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想讓大家都吃的輕松，特意挑了張空桌子，可沒等他下筷子吃，一個蘇涼坐下了，緊接著是白華林和喬軍。

喬軍是少校，和趙偉只差一級，他坐下來還可以說得過去，但蘇涼和白華林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不過趙偉還是沒有說什麽。

蘇涼裝巧賣乖的問：“趙副，不介意我們坐這裏吧？”

“只是一個座位，有什麽好介意不介意的？”

“謝謝趙副。”蘇涼笑瞇了眼睛，顯得很是天真無邪。

趙偉被她的反應嚇到了，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蘇涼，對她有了些改觀。就是一個破小孩，跟她生什麽氣？

她這一裝不僅收賣了趙偉，連白華林、喬軍都看得差點流口水。院長其實也挺可愛的？像只溫順毛色亮麗的貴族貓，好想摸一摸。

蘇涼掃了眼目瞪口呆的白華林便低頭吃飯。先把肚子填飽才是正事。

食堂裏的飯菜還不錯，沒有比艦長的差很多。

安靜吃了會兒的蘇涼好奇問趙偉。“趙副，軍官食堂和普通食堂的菜色有差別嗎？”

“基本都一致，有時普通食堂還會有加餐。”趙偉語氣沒變，只是少了那份不願與她交流的抵觸。

“我再問個冒昧的問題，趙副你的套餐和艦長的有區別嗎？”

看她一幅小心翼翼的樣子，趙偉第一次對她笑了。“級別不一樣，待遇肯定不一樣。蘇院長怎麽對這個感興趣了？”

“我想知道如果你當了企業號的艦長，會有哪些方面的提升。”蘇涼說的輕松，像童言無忌的小孩，可實際她不是小孩了，在法律上她享有一切成年人應該有的待遇及責任。

趙偉和附近幾個聽到她這話的大兵，面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是上面派來調查老艦長段海傑一案的負責人，會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會有一定的根據，而她剛才漫不經心的一句話，恰好說出了重點。

老艦長平時待人和善，沒有誰對他不滿的，排除仇殺和間諜等可能，似乎只有副艦長最具作案動機。

趙偉也是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放下手裏的筷子看她。“蘇院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副別生氣，我只是在分析案情。”蘇涼數手指一件一件枚舉。“如果趙副你轉正的話，不僅津貼會增漲，還能成為企業號上說一不二的人，並且單獨享受這次企業號對抗拉姆拉斯號潛艇的榮譽，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要是做幾年艦長就可以再往上提，進入帝都中央政府，成為這個國家的核心人物。”

她前面例舉的幾點或許不足以成為作案動機，但最後進入中央政府一事，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誰不想進入集權中心，讓歷史留下自己的足跡？或是與總統閣下深入交流做出重大決策，這些野心誰都有，只是大多人不敢想、想不到。

趙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發現自己以前小瞧她了。“蘇院長你說的很精彩，但我想問一個問題。”

“趙副艦長您請說。”

“如何讓一個喜歡站在艦船上作戰指揮的軍官，呆在枯燥無味的辦公室裏，每天聽誰的備忘錄，給誰備忘錄，與國防部、國務院、中情局等人周旋？”

蘇涼聳肩。“權力會讓人喜歡上這一切。”

趙偉臉色漸沈，慍怒講：“這些都是你的推斷，蘇院長你可有證據？”

“趙副艦長想看證據？我就給你看好了。”蘇涼起身看向門口。

所有大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穿著白大卦的王小華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大兵。

王小華匆匆忙忙的拿著證物袋走向蘇涼，激動的講：“蘇院長，核對成功了，這把小刀就是殺害老艦長的那把。”

蘇涼居高臨下的看著趙偉。“趙副艦長你可能不知道，這把刀是我們從垃圾回收箱裏找出來的，你一定認為它早已經隨著垃圾制成鐵餅了吧？”

“這種小刀每個人都有，你憑什麽斷定它是我的？”

“所有人的小刀都在，包括破損更換的我們都有查實，只有趙副艦長你的小刀不見了。”蘇涼俯下身對視他眼睛，笑著問：“趙副艦長，你現在就可以聯系律師了。”

趙偉怒叱。“蘇院長，我剛對你改觀，你就做出這樣毫無頭腦的猜測，到底是誰叫你這個白癡來的企業號！”

“趙副艦長，我勸您還是省著點力氣對律師說吧。”蘇涼後退，揮手。

剛才和王小華進來的兩個大兵立即將他制服。“副艦長，對不住了。”

趙偉在被兩個兵制服後，簡直是怒火沖天，不過他還沒有失去理智，胸膛急促起浮的他對蘇涼誠懇的講：“蘇院長，你可以懷疑我，但請你再繼續查下去！”

蘇涼無意聽他的狡辯，讓大兵把人帶走就又繼續吃飯。

在場的軍官們看看被帶走的趙副，又看似什麽事沒發生過的蘇涼，覺得像做了場夢一樣。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應該是真的吧，蘇院長都找到兇器了，只是發生的太快，也太讓人意外了。

蘇涼沒管心裏十分之覆雜的軍官們，吃了飯和白華林走的時候還閑菜冷掉不好吃。

對於趙偉是兇手這事，企業號上的人都沒有傳開，軍官們見沒有人說這事，以為是艦長要小化低調辦理，並也沒有宣揚，主要還是他們和副艦長相處這麽久，結果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說他是兇手，感情上有些不容易接受，心裏都在希望這或許是蘇院長搞錯了。

蘇涼心很寬，把趙偉關起來後還惦記著喬軍和高一才的約會。

喬軍還在趙偉那事裏沒出來呢，聽她說起再過不久的約會，皺眉講：“蘇院長，兇手不是抓到了嗎？”

“段海傑的抓到了，王雷的還沒有。”蘇涼又笑得非常可愛，不過這次沒人有想摸她的沖動。“喬少校，記得我之前叮囑過的吧？同性戀之間的關系進展的非常快，你可不能用對女孩的那套對高一才。”

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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