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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機關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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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姑點點頭,還是認真的說:“是呀,我姑姑救了他,可是他絕口不提自己的事,姑姑也就沒有再追問。後來,姑父在部族裏的日子過得不是不好,但他的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結果唐唐還沒有出世,他就走了。姑姑在生下唐唐之後,身體也垮了,最後唐唐不到一歲的時候,姑姑也走了。”錦姑的聲音中帶著哀楚,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知道姑父活的不快活,常常唉聲嘆氣的。不過姑父的身上帶著一種獨特的翩翩風度,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王清看見面前的女郎露出一種夢幻般的神情,不是吧,在這裏還能看見後世女孩子看到男神時膜拜的神情,王清嘴角一抽搐。王清摸摸自己的頭,看樣子那個死去的男人魅力還很大呀,只怕錦姑的姑姑就是被美色所誤,連自己男人的跟腳都沒有搞清就嫁了。當然也可能有其他不知名的原因,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不過王清不知道那位男神大人是何等人物,不過應該是很有幾把刷子的,不然小娘子不會這樣記憶深刻。

後來王清倒是琢磨過來,這裏畢竟是南部,民風遠比內地要開放許多。想當初在清談盛行的魏晉時代,給美男子送東西的女郎都有的是。所以錦姑的姑父以其優雅而帶著一種淡淡憂傷的獨特風采(和豪爽大方的本部落兒郎比),迷倒了蠻家部族中,上至老嫗下至幾歲女童的幾代女人,最終被允許娶了錦姑的姑姑,得以被留在部族中。死的時候,也是一種沈睡的姿態而亡,沒有因為死亡的原因變得很難看。王清後來感嘆,這個人死的是個時候,所謂的不許美人白頭,不管是女性的美人,還是男性的帥哥。都是這個道理。

王清輕輕摸摸唐唐的小臉蛋,小孩子的臉嫩的像塊豆腐,真的是很可愛:“唐唐,真的很可愛。你們將來就去撫遠吧,在那裏唐唐可以好好地長大。不過錦姑你是否讀過書?”王清最後的話是在問錦姑,錦姑點點頭:“我是讀過一些,姑父教過姑姑,姑姑再教給我。不過。我學的不如玉姑快。”說到最後,錦姑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絕對不是嫉妒,只是有些傷感。錦姑感覺自己又要哭了,因為她親近的人又少了一位,姑父、姑姑、玉姑他們都已經走了。

王清想起了一句話,就是後世《紅樓夢》中王熙鳳的那個評語,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的命。這幾句話用了評價玉姑也行,如果玉姑這人謹守本心,就不會找尋王永的弱點。從而讓王永教她功夫。在立誓的時候,也不耍小聰明,就不會外傳功夫。算來算去結果是害了她自己,也害了整個部族。王清沒有把對玉姑的評價說出口,說到底,玉姑是聰明的,但大局觀沒有,只是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沒有看見後來緊跟著的殺機,最終把命送掉了。不過玉姑這人既然已經死了。就讓那些曾經的是是非非都隨之而去吧。

王清微笑,她的笑容中含著幾分鼓勵,她的手指抓著唐唐的小手,看著錦姑說:“你也有你的好。是個實在的小娘子。也許你不比玉姑聰明,但是將來之後,到了撫遠,你就可以好好學習前人的留下的書籍,會發現自己的進步的。”王清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想想自己的第一世比玉姑強不了幾分。不過就是一個讀書識字的世家貴女。原本要不是五胡亂華的話,也就是一個自我感覺不錯的後宅之人,出嫁、相夫教子。不過那種世家貴女的軌跡在胡人入侵之後,就被打斷了,最終死在自己吞服的毒藥下。雖然吃下毒藥後是很痛苦的,但比起做一個奴隸來說,痛苦的時間要少的多了。

王清也是在後來寄身在玉器中,時間比較閑,才會一點點琢磨,眼界也慢慢不盯在整個後宅,開始看整個世界,才開始有了自己的大局觀。王清到了第二世,被N多大能追蹤,就是使用了謀略,才在夾縫中求生。當然最終她的身體還是拖累了她,再加上那個內應,又死了。所以王清在第三次生命開始的時候,在和南梁諸人鬥腦力的時候,也不忘加強自己的武力值,所以才在追殺中保住了自己的命。

錦姑沒有察覺到王清已經走神了,她興奮的幾乎要跳了起來,原本的憂傷也都飛了,想不到撫遠的人對自己評價很不錯。她下定決心,到了撫遠,一定要好好學,學的很厲害,而且唐唐也會好好的一點點長大。不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有些吞吞吐吐的說:“不過我是蠻族人出身,會不會”說到此處,錦姑停了下來。

王清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是一種高貴優雅的笑,“我們總還都是黑眼睛、黑頭發,蠻族人也好,漢人也好。”到了後世,別的國家稱呼所有華夏人都是一個名稱,不管你是什麽民族。“我們看上去有什麽差別嗎?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眼睛是藍的、綠的、紫色的人。”錦姑聽了之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眼睛不是黑色,而是藍色的、綠色的、紫色的?”錦姑張大了雙眼,其中帶著一種迷茫的神情,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的事情啊,她接著問:“那不是妖魔鬼怪啊?”在這個南方山寨長大的她心目中,簡直就是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倒是某些老人留下古老的傳說中妖魔鬼怪就有著這種怪異的眼睛。

王清搖搖頭,“不,他們也是人,不過就是在眼睛的顏色、頭發的顏色、以及膚色和我們不大一樣罷了。其實本質上還是和我們一樣,都是人,當然語言也不一樣。”錦姑聽到這裏,點點頭,言語的不一樣,她很好理解,畢竟這裏說的語言不一樣的,多了去。

這時候,觀裏其他人都基本處理完自己的事物,王清把他們都召集過來,“今天,我想說件事,大家這次都回撫遠吧。”她這話一出口,觀中的人都露出一種喜色,不知道為什麽,和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比,他們總覺得回自己地盤更舒服。雖然撫遠的規矩太多、太細,但習慣了,覺得還是撫遠好。比起撫遠來說,這地方明顯的又亂又臟,而且常常碰上要孝敬的,他們當然不給了,要不是有後臺,對方也不會偃旗息鼓了。

事實上長春觀要不是有撫遠這個後臺,早就被人砸了。他們教授如何采集藥材,如何初步處理藥材,而且還按價而不是壓價收購藥材,很是得罪了一些人。但是長春觀的人不知道啊,因為他們是按當初藥商給的價格還壓低了三成有餘,沒想到還是得罪了他人。王清的到來倒是解了長春觀的小小的劫難,不過王清了解了這一切之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把主意打到了長春觀,看樣子利益大於生命,為了錢命都可以舍棄了。

王清已經搞清楚,昨天出現在蠻家寨的巨匪們出現的原因,就在離長春觀的不遠處,那裏還有人正在算計撫遠。王清微微一笑,現在就坐不住了,將來還有更大的打擊,他不就是依靠自己是大藥商的下屬,感覺長春觀搶了他的錢路嗎?所以才把這個消息傳出去,還打譜從中漁利嗎?既然這樣,撫遠就和那位簽訂合同的人好好談談,看他以後還能不能在大樹底下好乘涼,王清的笑容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未完待續。)

☆、第二百五十八掌 順水順風

在不遠處的房子中的那個人突然間覺得自己渾身一涼,他站起身走了幾步,向外看去,就見那座高高在上的樓。眼睛中頓時閃過一道火光,“長春觀!”雖然從商是比較低等的,所謂的士農工商,但是他官府上頭有人,也就是有了保護傘,錢是大把大把的賺,小日子過的別提有多麽滋潤了。偏偏來個長春觀,收的價格比他高多了,自然好東西都到了長春觀的手裏。他恨那些道士,恨不得宰了他們。

“員外,張二已經到了。”這時候突然有人來稟告,他找的人到了,一下子打斷了他的思路。他幾乎就要勃然大怒了,這個狗才打斷他正在做的白日夢,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他YY得正爽的時候,被人從那種自我膨脹的心態中強拉出來,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實質化了。但是張二的名號讓他清醒過來,要知道這小鎮張二就是一個包打聽,長春觀的事應該知道的比較全。

他第一次算計長春觀的時候,以為不過就是一群道士罷了,所以直接就想通過官府解決。但是長春觀沒有什麽把柄在手,就是說藥材的收購問題,官府也沒有理他。他後來給官府中自己收買的人打聽一二,才知道應該是長春觀是有大來頭的,至於是誰?那個人就沒有說了。於是他不得不潛伏下來,仇記著就是了,將來一起報就是了。事實上那人不是不知道長春觀是有誰在撐腰,但是一想到整個官府上下怕的是遠在千裏之外的撫遠,他就有些喪氣,但是他也沒有膽子和撫遠抗衡,所以就絕口不提,被人誤會了。

但是這麽些年來,在小鎮生活的他一直是順水順風,幾時受過這種鳥氣啊,所以他時時刻刻跟蹤著長春觀的人,終於讓他察覺出一些蛛絲馬跡。於是他就把蠻家部族得到功夫的消息傳了出去。他完全沒有料到外人一聽是長春觀的功夫,欣喜若狂。事情發展的極其順利。但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偏偏來的個女道士,功敗垂成。根本就沒有達到他的心願。這些道士到底是那裏的?他已經考慮過了,不是龍虎山,也不是青城山的道士,到底是哪裏的?他突然有種很冷的感覺,琢磨著是不是有什麽事自己不知道。

猛一擡頭。才發覺剛才進來的仆人還在弓著身子等自己的答覆,於是揮揮手,有些不耐煩的說:“下去吧,快去把他帶上來,我還等著他問事。快點,簡直就是廢物,這麽屁大點事都要問我?”仆人忙著應聲道:“是的,員外,下仆現在就去。”

很快的張二就被帶上來了,在長春觀的王清。用神識一直在觀察這一幕。這個張二長著一張在後世中也被認為是做間的標準臉,沒有什麽特點,就是一路人甲,讓人看過之後,也不會留下什麽深刻印象。反倒是這位一直在黑長春觀的家夥,倒是一副憨厚老實像,但是那雙眼睛太靈活了。王清想想該怎麽對付他,但是看清楚了他的面相之後,王清放心了,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的殺身劫馬上就要到了,還有心思來算計長春觀,小子。你等著吧。

“小的見過李員外,”張二不知道這鎮子上大財主李員外為什麽自己,但是應該會有錢入賬,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眼看的現在大亂即將來臨,還是多拿些硬通貨才好。可以換個地方活下去。樹挪死人挪活,蜀地不安全,還是換個地方待待就是了。李員外一副很客氣的模樣,但是張二還是老老實實的見過禮。王清一看這個張二很聰明,知道事實上李員外要是真的客氣,早就應該站起來迎客,而不是在口頭上說幾句客氣話就成。

“坐,我們坐下談。”李員外笑瞇瞇的說:“來來來,張老弟坐下。”張二倒是坐下了,屁股就挨了椅子一點點,拱手問道:“李員外不知道找小人有何事?”這個笑瞇瞇的男子雖然帶著笑容,但是那雙眼睛就沒有透出應該有的笑意,明顯是掛了一副笑臉的面具就是了,張二心中提高了警惕,不然自己不小心就要被他給坑了的感覺。李員外倒是想表現得和藹點,但是在心理上他覺得自己高張二一等,所以露出笑臉的時候,更多是一種敷衍。

“張老弟也算是鎮裏的消息靈通的人士,就是不知道老弟知道這長春觀的底細?”李員外決定實話實說,自家的每次行動失敗讓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張二眼睛略一張大就恢覆正常了,早就知道他和長春觀的恩怨,心裏的話:這個家夥心眼太小,長春觀就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他還是心心念念想找長春觀的麻煩,不過這次只怕是要踢到鐵板了。

張二想到此處,壓下了那種興奮的感覺,臉上更是一絲痕跡都沒有露出來,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員外,這件事我倒是了解一二,不過這價錢還是先談好。”李員外哈哈大笑,一副豪爽大方的模樣,實在心裏在滴血啊,張二要價一般不會便宜啊。可是不得不付,李員外摸出這個錢袋,有些肉痛卻不得把錢袋子扔到張二懷裏。王清看著他,表面上豪爽,實則肉痛不已把東西扔到別人懷裏,那種恨不得眼睛中長出鉤子把錢袋拿回來的神情真的是太好笑了。

張二還能不知道他的性子,直接就把袋子揣在懷裏,長春觀的後臺,其實大部分人都知道,偏偏這位李員外就是極少數被瞞在鼓裏的人之一。張二覺得這次酬勞還是比較豐厚的,幾乎沒有花什麽力氣,既然報酬已經拿到手了,他還是很有職業道德,大發慈悲的告訴李員外吧!可憐的員外,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搞清什麽事。

“其實長春觀的後臺就是北方之人,”張二的話讓李員外吃驚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禮貌問題,直接搶話道:“北方之人?難道是北朝的人?哈哈哈。”最後幾句帶著瘋魔之態,張二一看,偷偷就把一邊的茶壺拎在自己手上,屁股也擡了起來。“誰說是北朝的?”張二站了起來,“長春觀是在比北朝更北的地方,那裏就是撫遠啊!據說是太原王氏的人一手創立。”說到此處,張二突然間靈機一動,太原王氏的大娘子據說常常就是一身道裝打扮,長春觀?難道是這種可能性?

李員外的瘋魔被張二的話語打斷了,“什麽?是撫遠!”此刻他簡直就是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撫遠的大名,簡直就是如雷貫耳了。怎麽也沒有想到長春觀是如此後臺?這時候張二接著說下,“是啊!撫遠昨天正好有仙長到了,怎麽來的這麽巧?”李員外此刻已經是面如土色了,平常他一付高高在上的派頭,現在才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告狀,偏偏官府人員不管的原因。天啊!只怕是要自己的命啊。

這時候張二也有事打算回去商量一二,李員外一時之間有種郁悶加後怕的感覺,自己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將來。至於張二也揣著錢,一溜煙的準備回去。結果走出李家不遠處,就被人給叫住了,“張二,你過來一下。”那個人小心翼翼地看看周圍,輕輕招招手,張二不知道他為什麽做事這麽隱秘,於是也帶著幾分好奇心走了過去。

“什麽事?這麽神秘!”張二拍拍好友的肩膀,就聽他說:“好像長春觀的人要走了。”張二不由得一楞,“真的?假的?你是怎麽知道這事的?”那人拍拍自己胸膛,“長春觀的人不知道為什麽采購了不少東西,而且是結賬了的,當然也開始要賬,這不我們東家也要盤盤帳。”張二明白過來,應該是長春觀有了異動,不過他們倒是很大膽,明晃晃做出了要走的跡象。不過也是,他們是撫遠的人,又沒有什麽惡跡,想走隨時可以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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