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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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3-19 15:01:08 字數:5949

賀然醒了又喝,喝了又醒,直醉到第二天晚上九點多,才起身拍了拍額頭,又到洗手間沖了一頭涼水,才總算清醒了許多。

天色跟昨晚差不多黑,賀然無力地趴在電腦旁,暗想葉詩雨怎麽樣了,但想著想著就想到葉詩雨的那個耳光,以下暗氣,罵道:“她就因為自己搞丟了一張照片就跟自己翻臉,那自己豈不連一張照片都比不上了?”這時賀然忽地想起老板說那張照片是一男一女的,雖說一男一女有多種可能,但賀然想到葉詩雨跟別的男人在一張照片裏待一輩子,心下就是不爽,又想那一男一女絕對不是葉詩雨和她爸爸,因為那樣網管應會說一大人和一小孩,也絕對不是葉詩雨和她弟弟,因為葉詩雨的表弟才讀小學,網管說樣子沒看仔細,但身高怎麽也能看出個大概,她弟弟身高做手術也高不過自己,網管不會誤解地對自己說是“你們倆”。如此說來,一男一女必是同齡的了,轉念又想網管說他們牽著手,賀然臉色一變,身體的血液都不循環了,暗想:“難道葉詩雨……”

賀然心下一涼,自我安慰道:“不可能,照片也不一定是葉詩雨的,說不定是她朋友的,她姐姐的,她弟弟的,她三姑六姨的……總之不是她的。”

賀然剛平靜一會,不禁又想:“就算是她三姑六姨的,她拿她三姑六姨的照片幹嘛?”賀然此時自己都感覺難以自圓其說,心下一矛盾,無數個邪惡念頭像中國人擠公交一般擠了進來,自己最擔心的便是葉詩雨會像自己五年前喜歡的那個女孩一樣。賀然煩得要自殺,便起身到外面去透氣。

賀然打開手機又給賀媽報了個平安,便在這條悠長的街道上來回走動。

街道上只有一些招牌亮著采光,其餘都被黑夜籠罩著,周圍十分地寂靜,只有寥寥數人還在這條街上走動,但賀然都不認識。

今晚比昨晚更冷,賀然走了幾十米,突然一個乞丐幕地出現在賀然面前,賀然嚇了一跳,見戴著一頂破帽,五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破衣,一只腳穿拖鞋一只腳穿布鞋,拄著拐杖,跟天下乞丐一個樣子。他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瓷碗,或許是吃飯吃得太快,竟把碗咬缺了一個口,賀然看他冷得可憐,隨手給他一塊錢,自顧自地走了。

賀然走了不遠便到了一家書店,書店已經關了門,但透過玻璃望去還是能看到那本《三重門》,這麽久了,一點變化也沒有。

賀然此時閑得睹物思人,幕地想起第一次見到葉詩雨的時候:

“雨檐下,賀然猛地見到一張瓜子臉,冰肌雪白如漂過的零分試卷,中等身高、偏瘦身村,剪著烏黑至頸的短發,但不是賣萌的鍋蓋頭與蘑菇頭,發絲不卷,並在頭的偏右側朝兩邊分開,額前長斜的劉海筆直而分間地斜搭在睜大的左眼上……”

賀然想著嘴角一笑,暗想葉詩雨能夠再到自己家洗一次澡就好了,她一洗就能洗兩個小時,自己跟她又熟悉了,說不定能隔著扇門,她在裏面洗,自己在外面陪她說話,水蒸氣從門底的透氣口處悠悠透出,豈不比拍電影還浪漫?

賀然差不多都聯想到九宵雲外,突然一個乞丐站到賀然面關,拿了一個碗。

賀然見他大約四十來歲……賀然現在沒心情看乞丐,給了他一元便走了。

賀然這一路一直在葉詩雨昨晚秘自己的對話,剛開始還好,對自己笑語盈盈,可後來翻臉居然比翻麻將還快,暗想那個照片居然有這麽大威力?

突然賀然想到葉詩雨喝醉時的一句話:“因為我怕有人把我拋了,我不躺人懷裏就永遠不會被拋。”賀然心頭一震,腳步都停了,暗想:“難道葉詩雨被人拋棄了才喝酒?她有過男朋友?”人的聯想力總是很豐富的,此想法一出,不禁又想到葉詩雨的另一句話:“我不說你還會問麽?”賀然不禁又分析道:“她幹嘛不說,怕我知道?怕我難過?”賀然打了個寒戰,但又想到葉詩雨為了那照片竟如此緊張,甚至還打自己一個耳光……賀然想得都快氣昏過去,極力抑制自己不想,但又越發地想去想,仿佛得了強迫癥,結果越想越煩。

這時突然又來了個乞丐,賀然見他這次是趴在地上,少了兩條腿。賀然嘆出口氣,無奈地扯出兩塊錢準備扔他碗裏,卻突然一驚。

難道這個乞丐也吃飯吃得太快,將碗咬破了一個口?原來這些乞丐只是人換了,碗卻沒換,輪流換班來討自己的錢。賀然氣得要死,恰好心情一煩,竟一腳將碗踢飛了出去去。

那乞丐一楞,不知從哪冒出兩條腿,竟站了起來,操起一根棍子就往賀然頭上撲去。賀然大駭,急忙側身一躲,嚇得轉身就跑。

賀然跑進了紅顏網吧,喘了口粗氣,暗罵現在的乞丐居然還會魔術,當真是人才濟濟。賀然在座位上休息一會,便又糾結起葉詩雨的事,想到學校去找葉詩雨問清楚,但一摸褲帶,只剩下五塊錢了。

學校在橋的另一頭的一小巷深處,小巷那邊黑壓壓一片,賀然不敢單獨騎自行車過去,但坐摩托車至少得六錢塊,現下還差一塊。

賀然無奈地去找網管求助,暗想自己在他這裏上了這麽多年的網,一塊錢總得給吧?可結果網管連一毛錢都舍不得給,要賀然去坐公交車。

賀然道:“現在已經沒公交車到對岸了。”

網管道:“那就坐這邊的唄,多坐幾趟就有錢了。”

賀然聽得莫名其妙,聽網管說了幾句,自己也沒其它辦法,便只好到公交車上坐一坐。

賀然將五塊錢撕成兩半,折成四方形,先投一半進去,然後對司機說自己投了五塊錢,要收餘下乘客四塊錢,收完後再換一輛公交車,將另一半投進去,再收四塊,這樣五塊就變成了八塊,自然就越坐越多了。

但八塊錢也不是那麽好收的。被賀然第一個收錢的人是一個中年婦女,她看了看賀然,聽賀然說把錢給他時有點猶豫,但還是給了,賀然一看,居然是一個一毛的硬幣,那婦女笑著給賀然使個眼色,賀然自己也在搗鬼,自然不會說出去。第二個是一個中學生,結果給了賀然一塊游戲幣,賀然也沒辦法,只好收下。第三個是個小學生,居然帶兩杖鈣片來投公交車,賀然氣得個半死,八塊錢竟收了四十多分鐘。

收完後賀然趕緊邀了輛摩托,車行駛後風吹得有點刺骨,賀然暗想現在應該快下晚自習了,便緊挨著司機,催司機開快點。車子極速行駛過湘江大橋,黑暗中七拐八拐地來到補課處。

賀然下車後急急忙忙奔向自己的教室,到門口後賀然放輕了腳步,小心地探出半個頭,見教室內已經沒幾個人,歐陽旭峰和餘庭輝正在最後一排座位下棋,葉詩雨在前排邊嗑瓜子邊做作業,其餘幾人大多在玩手機。

賀然見歐總沒在,呼了口氣,悄悄地走到歐陽旭峰旁坐下。

歐陽旭峰一見賀然,驚道:“你怎麽才來?都下晚自習了。”說完把棋子放下。

賀然沒有說話,只看著葉詩雨的背影,見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臉面忽地一沈,又飛快轉過頭去。

賀然呆了呆,想上前找葉詩雨搭訕,但又不知道怎麽開頭,一時間不敢上去,便與歐陽旭峰先聊幾句,希望葉詩雨會來找自己。

賀然對歐陽旭峰道:“歐總罵我沒?”

歐陽旭峰疑道:“你不是去醫院了麽?他罵你幹嘛?”

賀然一驚,疑道:“醫院?怎麽回事?”

餘庭輝不耐煩道:“歐總打電話給你爸問你在哪,你爸說你在醫院唄!”又對歐陽旭峰催道:“快下,快下!這盤你絕對輸死去!”

賀然一聽,暗自想了一會,賀爸既然確認自己安全,自然不會對老師說“自己跟兒子吵架,把兒子氣走了”這類話。

想了想,賀然也舒心了許多,至少不會挨歐總的罵。賀然將整盤棋都快看完,歐陽旭峰也快輸了。可賀然見葉詩雨現在還是沒來找自己,不禁比歐陽旭峰還著急。

賀然害怕葉詩雨突然之間拿書走人,便有點按耐不住,正準備走上前去,哪怕胡說幾句也好。

賀然呼出口氣,兩手撐著站起,突然葉詩雨一支筆掉在地上。

賀然大喜,趁機急忙走上前去,想借一支筆來引開話題。賀然面無表情地彎下腰,手距離筆正還有幾厘米時,葉詩雨忽地轉來頭來,對賀然冷冷道:“誰叫你撿了?放手!”眾人一聽,紛紛看向這裏。

賀然看著這麽多雙眼睛,個個像采訪機一樣觀察著自己,不禁一傲,暗想:“你叫我不撿,我偏要撿!”賀然一皺眉,伸手將那支筆拾在手心。

突然葉詩雨一腳踩了下去,將賀然的那只手與筆一齊踩在腳下,冷冷道:“你撿還是不撿?”眾人紛紛過來圍觀。

賀然感覺手背一痛,但無論如何也願說一個“不”字,一鎖眉,手心緊貼在地面,道:“撿!”

葉詩雨眉毛一皺,腳尖左右扭動。賀然直感覺骨頭都快散架,兩眼冷冷地看向葉詩雨。見葉詩雨也兩眼淡淡地看著自己,完全沒有將腳拿開的念頭。

賀然心下涼了半截,暗想:“葉詩雨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朋友?或者是當喜歡的人?”賀然突然間手骨一陣劇痛,一咬牙,手心一用力,只聽“哢嚓”一聲脆響,賀然“啊”地一聲大叫。

葉詩雨一驚,猛地將腳拿開,忙握住賀然的手,急道:“你手沒事吧?”

突然間賀然手掌一翻,緊緊抓住葉詩雨的手心,前所未有地認真道:“你到底在乎過我沒?”

葉詩雨一楞,看著賀然的手背除了有幾條鞋印和一片灰塵之外,連淤血都沒有,再看那支筆時,卻被賀然壓得粉碎。

葉詩雨氣得半晌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賀然。

兩人像扳手腕一樣僵持著,歐陽旭峰輕聲道:“怎麽了?”賀然沒有說話。餘庭輝又問道:“怎麽了?”賀然道:“你問歐陽旭峰……”頓時場面一片寂靜。

突然肖珊珊從隔壁走了進來,對葉詩雨道:“要不你今天住我家吧,我……”肖珊珊看見賀然坐在旁邊,一皺眉。“砰”地一聲把書砸在桌上,說道:“你幹嘛握著葉詩雨啊!”

餘庭輝這時不知道該幫誰,便裝作沒看見,到走廊上去了。

賀然看了看葉詩雨,見她眼睛都紅了,又看了看肖珊珊,手心一握,道:“我喜歡她,你不爽你也握?”

肖珊珊一氣,對葉詩雨道:“別理他!你都這樣了,他昨晚還讓你一個人回來!”

賀然一聽,雙目忽地一睜,猛地憶起昨晚的事,對葉詩雨疑道:“你……你昨晚怎麽了?”

葉詩雨眼睛突然紅得更深了,忽地將賀然手甩開,說道:“我不要你管!”說完竟跑了出去,肖珊珊想扯住她,卻撕下一片衣角。

賀然暗氣,一屁股坐在桌上,一句話也不說。突然肖珊珊對賀然道:“你還坐在這幹嘛!去追她回來啊!”

賀然氣道:“她有男朋友!我管她幹嘛!”

歐陽旭峰一楞,見肖珊珊拿起一本書砸賀然臉上,厲聲道:“她爸媽前天離婚了!那照片是她爸媽年輕時的,是他們惟一一件沒有被當財產分了的東西!”

賀然一楞,頓時心頭一震,滿肚子的疑惑都沒了,不禁暗暗後悔。

賀然想起葉詩雨在網吧焦急的樣子,心下一陣歉意,兩手一緊,立馬沖出教室,門被賀然撞得不住搖晃。

歐陽旭峰一見,立馬跟了上去,餘庭輝這時不明所以,向肖珊珊望了望,肖珊珊拉著餘庭輝,急道:“我們快跟過去。”結果一男一女走得最慢。

賀然跑到校門口,對保衛科問道:“剛才有沒有一位短發的女生跑了出去?”

保衛科指了指,賀然一喜,急忙沖出校外。

學校就像個通輯犯,所處的地方黑得非常,小道上沒有一盞路燈,只有幾戶孤零零的人定,但燈光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這條路是通往湘江大橋的,賀然以為葉詩雨會去橋頭散散心,急忙往橋頭奔去。

在這條小道上,賀然感覺異常的孤單與害怕,四周不但不見光,連一個人一條狗也沒有。賀然的父母沒有離過婚,但賀然知道被父母拋棄的感覺一定不好受。

刻在自已老家,有一個女孩上大學了,結果她父親有錢了去****,她母親氣不過,便想個辦法去****,結果在床上當場將她父親抓獲,兩人一言不合,便離了婚。法律要求兩人共同養育孩子,但孩子已經成年了,他們也不管了,結果女孩沒錢上大學,又沒什麽社會實踐,也去****了……總之,家長不和,吃虧的總是孩子。

賀然暗想:“葉詩雨她父母離了婚,自己沒安慰她也就算了,居然還把她父母唯一一個共同擁有的照片給弄丟,難怪葉詩雨會和自己翻臉。”想一想,賀然更加表示歉然,兩手一緊,腳步也加快了許多。

賀然跑出了小道,停下來喘了口粗氣,現下已經可以看到橋上的隱隱燈光。這時賀然突然擔心起來,暗想:“葉詩雨沒在那怎麽辦?”賀然滿腦子都想著自己的過錯和葉詩雨盈眶的淚水,只希望能跟她好好道個歉,然後她原諒自己。假若葉詩雨不在橋上,天色又這麽晚了,世界上一切未知都是無法百分之百預料的,賀然當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此時此刻,賀然甚至希望葉詩雨能夠突然跳出來,扇自己兩個耳光然後哭著偎倚在自己懷裏。

賀然緩緩地向前走去,期待而又畏懼看著前方。這時歐陽旭峰也起來了,喘了口氣,對賀然道:“找到了嗎?”

賀然道:“你看著辦吧……”說完加快了腳步。

歐陽旭峰道:“她不在橋上的話,我們就先打電話給歐總。”說完掏出手機。

賀然皺眉道:“你怎麽知道她不在橋上,難道在橋下?”

歐陽旭峰皺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做任何事都得有準備。

賀然腳步猝然停下,呆道:“她在橋上……”歐陽旭峰正準備將手機收起,聽賀然道:“報警吧……”然後猛地沖向橋頭。

歐陽旭峰一楞,向大橋望去,卻有三個人站在橋的欄桿邊,中間一個是葉詩雨,而其它兩個好像是搶劫的。至於為什麽像搶劫的,也說不上什麽理由,反正多個人攔著一個人那多個人就像是搶劫的。

搶劫的好像是大學生,也或許是這技校的學生,比賀然大兩三歲。賀然好說歹說一大堆,但搶劫的執意要搶,賀然無奈,掏遍全身拿出兩塊錢。可搶劫的又不是討飯的,心下一火便打了起來,剛開始賀然吃虧,但之後歐陽旭峰來了,餘庭輝也來,兩邊打了個遍體鱗傷。突然一人倒在地上,一棍竟向葉詩雨扔去,歐陽旭峰一驚,急忙擋在前面,賀然猛地將歐陽旭峰推開,那一棍竟打在賀然的手腕上,賀然“啊”地一聲大叫,之後警察便來了,將兩方控制起來。

此時賀然再也站不住,兩腿一酸,便倒了下去。葉詩雨一看,急忙抱住賀然大哭。賀然見躺的是葉詩雨的懷裏,下意識的掙紮站起來,兩手一撐地面,卻不料一只手丁點力氣也沒有,軟軟地垂下,最後實在支撐不住,“卟嗵”一聲又跌入葉詩雨懷裏。

葉詩雨嚇得大驚,哭道:“你手怎麽了?”

賀然意識漸漸清醒,感覺葉詩雨的身體軟綿綿的,細聞起來還有股體香透過衣服直撲鼻孔。賀然暗想:“若能一直躺她懷裏,可以不起來就好了。”賀然故作鎮定地笑道:“沒事,只是脫臼了。”

葉詩雨緊緊抱住賀然,哭道:“脫臼了還沒沒事……那很痛麽?”

賀然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得那得只手好似不是自己的,猶如打了麻藥一樣。但見葉詩雨緊緊抱著自己,一下太舒服了,便想更舒服,無力地笑道:“本來很痛的,你抱緊點就不痛了。”

葉詩雨泣不成聲,哽咽道:“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扔下去!”但雙手抱得更緊了。賀然頓時因禍得福,覺得給葉詩雨扔下去也是一種福。

之後救護車也來了,葉詩雨一喜,擦了擦眼淚道:“快!給醫生看看!”賀然本想再躺一會,但手也不能一輩了脫臼,便扶著葉詩雨站起。

一位醫生看了看賀然的手,又摸了摸。葉詩雨擔心道:“有事沒?”

醫生沒什麽表情,叫賀然放松。賀然不知道放松該怎麽做,只覺得再松點手就掉了。突然“哢嚓”一聲,賀然“啊”地一聲大叫,差點痛昏過去。

葉詩雨驚道:“有事沒?”

醫生道:“好了,再吃點藥就行了。”

賀然甩了甩手,說道:“不吃藥行麽?”醫生道:“不吃藥也行,但……”醫生便沒說話了,去看看其它病人。

葉詩雨道:“那還是吃藥吧。”人總是覺得,有病吃藥總比不吃藥要好些,更何況醫生也說了吃藥就一定會好,不吃藥就不知道會怎麽樣。

結果對方二人是骨折,得接到救護車上送醫院做檢查。而賀然這邊只是脫臼或輕傷,便要求上警車關派出所配合做調查。

調查結果賀然恭喜被無罪釋放,由於這事又是在補課期間發生,所以學校還得賠償賀然500塊錢損失費,批準賀然在家請假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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