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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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傅薄斯這幾天裏足不出戶,連房門都沒有踏出,連吳魚都只有在每天給傅薄斯送三餐的時候能看到他一面,喬恩季也在傅薄斯家裏的沙發上睡了許多日,好在傅薄斯家中的沙發足夠柔軟才沒讓他睡得腰酸背痛。

這幾天喬恩季和吳魚也沒閑著,在吳魚的提示下喬恩季跟出版社還有傅向暖商量後當天就以傅薄斯個人的名義在出版社的官方微博上發出了關於這次事件的聲明和道歉,聲明是吳魚前一日晚上擬好的,通過喬恩季遞交給傅氏的公關部,經過批準後發布。聲明中就葉荻失明一事進行了說明,確認事實的同時也出具了當時交管部門的事故判定報告,車禍系因葉荻疲勞駕駛的緣故,並告知諸位讀者葉荻已經康覆的事實。對於葉荻先前對於讀者的隱瞞行為進行了道歉。

還有就先前因為情緒失控等多種原因對被砸店家道歉並進行協商賠償。

同時也出具了律師函就某報記者這種侵犯個人隱私的行為進行依法維權,並決定在五日後召開記者會屆時葉荻會帶著新書的前三卷出席,邀請各大媒體前來。

聲明發出後吳魚就沒再管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專心做起了傅薄斯的全職廚娘,每天想著法的給閉關的傅薄斯提供補給,一條鯽魚,紅燒、清蒸、燒湯,換著花樣的給他來,好在傅薄斯雖然忙著趕稿每次端進去的東西倒是都一點不剩的吃完了,這讓吳魚更是放心了許多,只是看著傅薄斯原本那張還算得上清秀白皙的臉因為連日來,日夜顛倒的作息,下巴上長出了一茬青色的胡子,看著怪是難受的,因而到第四天的時候吳魚終於還是忍不住,拿了刮胡子的工具跟著早餐一起端到了傅薄斯的房裏。

傅薄斯剛起床,昨天趕稿到淩晨三點多,一早六點半就起床了,每天如此。面上帶著濃重的倦意,卻還是用意志強撐著身體掀開被子進了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時候眼中的困頓消減了不少,只是還是不由自主地打著呵欠,從衛生間走出來就瞧見吳魚端著南瓜粥走了進來,一塊兒放在托盤上的還有一把刮胡刀和剃須用的泡沫。

吳魚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桌上,走了過來將楞在原地的傅薄斯拽到了桌前,按著肩膀坐了下來道:“今天時間還早,我給你剃了胡子再吃飯,你要是再不剃胡子差不多就可以去出演張飛了。”

“哪有那麽誇張。”傅薄斯雖然嘴上說的不以為然,但手還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幾日沒刮胡子不得不承認下巴上的觸感是有些紮人了。

因而雖然傅薄斯嘴上抱怨著,但吳魚將泡沫擠到傅薄斯臉上時倒也沒說些什麽,只是在吳魚的手將他略歪的腦袋扳正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紅了下臉頰,幸好被泡沫蓋住了臉頰看不真切。

吳魚刮的很仔細,一雙淺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的頂在傅薄斯的下巴上,用刮胡刀一點一點的順著臉頰上的泡沫將青色的胡茬刮了下來,清幹凈後用用毛巾將傅薄斯的下巴又擦了一遍,對著傅薄斯笑著感慨道:“傅薄斯,你說你多幸福啊,我長這麽大就給你這位大爺刮過胡子。”

傅薄斯不以為然,伸手摸了摸變得幹凈光滑的下巴,心裏有些得意,只是面上強忍著不表示出來,輕咳一聲反駁道:“吳魚,感恩吧,少爺我肯給你做這小白老鼠,還好,天賦不錯。”

“你就得瑟吧,快喝粥,南瓜粥沒加糖,喝完了碗放旁邊我一會兒過來拿。”吳魚邊說著邊打算拿著刮胡子的工具出門。

“不一起喝麽?”傅薄斯嘴裏含著一口粥,低著頭含糊不清地問道,這幾日因為忙著將《鬼迷Ⅲ》的前三卷趕出來,連吃飯的時間都是能省則省,今天卻突然生出了想跟吳魚坐在一起吃餐飯的沖動,他不曾去細想產生這個念頭的源頭,問出這句話就有些後悔了,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用餘光偷瞟吳魚的表情。

吳魚離開的腳步因言頓了頓,站在原地像是在思索傅薄斯話中的含義,傅薄斯瞧著吳魚半天沒動靜,心裏撲通撲通的直跳,生怕吳魚多想,連忙開口補充道:“呃,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吃早飯太寂寞了,喬恩季那貨不是昨晚說要回家一趟探探情況今天下午才回來麽,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不準多想啊!”

吳魚笑吟吟的轉頭,目光戲侃地望著傅薄斯,歪了歪頭故作不解地道:“我沒有多想啊,我剛才只是在線想兩個人一起吃早飯要不要再加點小菜,你覺得我能多想什麽呢?”

“不知道。”傅薄斯知道被耍,翻了個大白眼,扭頭喝粥像是不打算再去理會吳魚。

“那麽……要加菜麽?”吳魚笑盈盈地試探道。

“你開心就好。”傅薄斯悶聲答道。

吳魚笑,扭身打算下樓給傅薄斯做兩個小菜換換口味,正思索著廚房裏的食材能做些什麽的時候忽地聽到大門傳來一陣熟悉的哐當聲,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了喬恩季第一次出場的時候也是類似的動靜。果不其然,在這聲響動後立馬傳來了喬恩季驚慌失措的聲音。

“完了完了完了,出大事了啊!人呢?!”

吳魚的手頓在傅薄斯的房門把手下有些猶豫不決,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乍現,讓她覺得有些害怕,扭頭有些擔憂地看了眼身後坐著的傅薄斯,只見對方也已經放下了手裏端著的碗,皺著眉同樣望著吳魚。

唔,你說要下去瞧瞧麽?吳魚一臉的擔憂猶豫,用眼神詢問著傅薄斯。

喬恩季那家夥打小就喜歡一驚一乍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事吧。傅薄斯的表情也有些猶豫,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房內的兩人因為心底的不安而猶豫再三,直到樓下暴走狀態的喬恩季啞著嗓子又喊了兩聲,傅薄斯才扶著座椅的把手站了起來,嘆息著說道:“還是下樓去看看情況吧。”

喬恩季又是跺腳又是喊啾差被砸東西了,終於把悶在樓上四耳不聞窗外事的兩尊大佛給喚了出來,剛想開口就因為剛才喊得太起勁傷了嗓子而引得一陣猛咳,吳魚快步下了樓給喬恩季倒了杯水遞了過去,反倒是傅薄斯慢悠悠的下樓還說著風涼話。

“你再多喊兩聲,就該浪費梨子了。”邊說著邊悠哉悠哉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還有你這一驚一乍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這麽大個人了一點也不穩重。”

吳魚看著傅薄斯的臉上就差寫上“好好學學少爺我”這幾個字了,忍了半天咽下了心裏的吐槽。

猛灌了兩口水終於緩過勁來的,皺著眉沖著傅薄斯和吳魚揮了揮手道:“真出事兒了,傅氏,傅氏出事兒啦。”

“呵。”傅薄斯不由得冷笑,面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傅氏那麽多能人異士,出事兒了有你啥事兒啊。”

“誒呀!”喬恩季有些著急地跳了起來,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蠢松鼠,“我說哥啊!你這會兒就別鬧脾氣了!這次不一樣!暖姐出事兒啦!葉竹瀝也不見啦!”

“你暖姐神通廣大的能出什麽大事兒?還有這跟葉竹瀝什麽關系?”傅薄斯一臉的莫名,只是眼中的冷淡去了幾分。

“誒呀!就是!葉竹瀝你知道吧?”喬恩季的目光在傅薄斯不耐煩的目光和吳魚猶豫的表情中巡視了圈,“對,就是你的那個心理醫生,他之前給暖姐介紹了一位美籍華僑,說是他的朋友對新科技這塊兒很感興趣想要跟傅氏合作項目什麽的,然後那個龜孫子!也不知怎麽哄得暖姐答應了合作!結果傅氏的資金投進去了,結果卻打了水漂,那個什麽狗屁美籍華僑還有葉竹瀝全都不知去向,再去仔細查那個海外公司也就是個空殼子!現在董事會拿暖姐開刀,停了職,傅氏現在的總經理換成是傅薄秋那個混球了!”

傅薄斯的表情楞楞的像是有些震驚,好半天才皺著眉喃喃自語道:“葉竹瀝騙了傅向暖?這不可能啊……他們倆不是……這事兒我覺得哪裏不太對。”

“能有什麽不對的啊,葉竹瀝那貨連房子都賣了!估計是早就計劃好了的。”說著目光有些同情的忘了傅薄斯一眼,咽了口口水道,“其實早就應該覺出問題了……葉竹瀝要不是叛徒,那個鬼記者是怎麽拿到你的就診記錄的,也只能是通過葉竹瀝那廝了。”

傅薄斯的面色有些發白,吳魚雖然對於葉竹瀝陰了傅向暖一事有些驚訝,但更多的卻是對傅薄斯的擔心。雖然他對葉竹瀝嫌棄頗多,每次葉竹瀝來時也總是臭著一張臉,但葉竹瀝能知道傅薄斯這麽多的事情,就足以說明傅薄斯打從心底裏還是信任他的。

被信任之人背叛……

想到這裏吳魚不由得下意識地咬了下嘴唇。

像是這一連的重磅炸彈還不夠,喬恩季緩了緩又對著傅薄斯丟下一顆炸彈:“暖姐的事兒被姑父知道了,新加坡那邊一早傳來消息說是董事長受刺激突發心梗暫時沒法回國了,我估計也就這兩天,傅柏煥就該從新加坡回來跟他兒子一塊兒主持大局了吧。”

“他們想得美!”傅薄斯難得一見的咬緊了牙關鐵青著臉怒道,腦中不由得回想起除夕時傅向暖輕飄飄說得話,心裏沒來由的便是一痛,這一切來得太過巧合,先是被壓了好久的關於他的新聞突然爆出,緊接著就是傅向暖出事,怕是遠在新加坡突發心梗的老頭也是傅氏叔侄的一步棋吧,還這一步步的連環棋中最重要的怕就是葉竹瀝了。

心裏沒來由的覺得一陣疲憊,像是這幾日積壓下來的倦意全都蓋了上來,傅薄斯有些頭疼的撫額,思緒太過繁雜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

喬恩季和吳魚面面相覷一時,兩人各懷心思都不知該怎麽開口。吳魚不清楚傅氏這一系列的事件中宋放到底占了幾層,或者說又參與了多少,內疚與沈重感覆蓋了整顆心臟。

好半天喬恩季才緩緩開口,少年一貫慌亂不正經的臉上露出了難得凝重的神色:“哥,我現在比較擔心你,比較現在能限制住他們的也就剩下你了。”

傅薄斯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道:“呵,還就怕他們不對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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