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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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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她走上前,“她們兩個弱女子和你們有什麽深仇大恨?你們很該嘗嘗這種滋味。”夫妻兩人雙目之中,露出絕望,王清轉過身,“請諸位稍待,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在王清進去之後不久,一個侍女就打開門,“大娘子請你們進來,以便將來做個證,畢竟若只有我們王家在場,就沒有說服力了。”

於是原本空闊的大通鋪先後進了不少人,那兩個婦人已經被打理一番,坐在床上,兩個人都是眼部紅腫,顯然哭過很久,其中一人被另一個抱在懷中,那個人雙目緊閉,滿面通紅。

進來的男子都把眼睛移開,這時就見兩個侍女將一塊布把兩個婦人隔開,王清開口了:“諸位應該看見了,就是這兩個婦人,沒有旁的人,我們都在這裏。”

店主此刻點點頭,明顯這事有貓膩,只是此刻已經卷入,也只能向前走了,心中暗恨錢婆子找事,以後絕不準他們住店。

就聽王清問:“你們兩個婦人怎麽會落入人牙子手裏?”

就聽明顯帶著魯地口音的女聲道:“我們兩個本是表姐妹,後來又先後嫁到孟家,成了妯娌,一直以來感情比較深。也是我們姐妹命薄,夫君和表妹夫前不久一場風寒都去了。本來我們姐妹打算把兒女養大成人,也算是對得起夫妻一場。可是”她的聲音開始哽咽,“族裏不知為何非要把我們的兒女過繼給其它支的孟家人,我們姐妹不肯,就被族裏捆著賣了。”說到此處,她幾乎要嚎啕大哭了。

“如此可惡!”王清氣得踢了一腳眼前的凳子,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還算結實的木凳化成一堆齏米分。店中的男人們艱難的咽下吐沫,彼此不自覺地靠近著,就如春天孵出的小雞仔喜歡靠在一起一樣。

“你們姐妹的有幾個孩子?逝去的人還有其它骨血嗎?”

“我有一女,表妹生的是兒子,夫君和表妹夫都沒有其它骨血,所以我們堅決不肯把孩子過繼出去。”聲音帶著種惶恐,卻也透出堅決。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事?把是獨生子的孩子過繼出去,明顯要斷了別人香火,這個宗族要如此辦事,肯定不對頭。難道沒有人反對嗎?”王清拋下一個個問題。

“辦這事的人和嫡支走的很近,沒人敢反對。”

王清露出一絲嘲諷,吐出一句話:“真可謂是閻王好求,小鬼難纏。對了,你剛才說嫁到孟家,這個孟家該不是出儒學大家孟子的孟家吧?”這地方離鄒城這麽近,委實有可能,王清有些驚訝的脫口而出。

“清娘,怎可如此揣測?”王淵搶先制止道,“孟家如何能做此事?”

就在此時,傳來了尖利的女聲:“就是那個孟家,他們已經做出令祖先蒙羞的事,還要把我姐妹賣為賤奴。”

聽著那淒楚的哭聲,王清和聲說:“這天下總是有講理的地方,你且安心休息。所謂路不平有人踩,宗法大不過王法。對了,把你們孩子過繼過去的人有親生孩子嗎?”

“有,他們明明有孩子,還來過繼孩子。”聲音中透著憤怒和不解。

王清站起身,“你們先休息吧,畢竟還有一個生病的,只有身體好了,才有將來的一切。桔梗、白芷,你們倆留下。”王清探出身子,朝布簾後的婦人揮揮手,“希望你的女兒和你一樣聰明,晚安,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

“大兄,你看出來了嗎?”王清問王淵,“那兩個被過繼出去的孩子,是一個很奇怪的事情,明明有兒女的偏要過繼孩子,明明是獨苗卻硬要過繼出去,不惜斷絕香煙。”

出門看見躺在冷風裏的錢婆子夫妻,王清一指他們,“把他們帶大廳裏。”

王淵皺著眉,他算明白了,這一路之上,老是遇見事,當然以前也是常常碰到不平事,但這回總遇到人販子,還在一再二再三了,可算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讓他有些郁悶。

王清緩緩走著,現在這些年幼的孩子還真是唐僧肉,連王澈這一看出身不凡的孩子還被惦記了兩回。而且這幾次解救出來的孩子一個個都很顏正,長大之後只要不長歪,絕對個個男俊女俏。那兩個被救出的婦人也屬於美貌的,她們的兒女也絕不會長醜了,她有了一個猜想。

王清把麥冬叫來,吩咐她去做一件事。

王清兄妹走在前面,後面有王家侍女,還有兩個很輕松提著大活人的大漢,另外就是不敢不跟在後面的店中夥計們,他們簇擁著店主,彼此打著眼神,看吧,一個個都那麽厲害,老實點吧。就夠老實的了,誰知道碰上這倒黴事。另一個夥計急的四處亂看,明顯王家人把住了客棧,逃都沒地兒逃。

店中人在坎坷不安中進了大廳,王淵一指中間位置,“把他們夫妻兩人扔這兒。”在一次次經歷人販子的惦記之後,他原本已經稀薄的同情心更加減少,所以態度粗暴對待錢婆子夫妻,直接用了一個扔字。

就聽兩個悶哼聲,店夥計聽了之後有點哆嗦,摔得夠狠的,就算有些厭惡他們兩個,也不由替他們痛。王淵露出狼一般的目光,恨恨的說:“這種人販子什麽的最可惡了,上趕著想拐賣別人家孩子。”這句話明顯地顯露出王淵的恨意,王家子嗣不旺,這代就三人:王淵、王清、王澈,王清還是女的,所以他忒恨想拐走王澈的人販子,想讓我王家就剩下一個人,沒門,連想都不要想。

原本還有些同情錢婆子夫妻的人們,也不得不收起這份同情心,顯然王淵的爆發嚇得他們一跳,還是先保住自己命吧,這做人販子委實沒有同情的必要。

“就是”王清明白大兄的憤怒,這接二連三的碰到人販子的憤怒終於發作出來了:“連咱們家的孩子也想惦記著,還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兄,不要生氣了,反正每次都被我們抓個正著。”

夥計們幾乎暈了,明顯的客人對人販子恨之入骨----家裏有人被人販子看上,還不止一次。帶著有些同情的神情看著錢婆子夫妻,落到一個心有恨意的人手裏和落到平常人手裏是不同的。

☆、第四十二 推測

王淵和王清坐了下來,王淵指指大廳中長凳,“請坐吧,諸位,想必諸位應該和這兩個人販子沒有什麽關系吧?”

“沒有”“沒有”眾店中人亂七八糟的搶著回答,他們可不想成為王家人的敵人,人販子的同夥。此刻他們才想起來現在還沒有完全擺脫嫌疑,誰讓苦主在柴房中被發現,讓他們帶著一咪咪關系,早知道這樣就,於是都瞪著那個小夥計。

王清微微動了一下手指,解了錢婆子丈夫的啞穴,“說說吧,那對表姐妹是怎麽回事?天不早,大家還要休息。”

“把我的手腳上的繩子解開。”那個面容普通的男人先提了自己的條件。

王清彈彈指甲,“還想提條件?嗯。”她的聲音在其他人耳朵裏聽來是平平常常,在那個男人聽來,就如同幾聲驚雷在耳邊響起,他的瞳孔急劇的收縮,整個臉都扭曲著,大口喘著氣。搞得旁邊的人莫名其妙,搞什麽搞,這個人怎麽一副驚恐到了極點的表情,明明剛才還在提條件。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就說。”王清風輕雲淡地說:“老老實實的講,還有一條活路,不然的話,呵呵。”後世的金大大的武俠小說、網絡修真小說給了她諸多靈感,要整治個把人絕對是小菜一碟,前面兩批人販子她一個也沒有放過,都送了大禮包,以便在漫漫人生路上,慢慢感受做拆散別人家庭的事的‘好處’。

她的呵呵一出,其他人感到一種不快,感覺靈敏的甚至感到威脅,那個男人腦袋急劇思考著,現在落在別人手裏,還是老實一點好,等放了出去,再找機會報覆,這兩個男女一個也逃不了,誰讓自己老婆後面有大靠山。男的送到西北去吃刀子,女的,剛想到此處,就聽耳邊一聲冷哼,就覺得自己身體如同萬蟲啃咬一般劇痛起來,猛的看見王清嘴邊的一絲冷笑,剛才的幻想化成灰燼。

就見男子像狼一般的哀嚎起來,王清點了他的啞穴,看他在翻身打滾,店中的人噤若寒蟬,“把他扔出去,讓他清醒清醒。”王清冷著臉,這混蛋肯定意淫了什麽?眼睛中都露出歡快的神情來了,阿Q先生不就常常使用精神勝利法,想入非非的。

“那麽,錢婆子想談談嗎?”王清轉向另一個,看到是一雙憤怒的眼睛,這是麥冬走進來,在她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王清意味深長的看看錢婆子,“你倒是拿上了,難道沒了你這個張屠夫,我們就宰不成豬了。”

王清用手指敲了幾下桌子,“大兄,這婆子夫妻兩個人這次帶的孩子還真不少,這裏面還有好幾個孟家子嗣。”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的錢婆子,“像你們夫妻兩個人的硬骨頭比較少,其他人的嘴巴比較好撬。”

錢婆子臉色不好看了,眼睛中噴出怒火,似乎在說:“你給我等著。”如果眼中的兇光可以殺人的話,王清早就被殺幾百次了。

王清甩都不甩她,接著向下說:“最主要的是這些孩子們都長得很不錯,除了買,還有偷的、搶的,甚至殺人父母奪過來的。有什麽人會不擇手段把這些孩子收為己用?”

王淵臉色鐵青,人販子用拐、偷的方式比較多,連搶人和殺人都用上了很少,“難道一個大團體?後面還有靠山?以至於他們肆無忌憚了。”

王清考慮了一下,基本排除倡門什麽的,沒那個實力,現在的也沒有什麽武林門派,再說學武也不看什麽容顏,唯一的可能性是朝中權貴,這些孩子們年齡小,容易被洗腦,是釘子的最佳人選,一想到把整個朝中官員家甚至皇宮都布滿了釘子,真是好深的心機啊。

“嗯,應該有個大靠山。不過這孟家還蒙在鼓裏,還是應該通知一下。”王清問王淵:“大兄可有認識孟家家主的人,還是直接和掌權人談比較合適。”

就聽一個聲音道:“小老兒認識,可否讓我出面?”店主終於等到說話的機會,此刻那種從柴房出來後又郁悶又憋屈的感覺沒了,只留下一種慶幸,孟家孩子被賣之事還沒有發作出來,孟家寡婦被賣之事也被攔住了。

王淵看看一臉通紅的店主,又看看妹妹,妹妹微點下頭,於是點頭說:“也好,老人家就這樣吧,順便替我帶張拜帖。”從知文手中拿出一張拜帖,店主雙手接過。王淵站起身,“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王清點點頭,於是王家人一個個退出,回自己房間裏去了。

“大伯,我們也去休息了。”那個小夥計撐不住了,剛才那段時間雖然不長,但那種跌宕起伏耗費不少心力,打著哈欠,先走了。其他人看著他那大條的行動,委實無奈,也都先後退下。只有店主註意到那個侍從把兩個人販子拎到柴房裏,他看了一眼拜帖,上書‘太原王淵’,一看字體瀟灑,筆力蒼勁,頗有功底,一看就知是多年的功夫,應該是名門之後。

猛然一驚,太原王淵不就應該是太原王氏的人!

第二天,孟家主馬上吃完早飯的同時,有人急匆匆趕來。當他被引進來的時候,孟家主正準備撤下剩下的朝食,老店主早就餓的前新心貼後背,忙不疊說:“餓死我了,給我留下。”

就見老店主風卷殘雲般的掃蕩了一遍,昨晚的驚心動魄,今早一路狂奔讓他胃口大開,此刻恨不得吃下頭牛。孟家主也想不到臨老又看見老夥伴餓成這般模樣,按說不該啊,這老頭子現在比較惜福,蹲在一家客棧孵蚊子,啥事也不管。

老店主吃完了,抹吧抹吧嘴,後來看見孟家主有些鄙視的臉,才去打理一下儀表,“家主,我有事稟告,請把諸位郎君請來。”

於是孟家嫡支的大大小小的郎君都齊聚在大廳,他們一看見老家主身邊坐著的老店主,都上去見禮。老店主看看都來齊了,咳了一聲,“好了,你們都坐下吧,以免等會摔著了。”第二代郎君看看父親,見父親點頭,也半挨著椅子坐下。第三代小郎君你眨眨眼睛,我做個鬼臉,舒服的坐下了。

老店主把眼光放到一個娃娃臉小郎君身上,就見他滿臉單純,心中的小人吐了口血,現在他老人家怎麽看不上這份單純,總感覺著這明明是蠢貨的同義詞嗎!

於是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小郎君----十三郎,十三郎摸摸自己的臉,露出純真的笑容,“怎麽了?大伯爺,十三郎的臉怎麽了?”要是後世喜歡萌物的妹子們沒準會喜歡的不得了,可老店主陰著一張臉,白長這麽大,沒多長點腦子啊!要不是聽過王清的推測,老人家早火了。尼瑪,一個女子完爆這個被別人做了擋箭牌而不自知的笨蛋。

十三郎,你可不要做春字底下兩條蟲啊!那個小白還不知道他大伯爺在罵他。

PS:今天看過新聞之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謝上天把我生在中國,要是生到非洲的**部落,還是死一死比較好。今天增了一個收藏啊!感謝,收藏增加怎麽這麽難!收藏!!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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