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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被流放三世的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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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只野雞,賈赦三人只分食了一只, 畢竟經歷了一場惡戰, 腹內饑餓實屬正常,當然他們還有一鍋野雞蛋湯,喝了既暖身又舒坦。剩餘的野雞在三只體型碩大的白狼眼中只不過塞牙縫, 一口一只的那種速度, 幸而只是嘗鮮, 並不以此填飽肚子, 否則再來百十只怕是也填不滿它們的胃。而且猛獸自然更喜歡生食,這等熟食並不是特別感冒,兩只老狼只是各自略嘗了兩只,便不再多食,剩下的全部留給幼狼,幼狼倒是吃的意猶未盡,跟賈赦撒著嬌以後每天都要吃叫花雞。

吃完雞,天色已經蒙蒙亮, 三人也沒打算來個回籠覺, 圍坐在火堆旁等天亮了再趕路,三頭白狼臥在另一邊閉目養神, 並沒有離開。這一晚驚心動魄,三人卻不困頓,反而精神亢奮,神采奕奕。畢竟換做誰能從猛獸口下逃生,都是一件值得向外人吹噓的事兒。

“丁二哥, 小白狼答應送我們去西北大營。”賈赦拋出這個消息。

“這……”丁二哥神色有些為難,不明白三頭白狼為何要黏著他們。他寧可選擇徒步過去,也不想圖省事與白狼為伍。現在是暫時沒事兒,可誰也不能保證白狼會不會突然發狂,一想到性命隨時捏在這三只猛獸之中,丁二哥就覺得脊背發寒。不是說白狼一向自視甚高,怎麽甘願成為人類的坐騎?丁二哥十分想讓白狼繼續保持高貴冷艷的姿態,別將他們這些微不足道的人放在眼裏。

“小白狼想吃叫花雞,這才同意送我們去西北。它們知道一條近路,直接穿過這座大山,不出十日便能到達西北。”小白狼馱賈赦是沒問題,這是它喜歡的寵物,不覺冒犯了它。可兩只老狼就沒那麽輕易妥協,還是剛才賈赦借著給它們餵食的機會,利用靈氣將老狼體內的舊傷全部治好,又有幼狼在一邊說好話,老狼才同意送人。只可惜賈赦這幾天好不容易積攢的靈氣一掃而空,還得從頭再來。

賈赦展示了這一手,兩只老狼倒是更放心將自家崽子交給他,本來它們已經預感到剩餘時日不多了,被賈赦用靈氣一梳理,至少還能再活個七八年,而且已經衰退的體力也基本恢覆到巔峰時刻,所以幫點忙還是願意的。

“丁二哥,你放心,我感覺到白狼對咱們沒有惡意,而且現在這情況也容不得我們不同意。”

丁二哥沈思一番,賈赦的話不無道理,能逃出生天已屬大幸,非拗著不讓白狼送,說不定反而會惹怒了它們。且之前看賈赦和白狼的互動,或許它們真的沒有想象的那麽兇殘。如此丁二哥便點頭同意,他也沒有不同意的底氣啊!想想也是一把辛酸淚。

小石頭倒是很興奮,那可是白狼哎,若是有命回到京城絕對能成為他人生履歷中濃墨重彩的一筆,朋友們肯定各種佩服羨慕他。

如此三人三狼便結伴踏上去往西北的路程,有這麽兇猛的三個保鏢,根本不用害怕大山深處有其他危險,聞到白狼的氣息,那是恨不得退避三舍,根本沒有猛獸敢上前挑戰。不過這一路行去,野雞、野兔、野鹿等小動物被謔謔了不少,或烤或燒都是為了滿足小白狼的口腹之欲。

因為進了深山,路上還順帶發現了不少好東西,幾百年的野山參,大如小盆的靈芝,還有一些非常珍貴的藥材……賈赦挑著采下來全部塞給丁二哥和小石頭,這一趟的收獲絕對夠二人帶著家人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現在看來這次送人倒是送出了一樁好事。

賈赦此舉,讓丁二哥和小石頭從心底裏把他當做患過難的兄弟,這些好東西要不是賈赦,靠他們哪怕從跟前經過也不一定認得出來。本來二人只準備拿一小部分,剩下的留給賈赦,到了西北也好換些銀子傍身,可賈赦說卻說他去了是服刑的,這些東西哪怕帶在身上恐怕也留不住,與其便宜旁人,不如留給二人。

這樣的賈赦讓二人不禁懷疑起或許賈赦本性不壞,內裏是個熱忱重情之人,同他們以為的達官貴人不一樣,哪怕有錯恐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或是被旁人蠱惑陷害。

果然,三人交了心之後,才知道賈赦確實有罪,只是有一半罪行卻是後宅女人帶給他的,並非他本意所為,只能算個失察和掌管不力之罪。真正屬於賈赦犯下的罪,反而是貴老爺們的通病,利用權勢搶人家扇子,沈迷酒色,暗中與幫某些小官活動一二......細究起來並非什麽傷天害理的大錯。且二人聽到賈赦言語間的悔意,常言道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拋開過往,三人現在的情分足以以兄弟相稱,所以丁二哥和小石頭不再將賈赦當做犯人看待,由衷的希望賈赦能在西北過得好一些。

很快,一行穿過大山,再往前走一兩天便能到此行的目的地——七盤關。因著前邊便有些零星的人煙,不再適合白狼出沒,賈赦哄了小白狼許久,才成功說服它暫且待在森林裏,待半年之後再悄悄去找他。

後邊的路程有白狼代步,三人並不疲累,腳程就快了一些,不過一日半的功夫已然到了七盤關城外,丁二哥和小石頭並未立即將賈赦送至府衙交差,反而帶著他去了城內一家不錯的酒家大吃大喝了一頓,還幫賈赦開了一間上房,想讓他服刑前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

晚間二人還悄悄出去了一趟,將在山裏收獲的東西賣出去一部分,一是想給賈赦留點兒銀子,二是幫他置辦兩套換洗的衣物,料子不用太好,關鍵是保暖,若是買了好料子說不定最後也穿不到賈赦身上,反而給他帶災。其實二人悄悄出去還有一點兒私心,想著若是賈赦趁著他們不在逃了也好,他們二人的命都是賈赦救的,還得了那麽多好處,大不了這小小的衙差不做了,回京帶著家裏人去其他地方謀生活,也算全了這段時間的兄弟情。

只是故意留的這麽好的機會,某個人視而不見,沒體會到人家的良苦用心,等丁二哥和小石頭回來時已經洗好澡在房裏呼呼大睡。丁二哥和小石頭見此情景,不由得又是一陣感慨,賈赦沒逃,這才真正是頂天立地、無愧於心的男子漢,著實讓人敬佩。

第二日賈赦醒來,一眼就看見床邊放著的一套半新不舊的棉衣,裏外齊備,自然第一時間體會到人家的心意,喜滋滋的換上,便跑到丁二哥的房間前敲門,門剛打開,就迫不及待的展示著:

“丁二哥,這新棉衣真合身。”

“是挺合身的。”丁二哥點點頭,便拉著賈赦進門。

“賈兄,丁某托大,與您兄弟相稱。雖然這次咱們兄弟立場不同,可一路行來丁某已然將賈兄當做自己兄弟,今日送賈兄進署衙後,丁某與石頭就要回京城覆命。賈兄的對丁某的恩情定當謹記在心,沒什麽好送的,就幫賈兄準備了幾套換洗衣服,雖是尋常二手舊衣,可都是幹凈的,對了,貼身的兩件是新的,還望賈兄不要嫌棄。”不是舍不得全部準備成新衣服,只是賈赦即將前往的地方不適合那麽招搖,一旁的小石頭把包袱遞給賈赦。

賈赦沒有推辭,直接接下:“多謝丁二哥思慮周全,這一路是丁二哥和石頭兄弟一直照顧我才是,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二位。”

“唉~~~,賈兄再這般說就是折煞丁某和小石頭,要不是賈兄,我二人的命怕是都交代在半路上。賈兄放心,待會去署衙我會交代一二,希望賈兄多多保重,說不定陛下哪天發了赦令,到時候咱們兄弟再在京城相聚,定要喝上個三天三夜,不醉不休。”丁二哥豪氣的拍拍賈赦的肩膀。

“很是,很是。”小石頭也在一旁附和,其實他特想賈赦昨天晚上直接逃了,可沒成想人實誠,心甘情願伏罪認罰。本來他和丁二哥都計劃好了,若是賈赦逃了,他們便去找一具年齡相仿的男屍送到署衙,就說犯人半路舊疾發作死了,如此便能消了押送賈赦的文書,他們也能回京覆命,結果這人竟然沒有半點兒逃匿的心思,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

再不舍也到了分別的時候,丁二哥將人帶到署衙交給負責的差役,等賈赦被帶下去後,還悄悄自掏腰包塞了一百兩銀子給差役。昨晚賣了一個大靈芝和一只百年山參得了五百兩銀子,剩下的丁二哥準備路上找機會銷賣一部分,剩下的帶回京城再處理。

“兄弟,不瞞你說,我這次送的犯人是被家裏人累帶的才有此劫,這點兒銀子您拿著請其他兄弟喝點兒酒,以後托您幫著照看一二,他年紀大了,別太讓人欺負。說不定哪天就能被陛下赦免,到時候定然還有兄弟的好處。”

那差役平日裏收過不少犯人的好處,也受過同僚的囑托,關鍵是第一次收到同僚塞過來的這麽大手筆的銀子,言語間還頗有些情真意切的味道在,不似旁人只是傳個話兒。反正一個老頭子而已,也不知還能活多久,照顧就照顧唄,是以拍著胸脯讓丁二哥放心。

有了丁二哥的交代,那差役還算靠譜,等丁二哥走了,準備跟過去看看情況,正巧碰上正在查驗賈赦的包袱,便開口道:“犯人剛才已經查驗過了,趕緊給他安排好地方,待會兒還得出門辦趟差。”

於是那差役將包袱丟給賈赦,將他與其他流放的犯人安排在一處,就等明日往官莊或西北大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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