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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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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制戴上光環的賈赦表示很不開心,在心裏把009罵了個狗血淋頭, 多少世的素養被這個鬼扯光環搞沒了, 但願這個光環不要太給力,不要無差別攻擊,賈赦帶著這個美好的祈願進入夢鄉。

第二天寅時剛過就醒了, 絕對是這個光環的鍋, 賈赦嘆息一聲幹脆閉眼修煉, 吸收著空氣中微薄至極的靈氣。沒多久就被一旁的方少仲叫醒:“義父, 醒醒,快醒醒。”

賈赦睜開眼睛後,方少仲只覺今日的義父感覺很不一樣,目光是那麽深邃睿智,充滿神秘氣息,身姿又是那樣挺拔偉岸,氣場三米八,簡直是他心目中無人可以比擬的大英雄。有了光環加持, 在本就崇拜賈赦的方少仲眼裏, 就好比自帶美顏濾鏡的效果,把賈赦極盡美化之能。

賈赦一看方少仲眼神兒不對, 只覺要完,他好想這十天都躲在屋裏不出門啊。為了測試一下這光環究竟有多離譜,賈赦試探道:“少仲,你怎麽了?”

盯著發楞的方少仲醒過神兒來,不好意思道:“義父, 我沒事兒,時辰到了,咱們該起床了。”倒是沒有直接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看來沒那麽可怕,賈赦的心稍微定了一點兒,如果少仲這娃能不要時不時偷瞄他一眼就更好了。賈赦邁著沈重的步伐踏出營帳,看著忙碌的眾人並沒有過分註意他,心裏才好受點兒,估摸著009是故意嚇他。

賈赦與往常一樣清掃馬廄,除了今天的馬格外聽話,見著他便自動讓開蹄子方便他打掃,看馬的馬夫也分外和善,“賈老弟”“賈老弟”的叫著,其他沒什麽不同。

掃完馬廄就該用膳了,賈赦沿著走慣的路回去,半路就被抓了壯丁。

“賈赦,賈赦,你等等……”

聽到身後有人叫他,聲音還挺熟的,賈赦扭頭一看,原來是夥房的大管事兒,賈赦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手裏就被塞了一個食盒。

“那個我突然肚子疼,中軍大帳你知道在哪吧,幫我把早飯送到中軍大帳。”說完一溜煙往茅廁方向跑了。

“哎……”賈赦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管事已經一騎絕塵不見了蹤影,跑的真快。

賈赦拎著食盒慢悠悠的往中軍大帳走去,這管事兒心真大,就這麽把大將軍的口糧交到他手裏,也不怕他動手腳。不過中軍大帳乃是重地,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像給大將軍送飯的都是熟臉才不會被阻攔,今日突然換了他這個陌生臉,估摸著半道就能被截下來。反正飯送不到,賈赦也不著急,晃晃悠悠慢慢走。

賈赦想得好啊,可這光環也不是蓋的,一路上越往中軍大帳走守衛越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那是層層布防,可那些面容嚴肅、身姿端正的站崗哨兵仿佛沒看見賈赦這麽大個活人兒一般,連象征性的攔截都沒有,更別提盤查詢問搜身了。賈赦就猶如進入了無人之境,輕輕松松走到中軍大帳外頭,這感覺也是挺酸爽的。

其實在那些哨兵眼裏,並非沒有註意到賈赦,只是賈赦整個身上散發出一股我絕對無害、我絕對忠誠、我非常值得信賴的氣息,讓那些哨兵覺得他沒有一點兒問題,自然是一路暢通。

眼見著馬上就要踏入大帳,門口的兩個守衛還沒有意思盤問一下,賈赦幹脆自己停下來,端著笑臉:“軍爺,我是來給將軍送早飯的。”

那兩人看了賈赦一眼,痛快的放行,“進去吧”,這感覺仿佛賈赦這張臉已經打上了自己人的標簽,這張臉就是證明身份的標志。

正準備接受嚴格盤問的賈赦絕望了,要不這會兒幹脆把他送到敵軍大帳試一試,看能不能直接取了敵軍大將的首級。當然,這也是只是想一想,賈赦提著食盒低頭進了營帳。

“將軍,我來給您送早飯。”賈赦眼睛的餘光瞄到大將軍正站在沙盤前做推演。

“先擱那吧。”大將軍一心撲在沙盤上,連頭都沒擡,甚至沒有察覺賈赦用了“我”這個稱呼。

“是。”賈赦走到矮幾旁,將食盒裏的早飯拿出來擺在案上。這大將軍的飯食很是簡單嘛,兩個饅頭,也混了少許粗面,一碗粥,還有兩樣小菜,沒有比普通將士們的飯菜好多少。

擺完早飯的賈赦,提著空食盒準備悄悄退出去。眼見著最後一步馬上要踏出營帳,身後傳來了大將軍渾厚的聲音:“等等,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賈赦只得轉過身,微低著頭回道:“回將軍,往常給您送飯的管事臨時不舒服,這才派我給您送過來。”

袁成和倒是沒有太過懷疑,因為能進入中軍大帳定是經過了層層盤查,確定沒有問題了才會放進來。他壓根想不到賈赦一路走來猶如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暢通無阻。

因著賈赦低著頭,只瞧身形看著像是三十多歲的壯年人,站在那裏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身上那股氣度不似普通人,袁成和只覺眼前這人讓他有一股深入了解的欲望。能做大將軍的人豈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立馬察覺到其中的古怪之處,遂沈聲道:

“擡起頭來讓本將軍瞧瞧。”聲音都威嚴不少。

賈赦無語的微微擡了頭,只是眼睛並未直視袁成和。

原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袁成和心內有些失望,也不知是為剛才自個看走眼,還是旁的什麽原因,揮揮手:“下去吧。”

“是。”賈赦很聽話的快速出了中軍大帳,他是想慢慢引起袁成和的關註,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吸引人註意啊,否則十日時效一過,到時候人家察覺出不對勁怎麽辦?說不定還會起防備之心讓他的任務難上加難,賈赦可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覺得這世間除了他以外旁人都是傻的。一般人也就算了,像袁成和這種級別的人定然能察覺出一兩分古怪。這個009絕對是坑隊友。

果然,賈赦的擔心很快應驗。原本因為賈赦的年齡暫時放下防備的袁成和,一邊用早飯一邊仔細回想剛才那種微妙的感覺,那可是他這一輩子頭一次有這種感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來人。”

帳外的守衛進門領命:“去查一查剛才送飯的人是什麽來歷,事無巨細務必不放過一分一毫。”

“是!”

安排好這樁事,袁成和才有心情吃飯,與正常將士一樣狼吞虎咽、風卷殘雲,很快將早飯掃蕩的幹幹凈凈。沒辦法,這是職業病,軍中講究的就是速度,特別是戰事頻發之時,時間更是寶貴,容不得細嚼慢咽。剛才有一搭沒一搭的用飯,那是因為他在想事情,一旦事情放下,自然恢覆了正常吃飯速度。既然袁成和發現了賈赦的古怪,為何竟敢大咧咧用他送來的早飯,咱袁大將軍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人不是敵人,自然沒什麽好怕的,由此可見咱袁將軍對於自己的判斷還是非常自信的,稱得上藝高人膽大。

不到半個時辰,袁成和的書案上已經放了一份賈赦進入西北大營之後詳細的日常活動,包括目前與方少仲父子的關系,方文光半月之內突然身體大好;還有賈赦平日裏結交的人員,送出去的那些不常見的珍貴藥材,哪怕與之換的一針一線都被記錄在冊;連第一晚與同屋的犯人打架的事情都被翻出來。這探查的守衛還是很有本事的。

因為賈赦三人外出割馬草時不受人看管,所以白天外出的活動守衛並沒有查出來。不過聰明如袁將軍,從賈赦不著痕跡一點點換取的東西和時不時送出去的好東西,就能分析出這人在割草之外還幹了不少其他事情,比如打牙祭,比如幫人看病,既然懂得藥材,會點兒醫術也屬正常。還有怕是身手也不錯,否則不會在同行犯人中隱隱成了老大的存在。

怪不得這人不似一般犯人面黃肌瘦,一副飽受摧殘欺負的模樣,反而精神奕奕,一點兒也不像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差點還騙過了自個的火眼金睛,原來磋磨犯人們的重活在人家眼裏恐怕就是個小兒科。

“賈赦?流放犯人?京城來的?”袁成和看完記錄後,抓住關鍵字,聯想到了剛被陛下清算抄家的榮國府,那家人可是姓賈。袁成和努力回憶,試圖從腦海中搜尋到榮國府最後一任當家人叫什麽名字,苦思半晌也沒想起來,可想而知原來的賈赦混的有多慘,好歹是榮國府的當家人,旁人連他的姓名都沒記住。不過,若真是從榮國府出來的,既然有點兒本事,不至於混成個抄家流放的結局吧,思及此袁成和又覺得不太可能,或者只是巧合,這天下姓賈的人多了去了。

不管這賈赦來自哪裏,袁成和已經覺察出這人的古怪,自然不會放任他繼續在軍營游蕩,雖然他平日裏做的事兒細究起來也無傷大雅,不過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觀察兩天為妙。若真是多心了,再哪來的哪回去,若確有不妥,也好及時防範。

“去吩咐後軍管事,往後本將軍的飯食都由今早送飯的人來送。”袁將軍大手一揮定下了賈赦繼任夥夫這個事實。

還在苦思冥想究竟吃壞了什麽東西才會突然鬧肚子的管事接到大將軍的命令後,火急火燎親自去找了割草的賈赦回來,顧不得繼續疑惑早上怎麽就鬼迷了心竅讓犯人去給將軍送飯。反正他一見著賈赦就不覺得早上的行為有何異常,甚至貼心的告訴賈赦,在將軍沒有找其他人接替送飯這個活之前,賈赦啥都不用幹,就等著一日三餐為將軍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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