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我錯在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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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欺負小孩子做甚,你爹娘是沒教過你尊老愛幼麽!”一胖婦人左手拿著一把青菜,右手將一個小男孩拽回身後,大聲嚷嚷道,唾沫星子噴了過黔一臉。

“大寶,哪兒疼啊,她還打你哪了!”那婦人緊張兮兮的攥著自己的孩子左右看著,看著那臉上的抓痕火氣騰的就上來了,“還真是不嫌害臊,沒爬上床是自個沒本事,拿小孩撒氣做甚!”她語氣不善,雖然是對著自家孩子罵道,但大家都心裏明白,這是在指桑罵愧。

“你這是什麽意思!”過黔摸了一把臉上的臟泥,聽到這些話時,身體不由得顫抖了起來,氣勢一下萎了下來。

“我什麽意思?”那胖婦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她謔的就站了起來,“我呸!我說的就是你,小狐|貍|精!你真以為那孟家公子能看上你不成?還天天抱著情書做夢呢!人家可是舉人了,昨個就全家搬去京城了,想要什麽小娘子沒有,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害臊!”

那胖婦人激動的指指點點的說著,無一不是在戳過黔的痛處。

“才不會,他才不會…”過黔有些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她張了張嘴,也不知該說點什麽,突然她感覺眼前模糊了起來,鼻頭一酸,手上落了顆滾燙的熱淚。

過黔抹了把眼淚,面上悲傷欲絕,心裏卻是不知所措。

她根本就不想哭啊,現在不是應該嗆回去嗎,還有這軟趴趴的氣勢。

這不是她!

這身體怎麽不受控制了!

“你哭什麽哭!”那婦人伸手就粗魯的推了一把過黔,她一個身形不穩,就毫無防備的摔倒在地,“我說的是實話,別搞得像我在欺負人。”

“大傻這是又咋個了哦!”

突然,一群婦人提著菜籃子往這邊走來,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誰知道她,還肖想那孟公子呢,要我說啊,那村口殺魚的王老二不是挺好的麽,眼光真是高的很嘞!”那胖婦人有些不屑瞟了一眼楞在地上的過黔,看到她那張雖然臟汙,但依舊遮不住那姣好面容時,還是心中不快的呸了一聲。

“要我說啊。”一旁磕著瓜子的大嬸開了聲,“你就別犟了,安安心心讓你爹娘給安排婚事早點嫁了,這女人啊,嫁了人,有了孩子,下半輩子才有了依靠。”她說著那些大道理,嘴裏不住的嚼著瓜子。

“就是就是!你看那村尾殺豬的女兒,二十好幾了,以前挑挑揀揀,現在老了,倒貼還沒人要嘞。”

那些個大嬸圍著過黔,你一言我一語的好心規勸道,生怕她死犟,聽不進去。

“這死丫頭,還在這悲傷秋月呢,豬餵了嗎!”

王秋月提著一籃子戰利品正美滋滋往家趕時,就見一群人圍在她家門口,還嚷嚷著什麽嫁人、孩子的時候,臉上一下就臊了起來,她粗魯的擠開人群,往那跌坐在地上過黔就是一頓吼。

“走走走,自家那點破事先整好了再來吵吵!”王秋月插著腰,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趕著圍觀的眾人。

“哎呀張嬸子,你家大傻要是不嫌棄,我家兒子也是可以納了…”

“呸!”還沒有等那幸災樂禍的婦人說完,王秋月就暴脾氣的抓了一把籃子裏的爛菜根管就往他們身上砸去,“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癩□□樣,就你那爛泥扶不上墻的兒子,入贅我都嫌多張嘴,走!走走走!”

“哎!真是不識好人心!”

那些大嬸知道她是什麽脾氣,這吵嘴打架她屬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暴脾氣和蠻不講理的傳遍了四鄉五裏,她們也不敢真惹了,只敢嘴上得意下,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簇擁著離去了。

“嗝…”過黔顫抖的手不停的擦著淚水,只是不管怎麽擦,那淚珠仿佛落不盡似的,越擦越多。

“哭夠了沒?”王秋月的語氣很是不耐,她站於過黔跟前,俯視著她,“哭夠了就去割豬草,自己不害臊就算了,還有臉哭哭哭!”

“是…”過黔抽泣著撿起了被丟到一旁的筐子,就往小山坡的方向走去。

‘這又是要去哪啊!求求你別哭了,我眼睛都疼了!’過黔心裏不住的咆哮著,但她的身體此刻完全不受控制,只是快步的往一個方向走著。

“這又是哪?”

過黔在一間破敗的小廟前停下,她動了動身體,見已經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抹了把淚二話不說的就席地而坐。

斑駁的樹影落下細細碎碎的光,陽光正好,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

過黔一眼望去,是數不盡的繁花似錦,那高大翠綠的樹延綿不絕,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遠處那波光粼粼的河面。

“我想割豬草了。”過黔有些無力的靠在那破舊的柱子旁,腳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地上劃著圈,“真的,她說了,要是豬餓到了,我今天也吃不了飯,放我走吧,算老子求你的。”她的語氣很是無奈。

過黔說著,手撐著地板就要站起來時,一股強勢的力量就將她摁了下去。

“彳亍,就當我沒說過。”過黔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換了另一個舒服想姿勢繼續挨著柱子。

她已經在這破地方等了一個時辰了,屁股都要坐麻了,別說人影,撞樹的兔子都沒一只。

誰讓她只是個npc,她要是主角,她就用不著遭這個罪,這些人物都得圍著她轉。

再說過黔就納悶了,她怎麽就不能當主角了,就說這臉,傾國傾城,沈魚落雁,這家世,妥妥的古代版灰姑娘,霸道王爺愛上她,合情合理,還有她的名字,過黔過簽,多吉利啊!這不就是主角的名字嗎!作者真是沒眼光!

活該不火!

‘噠噠噠-’

就在過黔發牢騷的時候,那林間的鳥突然都被驚的撲著翅膀亂鳴,樹葉作響,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那馬蹄踩碎枯葉的聲音。

“過姑娘!”突然,一聲粗豪的男聲將昏昏欲睡的過黔嚇的瞬間清醒。

“籲!”那男人停下了馬,動作利索的下了馬,白色的衣角翻飛,發絲微亂,那俊俏的臉龐浮了一層虛汗,男人快步的走向了過黔。

“大群!”過黔的身體自動就起了身,眼眶裏重新蓄滿了熱淚,那微微顫抖的眼睫毛又沾上了水霧。

“他們可是為難姑娘了?”那男人在距離過黔半米時停了下來,見她如此狼狽,語氣是遮不住的擔憂,他伸手,就想拂去過黔掛在眼角的淚水。

“你…”過黔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躲過了他的手。

“是在下逾越了。”那男人也迅速收回來手,手握拳堵著唇輕咳了兩聲,想掩飾剛才的尷尬。

男人隨後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過黔,說道,“孟兄此番也是身不由己,他現有事困於津州,這是他托付在下交於姑娘的,說是一日後老地方見。”

“連決他…”過黔咬著唇,接過了信,說到那人,更是止不住的哽咽,她轉過身,雙手捂著臉,那瘦小的身體微微顫抖,“我、我自是信他的…我會等,等他回來…”

“卿…姑娘有緣再見。”男人不由分說的塞了一條手帕給過黔,隨後像是落荒而逃似的上了馬,不一會兒就沒了人影。

“嗝…”過黔有些難受的打了個嗝,拿起帕子就擦著臉,抽噎的提起筐子,就要前往河邊割草。

這配角人設還真是個愛哭包,但她被劇情壓著,又不能不哭,哭到她腦殼都疼了。

“這寫的啥玩意啊?”

過黔坐在河邊的石頭上,那摞了滿筐的豬草就放置在了一旁,她紅著眼眶,聲音因為剛哭過有些沙啞,她看著那一封密密麻麻的信,頭都大了。

她是一個都看不懂。

連決…孟連決?

過黔看著那平靜的湖面,陷入了思考。

這名字有點高級,和她的大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應該是個人物。

“我…我好美…”就在過黔發著呆時,她瞥見了那湖中倒影的人兒,雖年齡尚小,但明眸皓齒,肌膚吹彈可破,身材已凹凸有致,一顰一笑都媚態橫生。

過黔沒什麽文化底子,此刻腦裏只有那句‘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但此刻人兒姣好的面容上卻有那明顯的臟泥,顯得格外突兀與刺眼。

“我的媽,我好美…”

過黔憋笑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她看著倒影,不由得心花怒放了起來,原來看到好看的人真的會不由的開心起來,尤其這個人就是自己時,剛挨完的罪和咆哮著要回去的話此刻都被她撇到了腦後。

現在她終於懂當初看的小說推廣裏那些什麽七個哥哥寵妹妹的劇情了。

要是有這顏,對方要月亮她絕不給星星。

“你個不要臉的,我讓你偷吃!讓你偷吃!”

水面上落了根木棍,泛起了陣陣漣漪,聚堆的魚兒被這麽一嚇,又分散了開來。

過黔有些疑惑的擡頭,這聲音有些熟悉。

只見一個胖婦人手中攥著根木棍追著一個上身□□的男人打,嘴裏是漫天的粗話,氣勢洶洶,那男人也不敢還手,只是一味的躲著,不停的解釋是誤會。

“誤會!”那胖婦人的聲音一下就提起來了,“誤會?你們在榻上還能幹啥,喝茶下棋嗎!”她說著,手中的木棍悉數落在了男人身上。

“這就是鼓吹依靠男人的下場。”

過黔無意去湊近人群圍觀,她雙手捧起水開始清洗著臉龐,還有那沾了膩人油脂和糞便的頭發,再好看的顏,也頂不住這一身餿。

“砰—”

那水面突然又炸開了水花,一個小小的人兒一頭雜進了水面,那濺起的水花潑了過黔的一臉。

“咳咳—”只見那衣衫襤褸的人兒雙手不住在水面撲騰著,原本幹凈的水面浮上了一層臟汙,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傳來。

“你這小子…”

“還在那玩什麽呢!豬餵了嗎!”

還沒有等過黔發脾氣,王秋月那大嗓門就從不遠處傳來,嚇得在那河岸邊的棲息的大山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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