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黛玉的七個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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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夢境還有天書都是738在操控,它的目的不是為難皇帝,只是想皮一下,玩一玩,聽到皇帝按照要求誇了一句話,它還特意搜素了一下詞意確實是個好詞兒,不是貶低的意思,準備大方地讓他過關,然後如同上次一般操控著天書的兩只小翅膀,撲棱撲棱飛走了。

皇帝眼睜睜看著天書又上演了一遍上次離開的情形,還沒告訴他那句話到底誇到天書大人您的心坎裏了嗎,連個結果都不通知一下,差評!還有那個畝產千斤的東西到底是什麽,說話能不能不要只說一半,皇帝在極大的怨念中醒來。

不過還沒來得及在現實中重溫一下夢中的怨念,皇帝就感覺到手中的異物,湊近一看照舊是一卷兩寸寬的絹布,打開後只見上邊畫著幾個小圖,只是圖像看起來很是一言難盡。

皇帝覺得自己當年六歲時畫的畫都比眼前的這個強,只見巴掌大的絹布上分布著三張圖,兩個是大小不一的圓形物,其實就是不規則的橢球狀,皇帝實在是沒有合適的詞來形容。一個下邊標註著“土豆”,一個標註著“紅薯”。不過麻煩作畫的人出來解釋下這兩種東西有什麽區別,大圓小圓嗎?

剩下的一個倒是能明顯看出不同,是個長形的棒狀物,上邊密密麻麻遍布著小點點,標註著“玉米”,鑒於圖畫的太過抽象,有密集恐懼癥的人慎看。

皇帝細細回憶夢中天書所言,莫非眼前這三種東西就是天書所說的畝產千斤的作物,難道是讓他就憑著幾個圈還有個棒子去找嗎?

天下這麽大,怎麽可能憑借著這張抽象的不能再抽象,堪稱簡筆畫的圖來找那所謂的高產作物,皇帝倒不是懷疑這三樣東西能不能畝產千斤,只要能找到這些作物,想要畝產千斤應該沒問題,他絕對不懷疑天書的真實性。

只是他擔心的是該怎麽找到這些作物,敢不敢多畫兩筆,敢不敢畫一下葉子長什麽樣,敢不敢標註一下這些是長在地下還是長在枝頭。

幾個破圈幾根破棒子他也會畫,他還能畫出各種各樣的形態,寫實、寫意各種風格隨意切換,能比這幅圖強不知多少倍,所以天書每次都是在考驗他的領悟能力嗎?

那還真是抱歉啊,朕的專長是治理國家、處理政務,不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能順利get到天書您的意思,真是抱歉啊!

皇帝拿著絹布的手隱隱顫抖,內心瘋狂吐槽,738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看看你把一個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皇帝逼成了什麽樣子,活生生變成了個內心戲超多的吐槽帝。

伺候的人餘光瞄見皇帝陛下微微顫抖的手,識趣的低下了頭,一副我什麽都沒看到,我存在感很低,陛下你千萬不要註意到我的樣子。總感覺這兩年陛下畫風有些不對,尤其會在某些天表現的非常強烈,跟女人家每月來一次的那啥有點像啊。

皇帝還未從內心戲中走出來,暗衛就來報林家老四、老五出生了,又是兩個小公子。要不是一直守在林府,沖這生孩子的頻率暗衛絕對有理由懷疑林如海借用自家兒子童子尿的功效,否則怎麽能五年抱五個,還全部是兒子。京城的其他人家就有這樣的酸話出來,有個送子的兒子就是好,想生幾個生幾個,真開心!

可是暗衛可以很確定林如海絕對沒有偷偷借用自家兒子的童子尿,當然人家夫妻間進行親密游戲時他們都是躲得遠遠的,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有的。說到底只能感嘆一句林大人真乃神人是也。

不過林家老四老五出生時貌似並沒有如之前那樣出現什麽異兆,他就說嘛,全天下的奇事兒怎麽可能全部集中到一家,暗衛還沒感慨完,就有太監在外大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至於太過震驚,結結巴巴根本無法表述清楚,皇帝只得命人開門讓他進殿。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不小心絆著門檻,一個跟頭直接摔到禦案下邊,這下好了都不用走了。小太監身子抖得如篩糠,斷斷續續說道:“陛下不好了,外邊……外邊……下雹子了。”

一說下雹子,皇帝就想到剛抽穗的麥子,小太監這樣驚嚇,莫非這雹子下得很大?也不知道又要損多少糧食,今年的收成還能保住多少。本來沒有天災大部分百姓也就勉強混個肚兒飽,這有了天災不知道多少人家又要賣兒賣女。

皇帝一邊往外走,一邊考慮此場天災可能造成的影響,後續又該怎樣及時賑災、安撫百姓,幾步之路已經思量了幾種方案。

等他出了殿門一看,只見養心殿前方的天空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一般,大大小小或圓或扁的褐色塊狀東西如豆子般傾瀉而下,就像有個看不見的大口袋往外倒東西一樣,間或還夾雜著黃橙橙的棒狀物體,場景甚是嚇人。好在只是在空曠的大道上方有這些奇怪的東西落下來,否則看這些東西的個頭不知要砸傷多少人。

等等,這些東西怎麽這麽像手中的簡筆畫,皇帝打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絹布,仔細核對一番,好了,這是沒跑了,話說背後的那位神仙大人咱能低調一點不,這給個東西也甚是出其不意,就不能悄悄放在個沒人的地方嗎,搞得這樣聲勢浩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天降災禍。

眼見著越來越多宮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異象上,而且各宮娘娘的也派了人前來打探,皇帝急命侍衛守好各處,嚴禁各宮出入,隨即附手而立站在階前,等待這“天降大雹子”的神跡結束。

皇帝知道了這是何物,就淡定多了。別看這眼前的景象甚是嚇人,可好歹知道挑選空曠無人的地方,不用擔心傷著人,瞧著還挺貼心,雖然是三種東西一股腦兒一起倒下來,可是仿佛有自主意識一般,到了地面就自動按屬性分為三堆,免了後邊分類煩憂。

畢竟這所謂的土豆和紅薯長得頗有些相似,對於不認識的人一時間真還不好分辨。指望農政司那幫人就會掉書袋子,基本上都是理論大於實際的,有些人恐怕稻子和麥子都分不清楚,別說這些壓根沒見過的作物。

皇帝也很發愁,農政司實在是太缺實幹型人才了,一部分只會紙上談兵,一部分是啥也不會。農政司裏的人基本分兩撥:科舉選上來的和家族恩蔭捐官的。

科舉上來的書是讀了不少,可人家前二三十年甚至三四十年讀的都是聖賢書,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高的是那些經史詩詞,而不是什麽勞什子的農科書。

這年頭有幾個願意去鉆研農事兒,誰樂意寒窗苦讀十幾年到頭來跑到農政司當個侍弄地的,即便官銜名頭沒那麽不堪,甚至很多職位品級、權利比禮部有些花架子虛職高多了,可架不住本質就是個務農的,說出去你就是扒拉田間地頭的,總是感覺矮人一等,太沒面兒了。

你想想一桌人在一起吃酒,別人是這個大人,那個郎中的,輪到介紹你的時候,名頭再高大上,別人心中瞬間翻譯為:哦,這就是個管種地的。莫名矮人一頭好吧。

即便在這個絕大多數生產力都是靠農業的古代國家也免不了被人這樣看。而通過科舉選到農政司的基本都是些沒勢力沒背景、成績又在中游偏下的寒門子,好的空缺都被人預訂完了,哪還能落到這些人頭上。

前十幾年一心只讀聖賢書,後邊幾十年沒辦法就得鉆研一下農科書了,來了這裏沒大機遇就別想挪窩了,真有機遇也不會上來就被分到農政司裏,索性也就別白日做夢,安安分分的等著養老吧。

不就是換個方向讀書嘛,怕什麽,咱這輩子別的特長沒有,唯一的優點就是會讀書,不光會讀還背的賊溜,背的朗朗上口,背的抑揚頓挫,背的搖頭晃腦。等等,晃太厲害了,先讓我暈會兒。

真要是讓去刨個地還要怕一下,現在不就是從詩書經史換成農學道理嘛,不明白原理咱可以背下來啊,不能皇上一問起來連個理論都說不出來,這不是上趕著找抽嗎!

回答的時候只需要引經據典,說的越艱深越晦澀越好,最好別人都聽不懂,反正皇上更不懂,咱說的這樣頭頭是道、有理有據,不怕皇上怪罪沒真材實料。

可以想見這些半路出家、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讀書人能真正了解多少農學上的事兒呢,怕是還不如田間地頭的五歲稚兒知道的多。當然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堂堂農政司就沒有真本事兒的人,可那畢竟是少之又少,單憑這幾個又怎能指望興盛大齊的農業大計呢。

那剩下的捐官的就更不要提了,本就是靠祖宗恩蔭得來的,都是一群會吃會喝會玩就是不會幹活兒的小紈絝加老紈絝,家裏不指望你幹出一番大事業,只求你安分守己別搗蛋,讓人事後擦屁股就阿彌陀佛了。

這是連農科書都不用看的一群人,就更不用指望他們有朝一日如有神助一般成為農業大亨、種田鬼才,除非被哪個雜家水稻之父或者哪個農科專家附身。

最後總結一句:關於農事上的事皇帝是無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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