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經驗隨機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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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水已放好,奴伺候你沐浴吧。”

那嬌滴滴的聲音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鈴鐺聲,過黔便感覺到了後方有人靠近,再一會兒,身上的衣物便悉數落了地。

“出去!”過黔感覺身體涼颼颼的,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她立刻三並作一步的跨進了浴池內,身體埋伏在了滿池的玫瑰花瓣下,“出去。”她看了眼池邊還拿著她衣服正發楞的美人,神色不禁凝重了起來。

是個男的。

不過有一說一,怪好看。

“小姐,今晚不要奴伺候了嗎?”那人一臉的委屈樣,他往過黔這邊靠近,身上薄如紗的白衣只是輕輕解開,玉足便伸入了浴池中。

“站住,別過來。”過黔一手抵住了背後的暖磚,再無退路了,一手捂住了嘴,覺得有些不對,又移上了些,遮住了眼睛,她側過了頭,不去看他,“穿上衣服,出去。”

光是一眼,這人就讓過黔足以心動,顏色真是應了那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光是一聲嬌罵,便讓人想捧上真心,只求一笑,真絕色矣。

浴池內霧氣騰騰,四周亮著暖色的蠟燭,諾大的殿內靜的只剩下消散在空中的呼吸,窗外嬉笑嬌罵聲連連,絲竹管弦纏綿,平添了半分暧昧,“我自己來就行,出去。”

“小姐,您,您可是厭倦奴了?”那人見她如此直白,是淚眼婆娑,語氣裏掩不住的傷心,水嘩啦的一聲,只見他又靠近了些。

“別過來!”

“奴知身份低賤,配不得小姐,奴只想一直陪伴著小姐,報答小姐的恩惠,哪怕、哪怕無名無分,奴也不在意。”

他抽泣著,擡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強打精神的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看著十分抗拒的過黔,眼底滑過了一絲不明的情緒,“奴也知曉,自打燕公子來了,小姐便愈發的喜歡他了。”

“小姐要奴走,奴自然不能以恩情要挾,奴這就去讓燕公子來伺候。”

他說罷,便知趣的從浴池裏出來了,身上的水漬滴滴答答,他只拿了件袍子披上,堪堪遮住了他潔白無暇的身子,福了身,說了句‘奴告退’,便強忍著滿眶的淚水,掩著臉傷心離去了。

“這人帶上門沒有?”過黔見徹底沒聲了,又探出頭瞧了瞧,見屋內是空無一人,才放下了遮擋在|胸|前的布巾,高高懸掛的心才穩穩當當放了回去,順著暖磚滑坐了下去。

“這是哪?”過黔看著幹凈的手掌心,想起了上一章結尾憑空冒出的安排二字。

她擡頭,仔細觀察了遍,這屋子的結構和擺設完全變樣了,比之前她見過的任何一間還要豪華和奢靡。

她低頭,瞧了眼浴池,目測長五米,寬三米,全都貼得那種死貴的暖磚,地板也是,這泡的還是一池鮮奶,這一對比,她那個大木桶完全不夠看。

“那個男的是什麽情況?”

過黔愜意的靠在暖磚上,手輕拍著奶白色的液面,又開始新一輪的梳理劇情,還有那人口中的什麽燕公子,怎麽搞得她像一個負心漢似的。

她記得過黔這個角色的戲份出場好像就是長期的被女主女配男配路人搶風頭,存在感低到近零,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也算得上是淒淒慘慘了,還有一段長期的空白然後結尾就和一個路人結婚了,怎麽現在換了個視角,劇情就這麽魔幻了,“有空就給我安排個系統,讓游戲玩家每天都猜劇情有意思嗎?”

“不是,我的存款呢?”

搓著澡的過黔總是感覺好像丟了什麽寶貝,一時又想不起是什麽,只好先洗著,但穿衣服時摸不到之前身上一直隨時帶著塊金子好以防萬一時,這才驚醒,她藏在席子下面的整整一床金子,這下可能也沒了,“那我的禮肆呢?”

她在路邊撿的人呢?她刷的那些經驗呢?她正要抱的大腿,都去哪了?

“我這是一下回到解放前?”這場景切就切,反正作者是換湯不換藥主線照樣不變,但怎麽還帶清零經驗值的?“綠丫!紅桃!給我進來!”

過黔心中一把怒火騰的就燒了起來,她抓了把架子上的衣服隨便套下了就赤足踏在了光滑的地板上,一席紅衣緊貼肌膚,薄紗本來就透,再加上水漬未幹,曼妙的腰肢半現,她拿著幹凈的布巾擦著濕漉漉的秀發,踩上了鋪在了地上的羊毛毯,“人呢,給我進來!”

“哎喲,過小姐怎的這麽大的火氣,可是魏瑯那小子沒伺候好您。”門嘎吱的一聲被推開了,一個渾身透著風塵味的女子進了門,她將那門合上了,再轉身時,是滿臉的討好笑容,“要不喊燕華過來給小姐熄熄火?這早早就洗漱好了,就等小姐臨幸了。”

‘這…老鴇?’過黔正半歪著腦袋擦著頭發,見來的角色意外的熟悉,手上的動作一頓,“我貼身丫鬟和隨行護衛呢?”她將布巾擱在了脖子上,那纖細的天鵝頸煞是誘人,她有些渴了,便靠在椅背上,捏起了一旁碟子裏的葡萄,剝了皮,啜了一口。

“過小姐,您今晚在外頭喝酒時,便說了包了全場,吃喝玩樂全免單,同行的還有那裴公子,您讓他回家呆著,隨行的也都遣散了,說是別打擾了您。”

老鴇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手中的帕子隨著身體的擺動一晃一晃的,上頭那胭脂散發出來膩人的香味,有些嗆人,“要我說呀,這男人在家好好呆著才是正經,整天拋頭露面的,盡會勾三搭四,哪像個事啊,皇室又如何,這嫁了人不還是得聽您的。”

‘這整的背景是女尊王朝了?’

“是麽?”過黔又細細剝了顆葡萄,不緊不慢的嚼著,她現在有些心痛,不是為了得罪男主裴熠,而是肉疼那白花花的銀子們,就這麽給人家送出去了。

過黔擦了擦手上的汁水,“喊兩人進來給我收拾收拾,爺有事,今日先走一步。”以她前期十幾章的觀察,這個作者就不是個正常的,以她蹩腳的文筆,女配待會肯定要遭打臉了,再不開溜她都能想到結局了,反正就是這麽巧,總有人發現她在這裏,然後三七二十一就是瘋狂打臉,婚約取消,女配一度陷入人生低谷,這樣不行,她拒絕貧窮的以後,“人呢,讓她們進來。”

“好勒爺。”只見老鴇拍了拍手,那門便被打了開來,七八個丫鬟魚貫而入,規規矩矩的分為兩隊,等候指示。

‘嗡—’

再一睜眼時,過黔面前是車水馬龍的街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這個作者到底是有多次,啥都不會還寫什麽小說?”

對於時不時就跳一下場景的情況,過黔已經表示習慣了,她低頭瞧了眼身上的衣裳,雖是不懂貨,但模樣手感還算得行,她摸了摸腰間別著的荷包,是一沓厚厚的銀票和些許碎銀子,呢喃了句還不算傻|逼,便一頭紮進了人流之中。

街上樓盤店肆林立,高高懸掛的招牌布帛被風吹得張揚,挑擔的、推板車的、擡轎子的來來往往,商販們熱情的招呼著顧客前來瞧上一眼,空地上搭了臺上,妓子跌坐在地咿咿呀呀惹得人壞笑連連,彩色的花燈綿延不絕,是燈火通明,門庭若市。

過黔抱著一包剛出鍋的炒貨就跟著人群走著,她另一只手還提著一只小巧玲瓏的花燈,就準備去不遠的前方的戲臺子那先坐著看戲。

“禮肆?”嘴裏嚼著麻花的過黔習慣性的瞧著那些黑不溜秋的小巷子,企圖再遇到禮肆,還沒路過找兩個巷子,就見三五個孩童在角落圍成一個圈,起著哄,哈哈大笑,嘴裏不時的冒出些臟話。

過黔此時愈發的不安了起來,她揣著吃食就湊了上去,“你們給我住手!”她呵斥了一聲,那些孩童像是被發現了做壞事,你追我趕的嬉笑離去了,街上人聲鼎沸,過黔的這一舉動並沒引起太大的舉動,“禮肆,你沒事吧?”

過黔說著,就往巷子這邊走來,只是不知誰喊了句“花車來了!花仙就在上頭呢!”人群就開始躁動了起來,一齊的往河岸邊靠。

“別擠啊,別擠!”可憐過黔就要踏出去時,被那路人一撞,一個趔趄,又重栽回了人群中,正巧與人流是反方向,這更是加大了她靠近的難度,“別擠了!你們別擠啊!撞到人了!”

手上的瓜子撒了一地,不知被誰撞了一下肩膀,過黔正吃痛的揉著痛處時,再一看,手上的小花燈就不見了,“你踩到我腳了大哥!”

“有刺客!保護好老爺!”不知哪裏傳來一聲驚呼,那劈裏啪啦刺耳的刀劍交鋒聲便悉數的傳來了,“殺人了!殺人了啊!”再一聲尖銳的歇斯底裏,人群湧動,是群蛇無首,四處逃散,哭泣辱罵呵斥聲揉成一團,現場一片混亂。

“大姐你拉錯人了!我不是你的什麽囡囡!”過黔呲牙咧嘴的和前頭遇到事故就一言不發拉著自己擠開人群好不容易爬出來的大嬸說道,她另一只手一直拍著大嬸提醒著她認錯人了,那知對方是理都不理,只是一味的往反方向沖,“你是哪個喲!我的大方呢!”

大嬸氣喘籲籲的擠出人群,擡手擦了擦臉上的熱汗,正要用大嘴巴子招呼自家閨女,說了讓她別湊熱鬧還偏不聽,現在遇事了還不是憑她逃過一劫時,看著自己拉著個不認識的家夥,就要扇過去的手掌停在了半空,“大方啊!大方!你在哪喲大方!”

大嬸楞了兩秒,立刻又紮進了人流中尋找著自家閨女。

“看來她的確很擔心自己女兒。”過黔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深紅色的五指印記有感而發,她離了湧動的人群再遠些,生怕再惹禍上身,“那條巷子在哪來著?”

過黔將已經有些淩亂的頭發索性全解開了,用了一根白布紮了個高馬尾,她拍了拍身上的腳印,就要離開這混亂的現場,“禮肆!禮肆!你在哪啊!”

“啊!”人群再來了一聲驚呼,那尖銳的聲音嚇得過黔起了一聲雞皮疙瘩,還沒兩秒,人群突然彈開了一行人在中間開了條路,過黔眼看著那被打飛的人就要往她這邊飛來,“別吧?別吧!你別過來啊!”

“咚—!”

湖面上起了陣陣漣漪,那游蕩在湖面上的天鵝撲棱著翅膀遠離了人群,湖面上倒映著紅橙交|纏的殘影,被波瀾暈開了好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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