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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佛門本是清凈地,無可奈何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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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好了, 世子突然高熱不止, 怎麽叫都叫不醒。”伺候承望的大丫鬟天不亮就驚醒了雍王府正院一幹人等,霎時間沈寂的院落燈火通明,熱鬧開來。

一聽說兒子有恙, 雍王妃胡亂套上衣服便往承望所居的世安閣奔去, 壓住心內不斷升起的慌張和不祥, 腳下不停, 一邊吩咐人去書房稟告雍王,一邊命人把提前準備安置在前院客房的太醫叫起來。

雍王這兩日下了朝處理完公務便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研究那艘模型船,他一邊研究一邊不忘在紙上寫寫畫畫,目前那艘模型船的圖紙已然完成了七七八八。因為晚間太過專註,每每到了深夜才歇下,是以這幾日都是在書房安寢。

貼身伺候的蘇公公敲門叫人時,雍王不過剛歇下,也是他看著圖紙馬上要完成, 心中興奮今日才格外晚了些。

這會兒一聽說嫡子發熱, 心中默念一句:還是來了,便披上衣服腳下生風的往世安閣走去, 蘇公公跟在後邊一路小跑,還不忘幫主子整理淩亂的衣衫,幸虧不是大冬天,否則這樣出門非凍壞了不可。

雍王到時,雍王妃已經站在一邊面色擔憂的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兒子, 太醫正閉著眼睛號脈。雍王妃正要行禮,雍王擺擺手免了,與雍王妃一同站在床邊等結果。

“可有大礙”雍王等太醫號完脈,才沈聲問道。

“回稟王爺,世子舌苔白薄,脈象浮緊,面色赤紅,高熱不止,依目前的癥狀來看應是風寒之癥,微臣先開一去熱散寒的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後再看後效。”老太醫看起來頗有自信,讓雍王夫婦懸著的一顆心微微放下一點。

“如此便勞煩李太醫了。”

“微臣分內之事,王爺客氣。”太醫寫了方子親自便去看藥了。

“看看平安符可在。”雍王提醒雍王妃,王妃這會兒一顆心都放在承望身上,正親自用濕帕子給承望降溫,聽了此話便打開衣領親自查看。

只見承望白生生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紅繩,平安符正穩當當的躺著。雍王妃高興的轉過頭回道:“王爺,符還在,還在......”

只是雍王妃高興的太早,剛才還好好的平安符見著風立馬燃燒起來,嚇的雍王一個箭步沖過去猛的將紅繩一拽,扔到地上。小小的平安符便燒的連灰燼都不剩了,只有紅繩靜靜的躺在地上。

“這是......”嚇了一跳的雍王妃反應過來趕緊翻著承望衣領,查看有沒有受傷。還是白生生連一絲紅痕都無,雍王妃舒了一口氣。

只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兒,雍王妃一時有些無措,只得征詢雍王意見:“王爺......”

“蘇盛,快去無上宮請小真人。”雍王沈著臉吩咐蘇公公,符紙自燃到底是抵過這一劫還是此劫連平安符都無法抵抗,此刻只能詢問正主。

“雍王不用忙了,貧道已經不請自來。”世安閣外已傳來江映蓉的聲音。

雍王心頭一喜,衣袍一撩擡腳親自去門外迎接江映蓉。

“小真人,請。”

江映蓉到了房內第一時間查看承望的病情,同樣切了脈,又看了癥狀,才嚴肅著一張小臉開口道:“不是寒癥,這是天花,快命人封鎖院落,將陳醋煮開醺房消毒,世子凡是挨身之物集中焚毀。”牛痘雖然可以預防天花,卻不是治愈之法,若是傳染出去,人一多江映蓉也不敢保證能救得了每一個人。猶記得某個古代世界她進入之時正是天花泛濫之際,大半個城有數千人相繼死亡。若是一個操作不當,不知會蔓延多大範圍,造成多少死亡。

江映蓉話音剛落,看好藥的李太醫剛巧進門,聽到有人質疑他的醫術,細瞧竟是一個小娃娃,怒氣忍不住上湧,不過到底顧及這是雍王府,主子爺還沒發火,容不得他先發火。只是語氣免不了有些生硬:“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診錯脈,這分明是傷寒之癥,小道長不要危言聳聽。”看這裝扮應該是最近話題最多,所謂神算的小真人。只是術業有專攻,算命算的好不代表行醫行的好,他就不信他幾十年的經驗比不過一個小娃娃。

“貧道微末之術自然不敢在老先生面前班門弄斧,世子病癥表面上看起來確為傷寒。但貧道掐算,不出半日這痘癥必發,若是用傷寒之法療治,恐會耽誤了世子病情。”江映蓉老神在在,對這個老大夫還算客氣,畢竟她雖懂些醫術,可大多時候治療的都是些常人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癥,用的都是些非常手段,有時還要借用外掛。論起理論知識和經驗當然比不上行醫數十載的老大夫,是以江映蓉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會充大佬,裝神奇,這是起碼的尊重。

如此一說,李太醫面色和緩許多,人家說這是算出來的,不是醫出來的,並未砸了他多年的招牌,也不會讓雍王以為他醫術不精,延誤了世子病情。再者病癥本身變數又極大,到底如何發展確實難以預料,他此刻即便真沒看出,若是時時關註也能及時發現不對。可確如江映蓉所說,可能就真的因為晚了一會兒釀成了無法挽回的結果。

李太醫終歸聽進去了一點,重新仔仔細細切了一回脈,半晌,終於沈吟道:“回稟雍王殿下,確實與一般的風寒有些微不同之處,只是眼下還未出痘,微臣不能肯定,若是直接下了治天花的方子恐怕......”要真是天花,李太醫就沒太大把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開幾張方子,至於能不能挺過去大部分還得聽天由命,看承望世子的福氣。

“天花怎麽會是天花”盡管太醫未確定,但雍王妃已經信了江映蓉的說法,心也涼了大半,怪不得說是一大劫,這天花可不就是生死攸關的大劫。

“蘇盛,命令下去,守住世安閣,只許進不許出。再安排人去各院查看是否有人有相似癥狀,凡是發熱者全部隔離處理。府內按小真人的說法用醋熏蒸,衣物務必用熱水煮過後再晾曬。另外派人給父皇告假,稟明事由,雍王府即日起閉門謝客。”雍王第一時間做好各項安排,蘇盛自去安排不提。

交代好諸事,雍王才顧得上關心承望的病情,不是他不擔心兒子,只是他除了是承望的父親,還是其他孩兒的父親,還是夫君,還有雍王這一角色的責任,必須先顧全大局。

“小真人,承望此劫可有辦法化解”雍王殷切的問道,若是天花,就不是尋常人能打包票解決的,只能寄希望於非常手段。

“貧道勉力一試,用金針入穴之法逼出體內毒素,再配上退熱的藥方,想來可行。只是世子尚且年幼,貧道需分三次施針,不可操之過急。”天花其實就是病毒感染,可這時沒有病毒一說,江映蓉只得換個他們能聽懂的說辭。還有雖然她可以一次性用靈氣將病毒排除,可小孩畢竟不如大人,江映蓉不敢保證會不會過猶不及,只能耐著性子分多次,也是保險起見。

雍王夫婦對視一眼,心中的焦急略有所緩解,眼巴巴的等著江映蓉用所謂的金針入穴之法。沒人清退閑雜人等,李太醫便裝作不知道仍舊待在一邊,有點偷師學藝的意思,他真想看看人人畏懼的天花之癥究竟是如何治愈,若是能廣為推行,不知能拯救多少性命。若真有法子,讓他拜面前這位小道人為師父,他都心甘情願絕無二話。

江映蓉自是不怕旁人看了去,她用靈氣排毒,別人如何學的了。是以自顧自打開一套金針,便開始第一次施針。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一絲細如發絲的靈氣在承望的身體裏走了一個周天,江映蓉便結束施針,如此這條命算是保住了,想要徹底回覆,便要靠接下來兩次。

到底是靈氣,就是不一樣,剛施完針,承望原本因為不適而皺起的眉頭漸漸展開,看起來一副安睡的樣子。一旁的雍王夫婦此時心頭的一顆大石才算落了地,只要有救就好。

李太醫則是在江映蓉站起來後趕緊跑去給承望又切了一次脈,看了面色,確實比之剛才要好上許多。再看江映蓉時面上就帶了一股子熱切勁兒,只是雍王夫婦正與其在寒暄,李太醫一時間插不上話,在一旁急得有些抓耳撓腮,對此江映蓉只當沒看見。

“今次多謝小真人,我夫婦二人感激不盡,他日定親自登門拜謝。”雍王和雍王妃對著江映蓉各行了一禮。

“王爺王妃不用客氣,承望世子也算與貧道有緣,若是無緣哪怕求到貧道跟前,貧道也只會置之不理。”反正有緣這兩個字是個萬金油,找不到借口的都能用這個搪塞,也免得讓人覺得江映蓉在向雍王示好,雖然她確實打著這個主意。

“承望能遇到小真人才是他的福氣。”雍王妃真誠的補充道。

“勞煩王妃幫貧道安置一間靜室,待晚間好進行第二次施針。”

知道兒子沒了生命危險,又有專人照看著,雍王妃便親自去安排江映蓉的休息之地,找了個距離世安閣不遠的安靜院落,命人快速換上簇新的東西,以待江映蓉暫居。

雍王則是去安排人徹查天花一事,若是沒有人在背後使壞,雍王不相信好端端的怎麽就染了天花。看來他之前的手段還是不夠淩厲,沒鎮住那藏在深處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參加完年會回家趕出來的一章,雖然晚了但是沒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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