到眼無窮勝景收,”這裏的景色確實是極美的。隋緣恬淡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今天自己怎麽就突然詩興大發了呢。

她執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對著斷橋上的美景按下了快門鍵,只一眼,那抹清雋的身影便鐫刻在了她的心上。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這就是此刻隋緣心裏最真實的寫照。站在不遠處清雋的男子就那麽毫無征兆的闖入了她的風景之中。男子專註的看著湖面,陽光灑在他的側臉,襯得他的五官更加深刻而立體,隋緣不禁在想,他的側臉都如此迷人,如果是正面的話肯定更是美的能顛倒眾生。

隋緣正失神的看著斷橋上的男子時,嚴遲仿佛是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那灼熱的視線,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隋緣,只一眼,定格了橋上的風景,也註定了兩個人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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