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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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麽一直在走神?你家燕公子又鬧脾氣了?”留謠拉著過黔的手招呼著到位置上坐著,她在過黔對頭坐了下來,又將推了吃食過來,嘴裏磕著瓜子,眼神帶著詢問的看著她。

“沒,我一般只為錢煩憂。”過黔動作自然的也抓了把瓜子磕了起來,有些無聊的將視線移向了正中間的拍賣場所。

“有點東西。”過黔有些感嘆的擡頭,帶著驚奇的感覺看著眼前這些富麗堂皇的巍峨建築。

只見客棧整體呈正紅色,是一個超大的圓形建築,中間鏤空,下方的正中間安了一個高達五米的臺子做拍賣地,半徑十米,樓高五層,越往上人占比率越少,每一層的裝飾主題都不一樣,層層遞進,愈發奢華,屋頂用紅楠木封住了,自上而下的中空還用金絲將上空切割成一塊一塊,掛著些奇形怪狀的鈴鐺,“這作者跳的跨度感覺有點大啊。”

“有海洋動物?”過黔看著那臺下疑似有水花翻湧的聲音,起初還以為是聽錯了,汴城自古設置在內陸,再怎麽闊綽,哪有拿這些做擺設的,再看那底下人物一個個驚奇道抽聲此起彼伏,嚷嚷著什麽‘吃人’、‘海裏的’、‘巨物’時,還是有些不信的起了身。

“那玩意是鯊魚?”過黔瞇著眼,身體往下探,再仔細瞧了瞧,確認了體型和那熟悉的巨齒,是鯊魚無疑了,“等會要是有外國人出場,不會還是什麽講阿裏嘎多的吧?”

果真古早,有內味了。

“一只魚有什麽好看的,前些日子你不是還拿了兩只回去養了麽,還沒看夠?”留謠也靠了前,手搭在圍欄上,無趣的看著底下那只困頓在木箱裏的大魚,“我都說了那魚海裏多的是,你偏信了那二當家哄你的話,說什麽要滅絕了就剩三條了,再不下手就沒了,這下虧了吧?”

“咱有錢是有錢,你長長腦子好不,大小姐。”留謠恨鐵不成鋼。

“我買了?”過黔聽了她的話一楞,看了留謠一眼,又瞧了樓下的龐然大物,指了指它,又指了指自己,“我、我買了鯊魚?還是三只?”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沒腦子?”留謠毫不客氣了給了她一個爆栗,語氣裏帶著一股孺子可教也的意味在裏頭,“以後別犯傻了,為得養兩只鯊魚還慪氣搬出府住,給那鳩占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便宜,到時候你娘也喜歡她,就有你好哭的了。”

“的確傻|逼。”過黔有些無語的皺著一張臉,她這就一下子不在線,系統主動填補的這些都是傻不拉幾的劇情,她現在不就是剛飛上枝頭變鳳凰就暴露出無腦、敗家子、私生活糜|爛的角色了嗎?

這可怎麽洗才幹凈?

“好好做人。”留謠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家的鳩還在虎視眈眈呢,長點心吧,還有以後啊,別見個好看的就黏上去,我們要沈得住氣,懂吧,太主動的倒顯得死纏爛打還廉…”

“哎呀,這不是臨公子嗎,好巧啊,你也來這看戲呢?”

還沒等留謠的大道理說完,餘光就瞥到了一旁從樓梯口上來的比臨,面上的嚴肅表情一秒就切換到了小女兒的歡喜,她眼裏冒著光,只是匆匆的拍了拍過黔的肩膀,心不在焉的說了句‘別玩過火了’,就撒著腳丫子往樓梯口那邊湊了。

“你的成熟穩重矜持沈得住氣去哪了?”

過黔看著已經遠離的留謠,暗罵了句,果然是一丘之貉。

“五百兩一次!五百兩兩次!還有沒人了?”樓下傳來了一個油腔滑調的男聲,他嘴裏吆喝著,見沒人再舉牌了,便敲了那鐵蓋,“五百兩第三次!成交!”

“好熱鬧。”過黔再次趴在欄桿上,手撐著下巴,心不在焉的瞧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們在最頂層,視線是極好的,就是她把近視的毛病也一並帶來了,看遠的東西還是有些迷糊。

“我怎麽覺得那女有點眼熟?”過黔瞇著眼,身體前傾,全神貫註的看著那被綁著椅子上穿著大紅喜袍,鳳冠霞帔的女子,下方疑似買家的男人急匆匆的上了臺,解開了束縛,攔腰就將那人抱了起來,引得臺下觀眾的起哄聲一片接一片。

“孟窈?”

只見那男人沈著個臉,兩旁的護衛給他開了路,他穩穩的抱著懷中人,帥氣的離了場。

“她上個場景不還是在湖邊落了水嗎?這閃現過來的?”過黔是左思右想,但還是整不明白,莫非是女主混亂之中被人劫走,然後引出新的男配英雄救美,再收割了一個迷弟?

“我覺得我的問題出在不會撲騰水。”

過黔苦思冥想了許久,可能是她太高了,淹不著,所以沒有觸發支線劇情。

“下一位!大家期待已久的!”那男人聲一拔高,又戛然而止,引得眾人側目,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下話,“南城美人啞熾!”

下方是轟動的一陣鼓掌叫好聲。

“啥玩意啊這名字,作者隨便敲兩下鍵盤拼出來的吧。”過黔嫌棄的咂了咂嘴,張開嘴,丟了塊糖進去嚼著,她有些無語的看著下方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眾人,又瞧了眼那緩緩被推上臺的紅色布蓋,嫌棄的都要在臉上寫著拒絕了,“回家吧回家吧,一天天整這些花裏胡哨…的!!”

“禮肆!”過黔拍了拍手上的糖渣,活動了下有些酸痛的小腿,就要招呼那遠處的小廝過來引路時,本著不看白不看的心態還是瞅了眼臺上就要被拍賣的人,一眼就鎖定了那張她熟悉的面孔,“還真是你!”

過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眼,見臺上那人依舊是閉著眼,頭半歪著,靠在柔軟的羊毛被上,安靜的像一個睡著的仙子。

“禮肆!”過黔立即就甩下了手中留謠走之前塞她懷裏的戰袍,骨碌的就往樓下沖。

“讓開讓開!”過黔不知為何有些緊張,緊握的手心已經冒了汗,她靈活的穿梭於人群中,樓道見,但樓梯好像永遠走不完,她下了一層又一層,還是在第三層兜兜轉轉,“禮肆,禮肆你等我。”

過黔心裏是五味雜陳,她的經驗就在面前,那是她的保護符,這不拿回去好生供起來做保護費,就是她秀逗了。

“一千兩!”

“阿錦小姐出一千兩!”那牽著纏繞在禮肆脖頸的紅色細線的男人大聲重覆了一遍價格,視線再環繞了圈,“一千兩還有沒有了!一千兩!”

男人尖銳的叫賣聲讓過黔緊張的心裏直打鼓,那是一種重要的東西從她心裏慢慢剝離出來的刺痛感。

過黔將視線移向那個報價位的地方,看著那一群五顏六色的鶯歌燕舞中傲然矗立的一個女人,她手裏還抱著一個小|倌,眼神倨傲,對於拿下貨物是勢在必行。

“兩千!”

“溫小姐出兩千兩!兩千兩!還有沒有人了!”

“兩千五!”

“三千!”

“三千五!”

三樓的小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在叫著價,她們品著陳年佳釀,眼神輕佻的在貨物身上掃視著,低語著晚上該如何處置的好。

“一萬。”

過黔出了聲,剛還叫嚷著的雙方瞬間停了下來,指指點點的觀眾也漸漸息了聲,只是過黔視線半點不離禮肆,她跟著小廝的步伐終於成功找到路下了樓,在往禮肆那邊靠近。

那是她的大腿子,金手指,保護符,誰都別想搶。

誰 都別想。

“一萬兩一次!一萬兩兩次!一萬兩三次!成交!”男人一槌定音,整個會場瞬間又熱鬧了起來。

“解開。”過黔踏上了臺,她背著手,腰間的流蘇與玉佩鈴鐺輕晃,是眉頭緊皺,神情緊張。

過黔看著束縛著禮肆的繩子心裏意味深長,她的視線在他身上過了遍,便看清了他脖頸處的紅色勒痕,手腕處的青色淤青,再想到自己撿回來還沒好生養著就又糟了罪,心中更是不爽了。

“過小姐還真是大方,前個還抱著一幹美人回府,昨個牽了三頭大魚,今日是花滿樓免單又是萬金求美人的,還真真是闊綽。”

“千金難買我樂意。”過黔淡淡然的回覆著,她擡頭,聲音的發源地是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女子,她有些無奈的攤手,“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枯燥。”

“你爹來接你回家了,二娃。”過黔露出了一個笑容,她看著那氣沖沖從門口後來的老頭子,帶著些勸勉的意味出了聲。

“別喊我二娃!過黔!”那人氣沖沖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便立刻被一聲威嚴的男聲壓了下去,再後面,就是被揪著回家了。

過黔也沒那個心思再去理,擡起腿就跟著推著禮肆輪椅的小廝去後臺拆繩要帶走,她一刻都等不及了。

“過小姐,我家主子有事找您一趟,還往賞個臉。”

那黑衣侍衛只是冷著個臉,伸手將過路的過黔給攔住了,並示意了她往樓上走,作了個請的姿勢。

“下次一定。”過黔現在滿腦子只有抱大腿,哪有空去理後頭橫生的劇情人物,再重要也比不上她的禮肆。

“過小姐。”黑衣侍衛只是移了步,再次攔住了她的前路,“這邊請。”他低下頭,手伸出,示意往這邊走。

“你家主子又是哪個,我這一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認識…”過黔被他整得有些煩了,便轉了身瞧了眼他示意的地方,嘴正一張一合的說著,見是那人時,瞬間就靜了音。

‘想跳場景。’

過黔的第一想法是這個。

過黔身體有些僵硬,她看著那熟悉的清一色深紅色廠服,再瞧了一眼那正喝著茶,只露了半張臉,妖艷氣質就撲面而來的公公時,後悔無助迷茫仿徨的情緒包圍著她。

“我娘讓我早點回家吃飯。”

“備了菜。”

“晚上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談完話我們會送您回家。”

“我腿斷了,上不去。”

“在下會輕功。”

“我…”

‘嗡—’

“可是今日飯菜不合你胃口?”

還沒等過黔想好如何開溜的借口,再一睜眼,眼前就是那人伸來的筷子,他將菜放入了她面前的碗中,語氣中透著淡淡的愉悅。

“我吃過了。”

過黔有些僵硬的拿著筷子扒拉的碗中的飯粒,她縮著腦袋,想盡量的縮小存在感,剛才還在眾人面前的冷酷霸氣人設現在是碎成了渣。

過黔心裏是不知所措,是他,又是他,這個陰陽怪氣的,但目測又惹不起,當初要不是場景恰好跳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脫身,現在又給碰上了,這下不是往槍口撞嗎。

“你是討厭我。”

“你誤會了我沒有我只是剛才吃了飯現在飽了然後我最近在減肥所以有在控制飯量不是不給你面子也不是討厭你我只是單純的想保持身材。”

過黔低頭扒著飯,見他來了這麽一嘴,心一緊,劈裏啪啦的就解釋了一堆,生怕惹了他,廠公男配是她最愛也最恨的一個角色了,心狠手辣詭計多端,這要是招了他,等會琵琶琴就給你安排上,她怎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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