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偶遇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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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似在君釗生氣的時候已經跑出去搬救兵。夫人連淑在她的攙扶下來到前院,見到林輕安垂首筆直的跪在青石板上,一陣心疼。走上前去。

林輕安擡頭見到來人,拱手施了一禮。

連淑忙伸手去扶他起身,周身的打量,心疼問:“門主有沒有傷你?讓我看看。”說著就要去卷起林輕安的袖子。

“多謝夫人關心。”林輕安抓住自己的袖口,“門主沒有傷我,只是罰我思過而已。”

“思過?你有何過?有錯的人是他!”連夫人很是惱怒。

林輕安忙勸說:“夫人,是輕安的錯輕賤自己生命,門主也是為了輕安好。”

“輕賤性命?”連淑看著林輕安,疑惑不解。君似便把事情說了一遍。連淑臉上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雙目緊緊的盯著林輕安。漸漸清澈的雙眸就被淚水模糊。

林輕安手足無措,慌裏慌張的認錯。見連淑淚流的更洶,他幹脆跪下。

“夫人,都是輕安的錯,你責罰輕安,求你別再傷心。輕安下次決不敢了。”

連淑蹲下-身,撫著林輕安不安的面容,哽咽的道:“你這麽好的孩子,為什麽要遭遇這麽多年苦難。他們為什麽要這麽的對你,他們怎麽狠的下心。”她慢慢將林輕安摟進懷中。

林輕安也伸出了手臂抱著連淑,這麽多年,他第一次被被人這樣的抱著,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叫做母愛的東西。原來母親的懷抱是這麽的溫暖,讓人有這麽強烈的安全感。他手臂不由自主的抱的更緊了。

“娘……”林輕安輕聲的喚道。

連淑身子僵了一下,流著淚笑了。“好孩子,娘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娘——”他又喊了一聲,心中說不出的歡喜。

片刻,連淑將他扶起身,他攙扶著連淑回去休息。連淑的身子不適,這深秋的風陣陣寒意,在院子裏這麽長時間,手都是冰涼的。

君似看著母親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兄長這麽的關心,莫名的感到一陣陣的酸意。

君釗聽說了前院的事情,便也去了連淑的院子,正撞見連淑在餵林輕安粥,滿臉燦爛的笑容。旁邊的君似在逗樂,引得林輕安發笑被粥嗆到,她更是笑的前仰後合。連淑一邊幫著林輕安擦拭嘴角的粥,一邊教訓君似,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沒有退卻半分,那種笑,她很多年沒有見到了,應該有十八年了吧?他心中算著。

“爹。”君似忽然叫道。連淑和林輕安這才註意到站在門外石階下的君釗。

林輕安站起身躬身施了一禮。

君釗一邊走進房間,一邊笑著對林輕安教訓道:“現在有你母親撐腰,為父以後可不敢再責罰你了。”

“門主,輕安已經知錯,還請門主饒恕。”

“你這一次真的是膽大妄為,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註,如果讓為父知道還有下次,為父就要了你身邊知情者的性命。”

“輕安不敢了。”

君釗點頭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頭。

連淑瞥了眼君釗,放下手中的粥碗,理了理絹帕。剛剛喜悅的笑容已經褪去,變得深沈而沒有生氣。

君釗瞥了下碗,粥也喝的差不多了。就讓君似端下去,然後吩咐林輕安也出去,他單獨和連淑有話要說。既然是長輩談話,他也不該留下來。和君似一同出去。

“這粥是誰煮的?”林輕安看了眼粥碗問道。

“哥哥還想再要一碗?”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粥的味道很熟悉。”很像他以前在止戈山莊喝到的粥。

“是娘院中的一個丫鬟,她是幾個月前近的山莊,煮粥可是最拿手了。”

幾個月前?林輕安忽然想到了那日在韓陽門外聽到的話。周鴣羽讓小離來君子門,難道煮粥的丫鬟就是小離?

“那丫鬟叫什麽?可以帶我去見見嗎?”

君似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粥碗,自己也就順便將碗送回去了,就答應了。

連淑做居住的小院在君子門內是最大的院子,甚至比門主的所居的院子還大。從客廳到廚房繞過一處水塘和一小段竹林。

這個時候午膳用過不久,距離晚膳還有段時間,所以廚房的下人們這個時候是最清閑的,多數都是打掃整理院子,或者閑著坐在一起聊聊天,或是有對做飯有興趣的研究研究藥膳之類的。

他們走進廚房的時候,一個小廝正在劈柴,旁邊一個姑娘在幫他將劈好的柴摞起來。廊下有一對婦人倚在柱子上閑話。

“少爺,小姐。”一個婦人見到他們立即的迎上前來,從君似的手中接過粥碗。“這粥碗怎麽還勞少爺和小姐送過來。”

“我也是還有別的事情,順便過來的。”君似說完便不搭理那婦人,然後下巴點了下正在摞木柴的姑娘道:“就是她,小離。”

“小離?”竟然還用這個名字?那背影的確是很熟悉。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姑娘轉過身來,真的是小離。雖然失去了許多的記憶,但是小離的模樣他是沒有忘記的。

小離見到林輕安的時候像被雷擊一般定在那裏,連臉上的表情都凝滯了。

“少爺。”小離立即的跑到林輕安的面前,抓著他便是上下左右前後的打量,確認自己的確是沒有認錯人,面前站著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尋找了幾個月的三少爺。一陣狂喜撲在林輕安的懷中,抱著他叫道,“奴婢終於見到你了。”

林輕安被小離的動作驚到,她一個丫鬟竟然這般膽大主動的撲向自己的主子。他不記得小離是這樣的姑娘。小離是什麽類型的姑娘?他印象已經不深了,應該和普通丫鬟一樣吧?

君似看著心中不悅,一把將小離推開,斥責道:“你太放肆了,竟然對少爺舉止輕佻。”

小離也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動作過於親昵,這的確不該是少爺和丫鬟該有的行為。羞愧的低下了頭。

林輕安攔著君似解釋道:“她是我在全州時候身邊伺候的丫鬟,幾個月沒有見,所以才一時激動失了分寸,你別責怪她了。”

聽到此話,小離猛然擡頭看著林輕安,從他的眼神中她看不到昔日的溫和,就連昔日的憂郁都已經沒了,現在他的目光中是冰冷的堅毅。

君似不滿的冷哼了一聲,轉身邊走。

林輕安看了眼小離,總是覺得有那裏不對勁,總是感覺他們這樣見面的氣氛不對。見君似離開,他忙轉身追去,小離來君子門是有目的的,他肯定是不會輕易離開的,自己也可以慢慢的查一查。

君釗在林輕安等人離開之後,走到了連淑的身邊坐下。笑著道:“看來你很喜歡輕安。”

“你不是更喜歡嗎?”連淑嘲諷道。

君釗並不在意,依舊溫和的笑著道:“若是你真的喜歡輕安,我會讓他永遠的留在君子門,留在你身邊。”

“你想對他做什麽?”連淑斥問。

“我可以除去他所有的記憶,解了他身上的毒,讓他安安心心的留在你身邊。”

“你……你恨的是楚歌,何必要利用一個孩子!”

“那是因為楚歌認為他是你的孩子。”

“你放過他吧,他已經夠可憐了。現在藍山中毒命在旦夕,藍田被你囚禁,楚歌也自責後悔痛苦不已,他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所以,我要將他留下來。因為你心疼他。若是我將他交給楚歌。他對藍山下毒,離間楚歌和藍山,楚歌再知道他並非是你的兒子,你認為他還會有活命的機會嗎?”

“你就這樣生生的逼死他嗎?你這樣對他是多殘忍!”連淑斥吼。

“總比死在楚歌的手上好的多吧?在君子門中,至少沒人敢傷他。”

連淑悲痛的別過臉去,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君釗說的也沒有錯,留在君子門或許是對林輕安最好的安排。若是回去,當楚歌知道真相,那他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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