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黛玉的七個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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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蓉艱難地熬過了月子期,瞬間感覺解放了,當然最開心的兩個莫過於林皓鈺和林涵鈺,哥倆個已經很久沒有在自家娘親跟前痛快地膩歪撒嬌了,兩個小人兒別看現在剛滿兩歲,倒是比同齡的小孩兒著實懂事早慧不少。

祖母和爹爹教導的話時刻牢記在心裏,娘親有了小寶寶,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肆意窩在娘親懷裏,走路也要慢慢的,不能跑太快沖著娘親。本以為小寶寶出生後就可以讓娘親抱抱了,結果被告知還要再等一個月,要娘親完全恢覆了才行。

至於一個月是多久呢,原諒兩個小人還太小,實在是沒有什麽概念,只能每天巴巴地趁著給娘親請安,順便看小弟弟的時候來個每日一問,盡管他們不知道每天的數字代表什麽,可是他們明白這數字是每天都在減少的,他們才不像兩歲的小屁孩一樣什麽都不懂呢!

而兩人的性格這時候也初見端倪,哥倆個早上一進門看到江映蓉坐在梳妝臺前,就明白以前的日子徹底解禁了,歡呼一聲,老二率先向江映蓉跑去,老大步調沈穩些,但是比平時明顯快了很多的步伐也昭示出他的開心。

兩人一左一右扒著江映蓉的腿,擡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江映蓉,一聲又一聲“娘親”、“娘親”地叫著,叫的江映蓉的心都化了,伸出胳膊一左一右抱起來放在腿上,娘三個好生親熱了一會兒,就被看到的林如海阻止了。

“還不快下來,小心累著你們娘親。”聽到這兒,哥倆個盡管不願也只好依依不舍地從江映蓉的腿上爬下來。

“爹爹早安!”兩人又抱著小短手似模似樣的請了安,只是這五短身材做這樣的動作著實有些為難他們,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樂。

林如海忍著笑一本正經的受了,又親自上前扶起江映蓉,“皓哥兒、涵哥兒也到了啟蒙的年紀,以後不能再這樣慣著他們,兩個小子一日重過一日,莫再抱他們,受了累為夫豈不是要心疼。”最後一句當然是降低了聲音湊在江映蓉耳邊悄悄說的。

果然兒子多了就不心疼了,不過還是要為林如海疼老婆的行為點個讚。江映蓉自然是一副全都聽你的態度一一應了,兩個小人兒只聽到自家爹娘談笑間就剝脫了自己與娘親愛的抱抱,強忍著撇了撇小嘴沒敢多說什麽,可惜不知道還被自家無良的爹爹用來討好媳婦。

不過老爹坑兒子,那哥哥就坑弟弟吧,兩人看著繈褓裏正在吐泡泡的弟弟林靖鈺,小小的心裏一致決定,只要弟弟會走路就要開始教育他身為男子漢應該做的第一件事--不能再被娘親抱,而這個優良的傳統一直被每一位哥哥沿用到下一個弟弟身上,為接下來的四五六七點蠟。

江映蓉出了月子已經好幾天了,據說牛痘的事兒還沒有著落,連林如海這種不喜鉆營的都回家念叨了幾句。要說聖旨一下,有些想試試運氣領賞的人確實也提供了五花八門的信息,只是即便真的牛痘放在跟前,皇帝還需要太醫院的人好好研究怎麽來使用。

別說現在還沒見著牛痘的影子,首當其中的第一件事兒應該是怎麽從這些無法分辨真假的信息中提取真正有用的出來,把真正的牛痘找出來,這頭一件事兒就一腦門子的官司,天書的提示太過精簡,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著實太考驗人了些。

這件事一開始委任的是太醫院,大家就猜想約莫是某種藥材,最普遍的藥材莫過於草木之類,於是皇帝的禦案下就出現了各種不知名的花兒、草兒,很多太醫都分辨不出來是什麽東西,又怎敢確定不能作為藥材,畢竟中醫博大精深,□□有時候還能入藥,別說這不知名的草兒了。

再說那些太醫也不知道牛痘究竟是何物,又怎敢鐵口直斷這和所謂的牛痘沒關系,同時也為了讓皇帝轉移火力,太醫院統一口徑:這些獻上來的東西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能有結果。於是眾太醫熱情地投入到花草的研究事業中,個個廢寢忘食,一副我很忙、我時刻準備著為大齊的醫學事業獻身的架勢。

企圖讓皇帝看到自個不是吃白飯的,自己還很有用,千萬不要動不動就被拉下去砍頭。面對此情此景皇帝只覺頭疼不已。

江映蓉沒想到一個牛痘就弄到大齊上上下下忙活了這麽久,再這樣下去皇帝說不得就要失去耐心,開始起疑心。738不是正嫌悶得慌嘛,幹脆就讓它走一趟,早日將這件事情解決了。

這一日天剛蒙蒙亮,伴隨著城門的緩緩開啟,一位滿頭鶴發的老人牽著一頭牛跟隨著入城的百姓從北門進入,原以為是個莊稼把式進城趕集,可在這人哪也不去,牽著牛徑直走到貼皇榜的墻下,揭了前些時候尋找牛痘的皇榜。

這些天皇榜下時刻有人候著,就等著有人揭榜好及時回稟,可惜等來等去,圍觀的人甚多,熱烈討論的人也甚多,就是沒有人上前揭榜,可愁壞了一眾候著的官兵,誰讓上頭逼得緊呢。

皇宮內皇帝正對著一眾大臣發火,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談什麽□□治國的大才,幹脆都回家種地去,罵的在場的諸位膽戰心驚,那些個膽子小些的直接嚇的直冒虛汗。

皇帝正罵的興起,遠遠地就傳來傳報官極具穿透性的一聲“報”,很快傳報官氣喘籲籲地跪下回稟:“啟奏皇上,宮外來報有人揭了牛痘的皇榜。”

“皇榜有專人處理,讓他們帶著人該去哪去哪,擾亂早朝意欲何為?”皇帝已經被之前的事兒弄得不耐煩,現在這事兒已有了既定的處理流程,進獻的東西登記造冊之後就放人回家等消息,何至於巴巴的報到早朝上來。

“回皇上,揭皇榜的是個牽了牛的的老農,他言說,言說……”傳報官吞吞吐吐不敢說下去。

“說什麽?”

“他說他知道牛痘為何物,且此物必須面見陛下後方可呈上,那頭牛是他的寶貝,他還要牽著牛一同面見陛下。”一口氣兒說完後傳報官低下頭不再言語。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農,在場眾人共同的心聲,不過今天皇上正心情不佳,要是直接趕了那老農,餘火不還是要發在在場的諸位身上,萬一自己成了那個倒黴蛋豈不是不妙。

幾個高位的互相交流一下眼神,一致決定勸說讓皇上見見這個自己找死的老農,屆時倘若他進獻不了牛痘,正好成了皇帝瀉火的對象,死道友不死貧道,先把今日躲過去再說。

眾大臣的一致勸說,再加上皇帝確實重視牛痘這件事,心裏還是抱著隱約的期望宮外的那人是帶了正品過來,決定見上一見。

皇帝帶著一眾大臣移駕殿外的廣場,等著那位要牽牛入宮的老農。很快就瞧見一眾官兵圍著那老農入宮的身影,想是擔心驚了聖駕,那是前後左右圍了個水洩不通。可那位於中央牽牛的老農,絲毫不見慌張,閑庭信步猶如在逛自家菜園子一般,除了那一身打扮,其餘可是一點也不像個莊稼把式。

皇帝坐在高臺上望著那老農的樣子,心裏的希望又加了一分,說不得這是位世外隱居的高人,否則真是個莊稼漢又怎能有這樣的膽識來面聖,恐是戰戰兢兢一步都挪不動了吧。

那老農行至階下,也不跪拜,只是拱手彎腰:“參見陛下!”上邊就有人看不過去,“大膽刁民,面見聖上竟敢不跪。”

“陛下都沒怪罪老漢,哪輪的上你叫囂,哎,最近怎麽總是聽到汪汪的亂吠聲。”老農不客氣的懟回去。

“你你你……”那人氣的伸手指著老農說不出話來,竟然罵他是狗。

“李思道,罰俸半年。”皇帝連個眼神兒都沒給這個跳出來的李思道身上,馬屁拍到馬腿上嘍,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裏偷著樂。

“不知老漢如何稱呼?”皇帝好脾氣的問道,至此若此人沒點兒真東西也不會有這麽大的自信,既然東西都在眼前了也不至於急在一時,這老漢能拿出牛痘,說不得還有其他的東西呢,想放長線釣大魚的皇帝。

“哎呀,老漢我半夜就出門趕路,到現在滴水未進又饑又渴,不知陛下能否賞老漢一碗水一塊餅,好讓老漢先填填肚子。”

皇帝一個眼神,自有小太監下去置辦,沒一會兒就有人擡著小幾和凳子過來,幾案上滿滿當當地擺著各種吃食,燒雞、醬鴨還有各色糕點,在陽光下反著油光,看起來煞是誘人。

老農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也不讓人斟茶倒水,拿起茶壺直接豪飲兩口,準備的人機靈,裝的是溫度適宜的茶水,並沒有用那滾燙的開水。然後直接拿起一只燒雞大吃大嚼起來,沒一會兒就滿嘴都是油光,一點形象也無。

老漢吃的香,一大早上朝又被帶到太陽底下的大臣們看的也餓了,他們也又餓又渴,也想坐下來吃點燒雞喝點茶水,一個個盯著老漢直咽口水。

皇帝端起茶杯靜靜地喝茶,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著急。這老漢的胃口挺大,沒一會兒一只燒雞、一盤醬鴨還有兩盤糕點就見了底兒,造的幾案上一片狼藉。

老漢吃了一半,含混不清地說道:“陛下,還是您大方,讓老漢有機會嘗到這禦廚的手藝,就是跟外邊的味道不一樣。對了,我這老牛跟著老漢跑了一個早上,也是滴水未沾,勞煩陛下派人也餵餵它。”

這人是天生沒長膽兒吧,自己吃還不算,還要牛兒也吃,沒見著皇上還在邊上等著嘛,這年頭是要人不如牛的節奏嘛,陛下你千萬不要縱容他,快把他拉下去砍了吧,眾大臣全都怨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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