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軍疑惑的看蘇涼。她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對，我們約定過，一定要做到王牌飛行員。”高一才在這個時候有些冷靜的過頭，或許是他終於罷脫了這個沈重的包袱。“長官，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你怎麽確定雷子不是要告發我？”

蘇涼看著高一才充滿期望的眼睛，舉起右手動了動手指。

白華林開口講：“我查了王雷以前使用過的光腦，裏面有份隱密文檔是他死前一天寫的，內容是……申請調離企業號。”

高一才一下捂住臉哭起來，聲嘶力竭。

讓一個身為軍人的男人哭號，若不是到傷心處又怎會如此？

幾人都沒有說話，由他宣洩隱藏至深不被世人接受的感情，靜靜的等待著。

蘇涼很想多給他點時間，可他媽的實在太冷了，她不得不更殘忍一點。“高一才，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高一才已經認罪，這事便結束了，白華林不知道她還要問什麽。”院長，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先換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蘇涼沒回應白華林，直直的註視著高一才。

沈浸在悲傷中的高一才漸漸平靜下來，他擦了擦臉擡頭看蘇涼，猶豫許久動了動嘴唇，卻還是沒有開口。

”想不起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蘇涼的聲音又變成公事公辦，有些兒冰冷無情，配上這寒冷的海風，真是直叫人牙齒打咯。”你為什麽要殺害老艦長段海傑？“

殺害段海傑的不是副艦長趙偉？喬軍再次驚訝的看向蘇涼。

高一才聽了她的話一頓，然後也許是解脫，也許是破罐子破摔。他深吸口氣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安葬完雷子後，我在酒吧多喝了點，不巧在哪碰到了王局長……“

”王局長是誰？

“他是當地警察局的局長，以前有跟他見過幾面。”

看來和自己猜想的一樣。蘇涼點頭，讓他繼續說。

“我與他多喝了幾杯，暈頭轉腦的可能跟他說了些事。聽出問題的他叫人查了下就知道是我殺的雷子，便拿這事威脅我，要我替他幹掉個人。”

“段海傑。”蘇涼肯定的講出這個名字。

“對，就是老艦長段海傑。”高一才點頭。“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殺老艦長，我只是在想我還沒有完成雷子的心願，所以答應了他的要求，同時提了個條件，要王鳴上企業號。”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王鳴會出現這裏。”

“王鳴很崇拜他的哥哥，也熱愛飛行，我想如果我做不了王牌飛行員，他或許可以替我和雷子完成這個願望。”

“你考慮的很清楚，也做好被查出來的準備，但為何要跟王鳴說段海傑對王雷有非分之想？”蘇涼說完恍然大悟。“這樣就能解釋王雷身上的痕跡，既保留王鳴對你的信任，又讓他對崇敬的段海傑的死不那麽難過，你真是個好朋友。”這話是正面意思，沒有任何諷刺。

高一才苦笑。“長官，謝謝你，我現在感覺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叫我蘇院長吧，我不是你的長官。”蘇涼在兩個大兵進來時，好奇的問：“高一才，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殺死段海傑的嗎？”

高一才在大兵要給自己帶手銬時，突然迅雷不及掩耳的從喬軍背後反手勾住他脖子，在他用手臂擋住自己的手時用力往下壓，當快要制服他時親了下他腦門，旋即迅速放開他往後退，望著他殺人似的目光肯定講：“喬少校，你就是個歪的。”

“喬少校，少校！”白華林和大兵兩人拉住喬軍。

“你們別攔著我，操他大爺的，我要揍死他！”喬軍怒發沖冠的破口大罵，掙脫不出便用腿踢他。

被另個大兵帶著往外走的高一才一點不怕兇神惡煞的喬軍，笑著出去時看到外面的艦長以及副艦長，坦然的向他們點頭致敬。

季寒鋒對他頷首，跨進了門。

趙偉看著高一才神色覆雜，最後他還是先讓大兵把人帶走。

不久前他也被這兩人在無數軍官面前帶走過，他當時不是怕自己被冤枉，而是擔心那個真正的兇手還在企業號上。他絞盡腦汁想各種可以動用到的人脈關系，希望能夠重查此事，但無論如何他也只能先等到上岸。直到半個小時前，季寒鋒去自己的居住艙找他，跟著他來到這裏。

聽了事件原委，以及蘇涼縝密的分析，沒有任何一樣實際證據和證物就讓高一才認罪，他驚訝真相也驚訝她的才學。

“蘇院長，你既然知道兇手是高一才，為什麽之前還要抓趙副？”喬軍看到艦長及副艦長收斂怒容，整理衣著有點質問成份。他覺得這整件事有點不對勁，她這麽成竹在胸，哪會不知道高一才是個同性戀？

喬軍的憤怒在白華林的意料之內，可知道前因後果的他覺得院長雖然玩得有點過，但有喬軍的參與使案件進展的更順利，因此他堅定不移的站院長這邊的。“喬少校，副艦長，院長這麽做是想確認兇手是否是高一才。”

“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和艦長同志聯合起來耍了你們。”蘇涼下巴擡了擡一幅了不得的模樣，卻馬上被一陣猛烈的咳嗽給弄得失了高貴，塞著鼻子的紙巾被震出，霸氣全漏。

事情是這樣的。蘇涼在昨晚和高一才、王鳴兩人談過話後，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確認段海傑是高一才所殺，可為了不讓剩下的百分之十成為其它可能，她去找了季寒鋒，把自己要抓趙偉，並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抓的事告訴他。季寒鋒想了下便答應了她，於是就有了軍官食堂那一幕。

白華林聽到院長欠揍的話，連忙解釋。“院長是想做最後的確認，擔心自己的推斷存在遺漏，怕讓一個優秀的飛行員毀掉前途。”說到這裏，白華林打開手腕電腦，放出食堂趙偉被抓的一幕。“高一才在趙副艦長被抓時一直緊崩著，直到軍醫拿來證物才放松下來，同時又松了口氣。”

“對，那把刀。”趙偉想起這事有個疑問。“蘇院長，你說艦上所有人員的刀都在，那真正殺害老艦長的兇器在哪裏？”

蘇涼聳肩。“哪裏最適合藏兇器？答案是在這水域18134。4萬平方千米的太平洋裏。”

“高一才手裏的刀又是怎麽回事？”季寒鋒同樣疑惑。

看他們突然一個個變成好奇寶寶，蘇涼覺得自己特高大上，咧嘴笑得意氣風發。“高一才手裏的刀子是王雷的，你們可以去做編號核對。”

為確定事件真如蘇涼所說，季寒鋒讓人去做了核對，最後結果高一才手裏的裁紙刀確實是王雷的。

案子水落石出，蘇涼在季寒鋒召開的軍官會議上，對全體軍官們說出實情，並同時告訴他們真正的兇手已經抓到。

對這樣的結局是有人喜歡，有人悲。與高一才要好的飛行員不敢相信居然是他殺的老艦長，而看到在場的艦長及副艦長、政治委員，他們又不得不信。

在消息傳開後，其中最不能接受的是王鳴。

蘇涼對王鳴講：“別恨他，高少尉是真的愛你哥哥，也把你當他的親弟弟。”

王鳴臉上說不出是悲傷還是惘然，呆呆的好會兒才開口。“長官，我知道，謝謝你。”

看他足夠冷靜，蘇涼沒有再說什麽，拍了拍他肩膀便離開了。

“蘇院長，長官讓你回去。”艙門外，喬軍臉無表情的講。

蘇涼點頭，雙手插進口袋，往艦長居住艙走。

她沒有打趣喬軍，好像喬軍只是個替艦長傳話的大兵，甚至還透著些淡漠。這讓喬軍不淡定了，胸口像被什麽堵著，怪異的覺得自己被冷落？毛病，她離自己越遠越好！

蘇涼現在沒心情跟喬軍說話，實際她也不是個熱情的人。徑直回到居住艙，對裏面的季寒鋒問：“艦長同志，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把藥吃了。”季寒鋒看了她下，給她倒了杯熱開水。

看到桌上的藥，蘇涼挑了挑眉。“這藥哪裏來的，不會是過期的吧？”她明明問過王小華的。

季寒鋒平靜兩字。“空投。”

企業號後天一早就能到港，物資早在昨天就開始停止投運，可想而知這小小的藥被飛行員扔下來時，有多麽的獨孤且有著無限榮光。

季大少爺任性，蘇涼早就見識過了，也沒多驚訝，只是意外他居然會關心自己。“艦長同志，你莫不是在這裏面下毒了？”

季寒鋒：……

“呵呵，我開玩笑的。”看他不答，蘇涼訕笑，麻利的把藥吃掉。

等她把藥全部吞下去，季寒鋒扔下句：“早點休息。”就走了。

企業號靠岸有許多工作要做，他這個艦長是一點不會閑。

蘇涼看他跟喬軍大步出去，撇嘴。他這是來監視自己吃藥的嗎？她又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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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平安夜，三千更，加之真相大白，三喜臨門，大家過節開心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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