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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黛玉的七個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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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皇上在臺上打雞血時,黛玉跟個吉祥物兒似的坐著, 自然興致缺缺。這考核開始了, 黛玉難得提起了幾分興致。琴棋書畫她本就多有涉獵,不說樣樣精通,可絕對拿的出手。想著畢竟以後要一起過一輩子, 黛玉提起精神, 總得找個志趣相投的才行, 這樣自個也能過得舒服自在些不是。

黛玉各個考場挨個觀察了一番, 發現了幾個熟面孔,這些是她之前男裝打扮時說過話或者打過照面的。在這個場合下重新碰到,黛玉心中仍舊只是朋友之意、點頭之交,並無任何多餘的想法。

等發現南疆世子南宮延赫然在列時,腦海中則閃現了前些日子丫鬟們爭論的場面。哪怕持有不同意見,可觀點倒是出奇的一致:南疆世子對自個有意思。

原本黛玉不相信一面之緣就能變成意中人,可這會兒看到南宮延竟然加入眾人之中參加考核,心裏的天平倒是忍不住有些傾斜。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一眼便記住了南宮延桌前樹立的號碼牌。

那號碼印在腦海裏仿佛打上烙印一般揮之不去, 黛玉有些唾棄自己,面上不覺微微發熱。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盯著一個人看太久, 黛玉趕緊調轉視線,去看其他人的表現。只是來來回回間目光總忍不住流連在南宮延附近。

這時候的黛玉還不知道此次大賽很大程度上是皇上為了釣南宮延才舉辦的,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大賽之前南宮延已然求過親。林如海巴不得能瞞就瞞,最好在自家閨女眼裏南宮延跟普通男子一樣,沒有丁點兒特殊之處。皇帝這邊因是覺得還未到時機, 是以暫時並未提及此事。

不過,林如海的想法終是未能如願,自南宮延踏入考場開始,就成功引起了黛玉的註意。現下雖沒有男女之情,殊不知很多時候愛戀就是從一開始的好奇引發的,有好奇才有關註,有關註才能有發展。比起連丁點兒興趣都沒有的旁人,最終會選擇哪一個不言而喻。

考評官們速度很快,第一天晚間的時候已經將書畫兩項內容品鑒完畢,並將作品送至黛玉的桌案上。書和畫都分了兩堆兒,一堆兒是考評官們選出來的前五十名,按照分數由高至低往下排,另一堆兒則是五十開外的。這般做了歸類不僅方便黛玉品鑒,若是不想一一細看,完全只需關註前五十名即可。畢竟考評官選的都是大家,品評鑒賞能力都是數一數二,最多是各人看法不同,不至於魚目混珠。

原著中都知道黛玉的詩極有靈氣,往往別出心裁,不落俗套。現在的黛玉喜歡的依舊是這類詩詞,可能辭藻描寫的不夠華麗,措辭運用的不夠完美,可若能以常人想不到的角度去描寫,立意新穎,清新別致,絕對能吸引黛玉的註意。

這般一來,前五十名中有幾張中規中矩的則被挑出來,補上了五十開外中的幾首雖然略有缺陷卻別具一格的詩詞。

品詩的過程中,雖然黛玉刻意不去找尋三十六號的詩詞,這是南宮延的號碼牌,可看到三十六號幾個字時,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期待,這人究竟能寫出怎樣的詩句。黛玉拿起紙張,第一觀感就是蒼勁有力,細看下來則變幻靈動、縮放有效,整篇看似隨意布勢,可方圓兼備,剛柔相濟;藏鋒處鋒芒微露,露鋒處又不失含蓄;亦濃亦纖,無乖無戾,亦中亦側,不燥不潤。

當讚一聲好字。都說字如其人,黛玉看到這一首好字,心中對於南宮延的性格人品有個模糊的概念,至少不會賴到哪裏去。有了好字的鋪墊,黛玉自然更期待詩又如何,待細細品讀完詩句,一開始並不覺得有太多亮點,可黛玉忍不住喃喃念了兩遍,越念卻越覺有味道。仿若陳年老酒,越品越能體味其中精髓,讓人有些欲罷不能之感。

等黛玉從南宮延描繪的詩句中抽離出來,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她知道為何這般掙面兒的字卻被排在第十位了。原來是這詩的緣故,想來百十來首詩詞,師傅們來不及細細品讀,大眼看過去這人的詩確實沒什麽吸人眼球的地方,恐怕要不是這一手好字,說不得排個三四十位也是有可能的。

似是不忍這首詩被埋沒,黛玉把它放在第七位的位置,至於心裏怎麽想的,那只有本人知道嘍。

邊上伺候的丫鬟看著自家小姐讀詩竟還讀笑了,各自對視一眼,眼睛裏都含著疑惑,什麽樣的詩詞能把小姐逗笑了?雖說她們有幸跟著讀了幾年書,可真的不懂詩詞歌賦這類東西的精妙,哪怕能看出詩寫得好,可至於好在哪,妙在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放下詩作,黛玉又看了畫作。因著並未限制題材的緣故,各人都拿出看家本領來,可以說各有千秋,看起來頗有美不勝收之感。

這畫作排名五十開外的都是些比較匠氣的作品,雖然筆法、暈染、布局等技巧都運用的比較嫻熟,有些甚至可以稱的上盡善盡美。可懂畫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自然算不得好畫。

被選中的前五十人都各有特色,春夏秋冬各色花卉,山水景致,仕女圖,鴛鴦戲水圖......林林總總,基本全乎了。要麽意境取勝,要麽活靈活現,要麽靈氣逼人,不愧為大家公子,這一身技藝修煉的確實到位。

若說南宮延的詩詞算是排在前列,可這畫作只能算作中游蕩蕩,被排在了三十六位,跟他的號碼牌倒是相得益彰。

只見畫作上只有聊聊數筆描繪了一女子在竹林小道上悠然散步的姿態,腳下蝶飛蜂舞,野花點點,兩邊竹林深深,意境悠遠。要說有多簡單呢,這女子的臉都沒畫出來,仿佛刻意虛化了一般,竹子也只是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區區幾根,並未多加描繪。可是女子配著竹林、小道和三兩只蝴蝶蜜蜂以及零星的野花,卻讓人直面感受到女子悠然恬淡的賞景姿態,以及竹林靜謐深遠的意境。

雖然意境有了,畫技也不錯,下筆流暢自然,沒有滯澀之感,頗有點兒大道至簡的意思。可估摸著是太簡單了,對比其他或濃墨重彩或潑墨揮灑或氣勢磅礴或精心雕琢的大作,確實有些不夠看。故而排在三十六位已然是看上了南宮延作畫的靈氣和意境的描繪。

其實南宮延最擅長的是山水圖,年紀輕輕就頗有些大家之風。跟人物扯上關系的則一般般,他畫過為數不多算的上可以的就只有那幅懷裏揣了多年的背影圖,這圖還只有背面,沒有正臉,倘若加上正臉相信絕對是神來一筆,把意境破壞殆盡。

這次為何選了自己最不擅長的內容作畫?他是想要暗搓搓的提醒黛玉他們早在神女廟的竹林見了第一面。只不過人物到底是短板,他聰明的將正臉虛化,故意營造一種勾著人看卻又看不清楚的捉急感。這種場景下也不適合將一女子描繪的過於盡善盡美,說不定會被誤會喜好女色,那可就丟了西瓜撿了芝麻。這樣剛剛好,既隱藏了不足,又不會被誤會,所以最終才有了這幅女子竹林賞景圖。

其實畫完後南宮延有些後悔,萬一心上人不看這些畫怎麽辦,到時候考評官再打個低分,心上人覺得自個兒不夠優秀怎麽辦?患得患失的南宮延最終還是咬咬牙,賭黛玉會親自品鑒他們的作品,希望黛玉能明白他的意思。其實詩詞中也暗含了“竹林偶遇”的意思,也不知心上人有沒有看出來,想到此南宮延有些捉急。

黛玉的腦瓜子不是蓋的,之前月老廟那一眼她就覺得這人的眼睛好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似的。這會兒再結合這幅畫,黛玉腦海中快速閃過什麽,只是靈光一閃太過迅速,一時間難以抓到關鍵。

等她把南宮延的詩重新翻出來,又一次細細讀了兩遍,再結合畫作,終是想起了竹林偶遇事件。但是前後面容差別太大,黛玉還是有些不太確定,真的有技術可以讓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嗎?之前她男裝出門的時候也只能在關鍵細節處修飾,讓人覺得她是個男人而已,其實大致面貌並未改變。

黛玉心裏存了疑惑,就想找機會驗證一番。不過這會想起這人竟然千方百計接近自己,又是詩又是畫的套近乎兒,果然居心不良!反正鐵定入圍第二場,黛玉又把南宮延的詩作重新放回第十位,考評師傅們的眼光果然是極好的,就這樣,不用變,黛玉小心眼的想著。

一轉眼就到了第三場比試,這場的競爭就要比前兩天更為激烈。在圍場內放置了三十個彩頭,拿到的人最終就能晉級下一輪。途中允許爭搶,但是不可傷人,箭羽都是沒有箭頭的,用紅布包著,紅布裏裹了白灰,若是被射中染上白灰就算出局,手裏的彩頭也歸出箭者所有。另外的長槍、刀、劍都是未開鋒的,免得傷了人,這些可以自行選擇。

黛玉也一早做男裝打扮,這次的男裝比她之前的扮相大不一樣,否則可就掉馬了。手中拿好號碼牌,混在了晉級的五十人中。其實一開始黛玉就留了一張號碼牌,就等著以備不時之需,事實證明她的準備沒錯。是以第一場結束實則只選了四十九人,剩下的一個名額自然由黛玉頂了。

因為號碼牌不是按順序寫的,一開始又分了四個考點,對於黛玉這個半路插隊的,旁人根本不會留意他有沒有參加第一場比試。即便有人心裏嘀咕這人怎麽臉生沒見過,只會以為是在別的考點,也就混過去了,整個頂替過程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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