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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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路該怎麽走,王清心中有個計劃,但有時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不知道這條路會不會成功,自己應不應該把這麽多人都一切拉下水?也許別人並不需要遠離故土,在一個地方從新開始是需要不少勇氣的。但要是讓王清留在北朝境內,和那些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人在一起,王清寧可浪跡天涯!

“我並不打算在太原定居,我們還要北上。”王清終於開口了,“你好好考慮一下,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跟著我們走。也可以留在北朝,就是留在北朝,也會有人教他們習文練武的。”

婉娘楞了一下,不在太原,北上,再往北就是荒山野嶺了。“為什麽不留在北朝?”她好奇的問,畢竟山西是她生活了許多年地故土,而且怎麽也比王清想要去的地方繁華的多!

“皇權!要留在北朝,終有一天王家會觸及皇權。皇家一旦鞏固了朝廷,往往會殺雞給猴看,而那只雞最有可能是王家。婉娘,你想想看,這麽多世家名門都到哪裏去了?皇家人可不是吃素的!”王清看透了皇家的那些伎倆,沒當皇帝的時候,拼命拉攏各種勢力,一旦登上皇位,就要大權獨攬。於是助皇帝登基的人馬往往成為皇帝的心中刺,要是不識相的話,皇帝每每要除之。甚至只因為你可能威脅到皇帝,皇帝就會先下手為強,把你和你背後的家族統統給宰了。

後世網文中,最熱的重生文中,有一個梗幾乎爛大街了:皇後、王妃及其父系家族為了某某登上大寶或成為王爺付出極大的力氣與犧牲,結果渣男得意便猖狂,把皇後、王妃打入冷宮,直至死於非命,而出人出力的家族也隨著被滅了。雖然這個梗爛大街,但依舊有類似的開頭出現,甚至還有不少比較火的文出世,只因為開頭是類似的,後面卻各有各的精彩,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梗雖然老套,但的確是血淋淋的最可能的存在。

王清想過王家留在北朝的將來,怎麽看都像皇後(包括王妃)系的被炮灰家族設定:實力強大是皇家心中的痛,人才濟濟是皇家心中的苦,所謂的臥榻之側,豈容外人鼾睡!再加上北朝越來越厲害的重文輕武,一大批又酸又僵硬的腐儒將橫空出世,這群心中只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所謂讀書人,只怕會是皇家最好的喉舌。

王清既然不打算讓王家成為皇室爭鬥中的炮灰,也不打算扛出大旗反北朝,更不想自己家族的孩子們變成那種認為‘雷霆雨露皆君恩’的傻瓜蛋。她想趁著北朝皇帝一統中原時候,穿過游牧民族的領地到後世的東北,在那裏建立起自己的樂土。

婉娘並不知道王清在想的什麽,卻有著一種直覺,在整個北朝,即使是留下來,又會怎麽樣?從古到今,一直是個拼爹的時代,為什麽世家會遭到皇家的打擊,就是因為世家的人才多,世家中出現的人才要考慮本家族的利益所在,這往往和皇家的利益向背離,於是矛盾出來了。隨著教育的一點點普及,於是開始出現了寒門弟子,皇家開始扶植寒門以對抗世家,在多方面打壓之下,老牌世家漸漸的沒落,而原本的寒門則搖身一變為世家。嗯哪,那麽皇家、世家、寒門,又開始新的輪回。

“大娘子,我們跟著你們走。”婉娘早就想清楚了,大娘子是現在王家家主的親妹妹,在王家也算是說一不二的人,自己一個弱女子還帶了兩個孩子,怎麽著也不吃虧啊!

王清笑了笑,她沒再勸說婉娘留下什麽的,只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一下,要是有事找一下桔梗。”

婉娘望著王清遠去的身影,大娘子應該才要及笄吧,事實上王清發育的比較好,女性的身段已經開始出現曲線,也不知道將來有什麽人能有幸娶到大娘子?像大娘子這樣的女人說實話,沒幾個男的敢娶她,因為她太優秀了,太強勢,誰娶了她,只怕會被襯成白板。有大娘子這個暗金在,誰還能看得見白板吶?

經過這一場鬧劇之後,二丫娘整個人迅速衰老下來,而且變得常常躲在家中不出來,口裏多了一句話:“要是早知道”。王清知道以後,無語了,的!活脫脫的一個祥林嫂!王二丫接手家中的一切,把大嫂的喪禮料理的妥妥當當的。她經過這次劫難,就像鳳凰涅槃一樣,脫胎換骨的開始了新生。

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間新年已經過去,二丫大嫂的死像一朵翻起的小浪花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了。這天,就見王澈繃著一張臉,急沖沖的走回自己的房間,換了身短打扮,來到院子中,呼呼練起了拳,就見他眼睛瞪著,牙齒咬著,從牙縫中中擠出含糊不清的話語:“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就應該讓你死在板車上,就不應該救你!”一想到自己的阿姐竟然受到這樣侮辱,王澈就很想給他來上幾拳頭,想到此處小家夥的眼睛都紅了。

“阿澈,你是怎麽了?”那麽熟悉的聲音傳來,可以說是阿姐把自己一點點帶大,就是爹娘大兄在自己的心中也沒有阿姐重!於是那種清冷的聲音將有些陷入魔障中的王澈喚醒了過來,接著王清抓住他的手,一股清冷的氣息帶著他有些暴動的內息游走了一遍,解除王澈走火入魔的可能性。

王澈頓時有種虛脫的感覺,王清一把把他抱起,送回房間中,放在了床上,後面的柴海寧剛才感覺不對去找的王清,王潞、言夜霖也不放心小夥伴,跟著一旁,王清讓他們坐在一邊,畢竟孩子們一天天的長大,王清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發作中二病,所以還是多談談心比較好,放在一只羊也是趕,多幾只也一樣。

“阿澈,是不是濤族兄的話不中聽?你氣著了?”王清這幾次都沒有去見這位據說念書念得很不錯的族兄了,丫的,隨著病情的減輕,他的屁話明顯增多,什麽女子要以賢良淑德為主,什麽世家貴女要懂得舉止有度,不要做什麽下等賤事。他說這話的時候,隨行的郎中臉色很不好看,簡直是當著和尚罵禿子。也就是說在尊貴的王濤郎君看來,從醫是個下賤的事,王清只緩緩吐了一句“不為良相,即為良醫”,就狠狠的堵住了王濤的嘴。

後來王清見王濤恢覆的很快,也就沒有再去,誰也不喜歡被人指著鼻子教訓。不過她做主給王濤換了副藥,更苦、更澀,郎中興高采烈的照辦了。

想不到這位族兄還就是屢教不改啊,想必又在阿澈面前詆毀了自己,惹怒了阿澈,但多年教育下的阿澈並沒有朝手無縛雞之力的王濤下手。反而氣哼哼的回來之後,打拳也沒有發洩出來,結果憋著憋著就有些走火入魔的架勢,幸而發現得早。

“你啊!何必和他一般見識!”王清輕輕點點王澈的腦袋,“不過姐姐要謝謝你,把姐姐放在心上,我們的小阿澈應該長大了,已經知道保護姐姐了。”

王澈聽到此次,頓時笑了起來,笑的很暢快,甚至笑的比較傻,心中那種憋屈頓時沒了,阿姐知道自己的心,王清摸摸他的小腦袋,現在小家夥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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