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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黛玉的七個小哥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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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這些年最鬧騰的也就小四, 林如海極其慶幸他剩下的六個兒子和一個閨女要麽乖巧聽話, 要麽穩重自持,要麽……反正就是不用操心。要是小四這樣的再來兩個,那他林如海不知道要少活多少年。

確實, 老大老二老三不用多說, 小五學畫, 最是能耐得住的性子, 整日裏一副不動如松的姿態,做事慢條斯理,火上房了都不著急的那種,和同胎出生的小四一動一靜可謂形成鮮明對比。

小六喜歡機關等物,凡是跟研究制造有關的,不拘於什麽都能讓他入迷。這些年又得了江映蓉讚助的幾本機關制物之書,恨不得變身科學狂人,整天躲在院子裏搗鼓來搗鼓去。他那院子現在基本都沒人願意過去, 誰知道在哪裏放了什麽機關陷阱, 一不小心就中招,又沒有受虐傾向, 誰樂意去自討沒趣兒。

小七,江映蓉則把她的嫁妝鋪子大部分都交給小七打理,兒子有興趣有天賦,江映蓉樂得輕松,每年坐著收收錢。林府本身的產業倒是沒讓他插手, 畢竟過不了幾年就要分家,免得將來牽扯不清。兒子們江映蓉不擔心,就擔心將來媳婦兒們心裏不樂意。

因著小六在機緣巧合之下又搗鼓出了香皂、火柴等物,當然制法都在江映蓉給的書中。小七從中看到了商機,纏著小六多多研究這類東西,得了完整的工藝流程後讓人批量生產,著實賺了不少錢。

當然小七沒忘記從中拿出兩成給小六,鋪子什麽還都是江映蓉給他的,兩成已經是小七能做主的最大程度,大部分還是要孝敬江映蓉這個當娘的。

現下他並不準備擴大規模,一則東西在精不在多,二則他只是想賺錢,沒想著把自己搞的每天五更起三更睡,他沒有當勞模的打算。所以即便賺了不少錢,暫時也沒有另立門戶。

小七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能躺著收錢,錢生錢,開鋪子什麽還是有些勞心勞力啊。不過既然小七有這樣的想法,相信未來就有實現的一天。

不過小七得知小六的書是自家娘親的陪嫁,覺得娘親有個百寶箱也說不定,誰讓她每每去庫房翻騰一番,總能有意外的收獲。

又纏著江映蓉去翻翻還有沒有什麽寶貝書,被歪纏的煩了,江映蓉不得不裝模作樣去庫房扒拉一下。什麽現代記賬的方法啊,簡單的經濟學概念啊。護膚品的研制方法啦,這些好多是她在其他世界得的古法方子,制作出來的護膚品絕對純天然無添加,比現代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反正比較容易研制出來的東西都整理出來拿給小七。需要小六研究的小七就再去歪纏小六,非讓小六搗鼓出來不可。對經商有用的小七則是如獲至寶,自己拿回去研究。

而江映蓉給的書基本只是寫了材料和必要步驟,有些甚至只是只言片語的想法,並沒有很詳盡工藝流程,是以還需花費小六不少時間才能完善出真正的制法。剩下的也就是現代一些比較實用的理念和方法,可以適用於古代這個大環境,並未提供太多超前的東西。

發展還是要一步一步來,不能妄圖一口吃個大胖子,一次性灌輸太多遠超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反而是弊大於利,說不定還會阻礙它的發展。

火炮已經是江映蓉準備拿出來的最大限度的東西,還是考慮到出海太過危險特意配備的武器。也幸虧當今不是激進派人物,否則江映蓉就得考慮考慮這類殺傷力大的東西能不能拿出來。

她希望大齊待航海裝備日漸完善後,能有更多的人願意去做個冒險家,去外邊的世界多看看。不說這個時候的外國是個金銀遍地的時代,更重要的是汲取國外先進的理念和技術,去其糟粕取其精華,把國外好的東西帶回大齊,從而逐步完善發展自己。

江映蓉拿出來的書皇帝自然都是知道的,他早就為整個事件推測出一個合理的說辭,覺得就是背後大佬借江映蓉之手把那些好東西拿出來,給到林家七子。他還特意派暗衛偷偷潛進江映蓉的私庫查看,裏邊確實有幾大箱子舊書,可扒了一個遍也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

皇帝更加堅定自己的推測,至此多了一個希望江映蓉時不時去庫房扒一扒的人,畢竟她一去必出驚喜吶。至於之前翻出的東西,皇帝都命人悄悄抄錄一份,像明顯能簡化數十倍工作量的記賬方法就被第一時間用在戶部。

至於像肥皂火柴這種小物事,皇帝還不放在眼裏,不會跟小七去搶生意。他更關註的是一些改良的農具,提高產量的種植方法,還有據說可以修築堅固堤壩的水泥之類關系實際民生的東西。當然,這些都是江映蓉在知道了皇帝命人探查她的私庫後悄悄放進去的。

江映蓉才不相信皇帝讓人查了一次就會罷手,料定他肯定不甘心會派人再來第二次。於是她就把這些東西分散放在每個大箱子裏。果然不出所料,沒幾天738就向江映蓉報告:有暗衛偷偷揣了幾本書進皇宮了。

沒有得到有用的皇帝自然不滿意,擔心暗衛可能有所疏漏,或者好東西只是只言片語的隱在書中,於是想了個笨辦法,讓暗衛一天往外運一點,然後命人盡快抄錄出來,第二天再去換新的過來。準備抄錄完後慢慢研究,看能不能發現有用的東西。畢竟那幾大箱書太多,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一次性全部拿出去。

而小六和小七的才能,皇帝則準備時機一到就給兩人安排事情,而這一天也並不遠了。

至於紅樓各人,元春已於一年前嫁給一個年過三十的鰥夫做填房,為此賈珠心中頗為不痛快,覺得是自己沒本事妹妹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嫁個老鰥夫。至於元春本人,已然顧不得委屈不委屈。以前她還不甘心,可隨著年齡見長,府裏的下人都開始對她指指點點時,那點不甘心也只能壓在內心深處。

挑來挑去,其實也沒得好選的,見識過高門大戶繁華的元春自然不甘心嫁給平頭百姓。這位雖是鰥夫,除了年紀大些,死過老婆,但正三品的將軍,家中資產頗豐,上面又無長輩。先夫人也只留下兩個小姐,已然十多歲,不過兩三年就到了說親的年齡,到時候兩副嫁妝打發了就是。

只要生下嫡子,可就是將軍府正經的繼承人,元春也自信有手段籠絡住這直腸子將軍的心。

許是從小覺得處處要看人臉色過活,元春格外看重錢財,比起書中反而多了一股小家子氣。沒辦法,實實在在握在手中的錢財才能給予她足夠安全感,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有了喜歡的東西還得精打細算一番,甚至不得不忍痛割愛。

為這拒絕了賈珠同屆得中進士的一位寒門子弟的婚事。當然這是賈珠選了又選挑了又挑的人,覺得這位同門人品能力都不錯,才有心為元春說親,可惜元春嫌這人家底兒太薄。她真的不願意去過斤斤計較、捉禁見肘的日子。

賈珠再不滿意元春的選擇,終究拗不過親妹妹,最後只能忍痛送嫁。不過元春手段確實不錯,剛進府就哄了兩個小姐跟她一條心,把幾個通房妾身打壓的跟鵪鶉一般。再加上她人長得貌美端正,比起那將軍小了足足十歲,自然得了寵愛。

尤其不過半年時間元春的肚子就有了動靜,讓一直為子嗣發愁的將軍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原來的妾侍通房一概不理,生怕元春心裏不自在動了胎氣。元春借此把通房配人,妾侍只留了一個,這位老實的屁都打不出來一個,根本掀不起浪花,其餘不太安分的全都找由頭發賣出去。

這將軍到現在為止都以為那些妾侍通房是罪有應得,元春是美好大度的正妻,不得不說這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技能元春運用的是越發純熟,只希望她能一輩子戴好假面,別被發現端倪。

賈母看到元春嫁了個地位不錯的人家,對這個孫女倒是更加熱絡,出嫁時的嫁妝都暗中多添了一萬兩體己銀子。賈母算盤打得好,元春在家時就一直帶著寶玉,看來是極喜歡這個弟弟的。想著嫁妝豐厚點,以後這個將軍姐夫說不得還能提攜一下寶玉。

當然,寶玉這麽優秀,不用外人過多幫襯,可有份助力在也是以備不時之需,將來自己總有作古的一天,還是要為寶玉提前打算。單看賈母為了寶玉的這份心該是個慈愛非常、關愛晚輩的老太太,可惜她是個愛其欲之生,惡其欲之死的性子,偏心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可惜賈母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元春只會想著怎麽把寶玉養廢了,絕不會存著提攜的心思。光看出嫁後還隔三差五給寶玉送東西就能看出來,送的都是些花哨又玩物喪志的物件,哄得寶玉更是念著元春這個姐姐。

當然也只有賈母覺得這是姐姐真心喜愛弟弟的表現。伺候的下人們即便有看出來的,可誰願意去提醒賈母這個老太太呢,賈母信不信他們的猜測還有待商榷。萬一再惹怒了賈母可沒有好果子吃,就這樣說些場面話好聽話,哄得老太太高興了也能多得些賞賜,幹嘛幹些出力不討好的事兒。

賈珠現在是在一個頗有名氣的書院做老師。本來元春出嫁後,他想在書院附近買座小宅子把賈政接過去,那周二夫人還有寶玉自然也要一同帶過去。這樣大房跟二房算是分了家,不會像現在這麽尷尬。

賈母哪會忍得了寶玉離開自己,那是千萬個不同意。那周二夫人倒是想帶著寶玉出去單過,可賈母死活不同意,她又怎麽忍心離了兒子獨自出府。賈政雖說精神還是不太正常,這些年倒是很聽周二夫人的話,稍微暗示一下賈政就吵著不要離開賈府。

賈珠不得已只能自己先行出府居住,他在職的書院在京郊,距離賈府頗有些路程,再住在府裏平日裏授課也不方便。不過,雖然出來了,每月他會拿出大半束脩送到張氏那裏,畢竟父親弟弟還在府裏,他現在有能力供養,生活用度的花費還是要出的。

不過,賈珠沒了李紈那段姻緣,二房沒落那李祭酒再喜歡賈珠也不願意把女兒嫁到二房這樣家風不正的人家,李紈也免了早年喪夫守寡的命運。賈珠後來倒是被同書院的一位老先生相中,做了他的乘龍快婿,婚後夫妻二人琴瑟和鳴,日子過得平淡幸福,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剩下的三春,迎春還是由妾侍而出,不過那妾侍因難產而亡,張氏一直想要個女兒,這會兒現成的放在眼前,幹脆直接記為嫡女放在身邊教養,是賈府名副其實的大小姐。但是張氏並未按元春序齒起名,用的是賈雨珊這個名字,“珊”反而序著兒子們的名,可見是真心喜愛。

探春則是由周二夫人所出,惜春依舊被賈珍這個哥哥送給賈母教養。因著寶玉甚是喜歡跟妹妹們玩,賈母幹脆把探春也放在身邊一起教養,娘家的史湘雲也時不時接過來,讓他們兄妹一處玩耍,同吃同住。

迎春,不,現在應該稱作雨珊,有了張氏這個才情能力都不錯的娘親教養,自然不會落得書中那般任由奶娘拿捏揉搓也如木頭人一樣,不敢多吭一聲的境地。

下人們最會體察主子們的喜好,對待雨珊這個受寵的正經大小姐自然是恭敬有加,不敢懈怠。反而對賈寶玉這個鳳凰蛋只是個面子功夫,基本只在賈母面前裝裝樣子。

雨珊現下不過五六歲,已能看出她溫柔軟儒的性子,這同樣的性子境遇一不同,命運也是大大的不相同。所以有時候哪怕先天條件起了不小的作用,可更重要的反而是後天因素的影響。

就像有的人一出生就落在終點線上,享受著多數人沒有的特權和資源。而有的人努力奔跑才能終於站在起跑線上。不過不要因為這樣就放棄奔跑,你要是不跑,起跑線可都沒有你的位置。

又是二年。

“哎呀,你別擠呀。”

“不想擠就別過來啊,站在這的不都是想要一睹林將軍的風姿,想看就別嫌擠,或者花錢去茶樓酒樓也行,不僅視野好,還有好茶好酒喝。”旁邊的人翻著白眼很是不客氣,少一個人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多看林將軍一眼。

這話一出,之前說話的人嘴巴上下頜動兩下,到底沒再說什麽。不知前頭哪位喊了一句:“林將軍來了。”兩人再也顧不得之前的官司,伸著腦袋往前看過去,整條街也瞬間熱鬧起來。

今日,是林涵鈺帶著北牧新王回京的日子。要說這兩年京城討論最熱烈的是什麽,絕對是自北邊傳來的一場又一場勝仗,而其中討論最多的就是林涵鈺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將軍。這位絕對是將星出世,自與北牧開戰以來,從未有過敗績。

據說用兵招數之詭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兵法謀略更是無人能及,且每每總是能創下以少勝多的壯舉,關鍵是大齊將士傷亡極少。要知道以往和北牧的戰爭中也有不少勝仗,可每每都是慘勝,不知道有多少將士馬革裹屍,多少家庭失去了兒子、失去了夫君、失去了父親。

可自林將軍出世,據說向來以驍勇善戰著稱的北牧聽到林涵鈺林將軍的名號就能嚇得屁滾尿流,直接繳械投降。有不知情的盛傳林將軍身長八尺,必定長得兇神惡煞,腦大如鬥,眼如銅鈴,身壯如牛,如此威武雄壯的樣貌方能嚇退北牧。

切~~~這些沒見識的,咱林將軍可是蜂眼瓊鼻、俊美無鑄,世間少有的俊俏兒郎。據說北牧王室的公主都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帶著家臣主動過去投降呢!

不,不是投降,是要自薦枕席,簡直是膽大包天、癡心妄想。怪不得都說北牧的姑娘奔放,看來真是不虛此言,堂堂公主殿下竟然都能做出這般有傷風化的事兒,那平民女子豈不是更......。

咱林將軍這顆大白菜怎麽能讓你北牧公主這只豬給拱了呢!配我大齊名門貴女才是正理。

升級為大白菜的林涵鈺四下一望:豬在哪呢?哪只豬要來拱我?

扯遠了,反正一句話:林將軍震懾北牧完全靠的是實力和氣勢,根本不是長得可怕!非要用長相說事,那也是迷的對方找不到北!

前後不過三年時間,已然打得北牧毫無招架之力,凡是成年的王孫盡數折損,北牧王室幾乎成了個空殼子。只留下一個還在繈褓中的王子,在北牧提交議和書後被林涵鈺推舉為新王,當然是在皇帝的授權之下。

不過北牧想要談議和,也得看看大齊答不答應。都打的你哭爹喊娘,完全是壓倒式的勝利了,還議和?那邊關將士多年的流血豈不是都要付諸東流,大齊皇帝的龍威又何在?

要麽投降,要麽繼續打,自己選一項吧。於是在林涵鈺的步步緊逼層層壓迫下,北牧不得不接受作為大齊藩地的事實,以後要年年朝奉,歲歲進貢。

不接受不行啊,林涵鈺帶著大堆人馬直搗北牧王庭,把一幹大臣家眷全部抓起來,不服的直接拖出去砍了。老弱婦孺自然只是關押,不會濫殺,畢竟想要的是長久真正的臣服。若是肆意濫殺,只會激起北牧人的血性,再打起來平白增添許多傷亡。

一番殺雞儆猴的示威後,哪怕心中再不願意,面上也得戰戰兢兢的接受。畢竟王室還剩下最後一個血脈,大齊已經拿出誠意冊封為新藩王,這些老臣也無可辯駁。

而底下的百姓更關心的是飯能不能吃飽,衣服能不能穿暖,生活能不能安穩。只要不影響正常生活,不會家破人亡,至於你上邊的是哪一位當家,真沒有太多想法。更何況北牧此地也習慣了幾年換一個新王,誰讓他們的傳統就是以實力說話,哪個部落實力最雄厚就尊哪位為王。

又因著林涵鈺在最初一年已經暗中將北牧實力強悍的部落搞得四分五裂,不僅為後邊真正開戰打下基礎,現下更是沒有人有實力出頭。

而這次回京主要是為了帶新藩王進京面聖,好讓皇帝施恩,自古恩威並施方是長久的禦下之道。還有從北牧王公貴族裏邊挑選嫡系子孫作為質子,盡量選擇三歲以下的,實在沒有三歲以下的也盡可能選擇年紀小的。

此舉一方面是讓北牧有所忌憚,不敢隨意生出反心;另一方面則是準備從小給這批人灌輸大齊的思想教育。若是時機合適完全可以把一些已經成功被洗腦又頗有才幹的人放回北牧,讓他們言傳身教影響北牧民眾。

所以才會盡量選擇年紀小的送進京城,這樣才好教啊!大齊只會好好教育他們,教育他們忠於大齊,培養對大齊的歸屬感。才不會單純只作為壓制北牧的質子之用,甚至刻意苛待囚禁他們,這可是下下成的計策。

而待此事一了,林涵鈺還要繼續回北牧處理後續事物,接收領地、派駐官員、安撫百姓等才是真正傷腦筋的。

當然林涵鈺無需親自去做這些事情,只需總攬即可,自有下邊的官員去跑腿實行。他更重要的還是威懾北牧,以防其反水。等過些年北牧徹底成為大齊的附屬,方可放松一些。

這一仗打的可謂是大快人心,自大齊建立至今,就一直受北牧強敵的困擾,每年不知有多少大齊百姓和將士在北牧的鐵蹄下流血犧牲,說起北牧百姓個個都是咬牙切齒。

能取得這樣歷史性的勝利,上到皇帝大臣下到普通百姓哪個不歡欣鼓舞。今日班師回朝,可不就得夾道歡迎。皇帝甚至親自出城五十裏相迎,能這麽快打敗北牧,完全超出了皇帝的預估,尤其在秘密武器基本沒有用到的情況下,林涵鈺可謂是居功甚偉。

皇帝坐在禦攆上,看著林涵鈺為首的大齊好兒郎們個個英姿颯爽,氣勢如宏,多年如鯁在喉的憋屈感終於一掃而空,北牧這個心頭大患終於解決了。

林涵鈺下馬行至禦攆前,呈上北牧降書:“啟奏陛下,此番收覆城池二十三座,斬殺北牧一等以上將軍十五人,一等以下八萬人,俘獲北牧俘虜十二萬人,折損北牧王族自大王子至七王子七人,八王子微臣已經帶回,聽候陛下發落。”陣亡的加上俘獲的幾乎占了北牧九成的青壯年,也無怪乎北牧已無反抗之力。

林涵鈺輔一稟報完,皇帝第一時間從禦攆之上下來,親自扶起林涵鈺:“愛卿旅途奔波甚是辛苦,免禮聽封。”

一旁戴荃拿出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冊封大將軍林涵鈺為一等忠勇公加封鎮北候,賞黃金萬兩,食邑三萬,賜鎮北候府一座,神威斷魂槍一支,金絲蟒袍一件,天蠶銀絲軟甲一件......”戴荃花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工夫才念完賞賜。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涵鈺接過聖旨,對於這般顯耀的封賞並未顯露出過多情緒,但一點卻可以確認:皇帝看來是準備讓他一輩子待在北牧。鎮北候不鎮守北牧還能對得起這個封號嗎?不過於他而言倒是無所謂,只是以後可能無法在父母跟前盡孝。

一旁跟隨迎接的眾位大臣,去掉大勝北牧的激動,這會內心又是一大波滿滿的羨慕嫉妒:一個二十出頭的鎮北候,可真是讓人羨慕的緊。這樣的好兒郎怎麽沒有投身到自己家,俱都朝林如海送上了羨慕嫉妒的目光。不過這林大人可真端的住,這雲淡風輕的樣子感覺不是自家兒子受封一般。

林如海聽到這番封賞,面上平靜無波,心裏卻想著:看來得找個合適的機會隱退。林家一文一武各占大齊半壁江山,若是不急流勇退恐是很快就要被帝王懷疑忌憚。反正他並不眷戀權位,做到如今的位置還要感謝皇帝在背後做推手,勞心勞力了這麽些年,早點退下來和夫人去過二人世界也不錯。

隨後便是犒賞三軍的旨意:每人賞銀百兩,布匹若幹。三軍的基數太大,看似分到每人的數量不多,可實際已掏空了國庫大半銀子,皇帝這次可是出血不少。

最後便是對於北牧八王子的封賞,冊封“恭王”,由新任鎮北候輔佐管理藩地事宜,從一開始就架空了恭王的權利,安安生生做個吉祥物就行。看這封號也知道希望這新出爐的“恭王”以後能恭恭敬敬、老老實實的坐好自己的位置,別生出什麽不臣之心。

封賞結束後,大軍在城外駐紮,皇帝則帶著群臣先行回宮,準備大宴群臣,為將士們慶功。林涵鈺帶著三千將士跟隨在後,主要是京城百姓天不亮就等在街上準備迎接得勝歸來的將士們,總不能讓他們失望。大齊將士們的風姿還是有必要讓百姓們一睹為快。

林涵鈺身穿銀色鎧甲,身下坐騎威風凜凜,一入城便是百姓夾道歡迎。等真正見識到將士們的風姿,之前的嘈雜一掃而空,氣氛反而莊重肅穆起來。百姓們或是端著一碗水,或是端著一筐白餅,靜悄悄的遞給經過的將士們,用最質樸的心意感謝保家衛國、驅除外敵的將士。

將士們絲毫不嫌棄那一碗碗白水,仿佛美酒佳釀一般,直接一飲而盡然後將碗歸還。或是接過白餅揣在懷裏,不嫌棄粗陋的食物。雖然你送我接可中間並未有一絲停頓,繼續跟隨隊伍前進。

百姓中不少人激動的哭出來,努力壓抑著不發出聲音,不想破壞此刻的氣氛。這些人基本都是家中有親人在戰場上陣亡,若是早一點有今日的捷戰,說不定家裏的男丁就能平安回來。不用白發人送黑發人,不用留下孤苦無依的妻兒,日日夜夜忍受著錐心刺骨的思念。

游完街後,林涵鈺快馬行至林府,準備先行拜過長輩再進宮赴宴。府中林老太太、江映蓉正帶著闔府等候林涵鈺歸來。

“孫兒不孝,未能在身前盡孝,請祖母恕罪。”林涵鈺先給林老夫人磕了三個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老夫人激動的雙眼閃著淚花,這幾年總是能夢到涵鈺渾身是血的模樣,這下終於見到平安回來的孫兒,林老夫人豈能不激動。

而後林涵鈺膝行轉向江映蓉,又是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兒子不孝,讓母親擔心了。”

“好男兒志在四方,快起來吧,已經命人準備好沐浴的東西,這一路風塵仆仆,先去梳洗一番解解乏。”江映蓉心疼的拉起涵鈺,兒子走的時候沒覺得什麽,這會兒回來,看著越發成熟穩重的二兒子,以前偶爾的跳脫模樣也不見蹤影,也不知這幾年經歷了何等艱難危險的事情,江映蓉鼻子有些酸。

“二哥快去吧,咱兄弟晚間時候再敘舊。”一旁的上至老三下至小七一同說道,老大是一大早跟著大部隊去城外迎候,這會又回到宮中,等待參加慶功宴。

老三半年前才回來,回來時直接帶了一位姑娘,言說在外拜的師傅的女兒,師傅年老故去,留下小師妹孤身一人,作為師兄該承擔起照看的責任。江映蓉瞧著,二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只是小三一直是個悶的,又醉心於作曲譜詞,感情方面天生缺根弦。

這姑娘也是個沒開竅的,只會跟老三這個師兄一起研究曲譜,就二人這相處方式約莫再有幾年也不一定能捅破窗戶紙,恐怕還得江映蓉做主把二人湊做一堆方能成就佳緣。二人的婚事江映蓉私下裏也跟林如海悄悄提過,林如海也沒有嫌棄姑娘出身低,只是讓江映蓉看著處理。

反正二人相處起來坦坦蕩蕩,江映蓉就並未阻止,只要不傳出去引得外人嚼舌根,這樣讓二人培養培養感情也好。

林涵鈺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略過,終於定格在黛玉身上,“玉兒,幾年不見,二哥都快認不出你了。”涵鈺走的時候黛玉不過兩歲,這三年多沒見,自然是變化不小。

“二哥,你送我的小鞭子我還留著呢,這次你回來可要教我鞭法,四哥都不教我。”黛玉晃著涵鈺的胳膊撒著嬌。

“二哥,你別聽妹妹胡說,是父親不讓我教她功夫,不然要打斷我的腿兒。”小四覺得好生冤枉,都是之前帶妹妹出去玩那一次,讓她起了念頭,總想溜出去玩,還想做女俠。這年頭哪裏有什麽女俠,也不知道從什麽話本上看來的,結果被父親誤會是他帶壞了妹妹,他簡直比竇娥還冤枉好嗎?

“好,二哥教你一套漂亮的鞭法。”黛玉聽後眉開眼笑,這次爹爹應該不會阻止自己了吧,嘻嘻。

進宮時間緊迫,涵鈺只來得及跟每人寒暄一句,就趕緊下去洗漱更衣。

逆光之下,涵鈺身穿鎧甲大步向外走去。

“小蓉兒,有沒有覺得你家涵鈺越來越有男人味兒了。”738一副迷幻的表情,果然上過戰場的男人就是不一樣,有一股謎之吸引力。

“738收起你的口水,你這輩子別想成為這樣的男人了。”江映蓉又一次毫不留情戳穿738的小心思,氣的738跳腳不已。

皇宮,大殿內推杯換盞,好不熱鬧,林涵鈺不得不接受一波又一波的敬酒,年紀輕輕的鎮北候誰不想上來巴結一番。有些老大人借著氣氛好,直接開始打趣涵鈺的婚事,這要是成了可直接就是侯夫人,這麽個位高權重的女婿誰人不想要。

有些人看林涵鈺身邊實在是插不進去,幹脆跑到林如海跟前,明裏暗裏打聽親事,其中不乏各位皇子的母家,這麽急吼吼的吃相實在太難看。林如海心內搖頭,面上一副不動如山的姿態,跟著眾人打機鋒,就是不露話頭。老二的婚事恐怕自己也做不得主,皇上怕是不會讓手握重兵的兒子成為別人家的女婿,林如海暗自猜測。

果不其然,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就笑著問道:“愛卿們在說什麽,讓朕的忠勇公都無暇招架。”這話一出,剛才還興致昂揚生怕錯失機會的眾人瞬間不敢再多說,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有些沒有女兒的倒是不怕,反正氣氛好,皇帝不會在這個時候為難人,遂大著膽子回道:“回陛下,忠勇公可是至今沒有夫人呢。”

“哦?”皇帝裝著剛知道的樣子,天知道他坐在上位已經看了半天,看到底有哪些人家迫不及待的想攀上忠勇公的親事,還有底下幾個兒子急不可耐的樣子。戲看的都差不多了,這會倒是裝的很像。

“忠勇公可是有喜歡的姑娘?”皇帝很是大方的問上一句,大有只要林涵鈺說出來就立馬指婚的架勢。他可不會學那些什麽也不問就直接下旨的糊塗皇帝,明明是喜事一樁最後卻弄得都不滿意。

皇帝心中早有成算,故意忍到現在就是想看看朝臣的態度,果然他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一個兩個都好的很。還有他的兒子們,他還處在鼎盛時期,就這麽迫不及待的開始爭奪勢力,怎麽?是準備有朝一日幹脆把他這個父皇拉下馬?

可即便把他拉下來,還有太子擋在前邊,也不知道這些傻兒子們急個什麽勁兒。又看看端坐在位子上事不關己認真品酒的太子,這兩年太子的心性看起來倒是越發好了。前兩年還總是時不時出些昏招,實在有失一國儲君的體統,可這兩年倒是改觀不少。

仿佛徹底置身事外,就看著底下弟弟們瞎鬧騰,頗有一副兄長縱容頑皮弟弟的架勢,倒是讓皇帝覺得準備的磨刀石起了些作用,這樣方能有資格繼承一國之位。

“回陛下,微臣曾言‘外敵未滅,何以為家’。”言下之意就是沒有心儀的姑娘,林如海在涵鈺剛進殿時就悄悄暗示過他,陛下可能指婚,是以這會兒自然順著皇帝的話說。這也是實話,這幾年只顧著打仗,哪有功夫去琢磨女人,與兵痞子相處的多了,涵鈺說話都糙起來。

“那朕給愛卿指一樁婚事,你看朕的六公主如何?”皇帝笑瞇瞇的就把炙手可熱的林涵鈺搶回自家去,別人還不敢多說一句。

“全憑皇上做主。”都到這種程度了,林涵鈺還能說什麽,金枝玉葉的公主都願意賜給自己,後邊恐怕還要跟著自個去邊關苦寒之地生活。皇帝為了拉攏自己下了這麽大血本,林涵鈺只能感恩戴德的受了,只是不知公主能否受得了邊關的惡劣氣候。

這六公主是公主中最受皇帝寵愛的,也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六公主的母妃母家雖不顯,卻深受皇帝寵愛,只生了六公主一個便壞了身子,底下並沒有皇子,確實是最佳人選。既拉攏了林涵鈺,又不擔心他成為哪一派皇子的助力,皇帝還是相信林涵鈺的腦瓜子,不會和底下的傻兒子們為伍。

讓六公主下嫁,更多是打著讓林涵鈺更加忠於大齊的目的,畢竟這林涵鈺一回歸北牧,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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