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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黛玉的七個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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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所居乃一處極為清幽雅致之處,和江映蓉腦海中賈母喜愛奢華耀眼之物很是不同,到底是書香世家,底蘊自然不同。

在院外迎候的小丫鬟遠遠地一瞧見老爺和新奶奶的身影,就快步進去稟了林老夫人,老夫人收拾停當端坐在正廳等待兒子兒媳拜見。

江映蓉隨著林如海一進門,就見到上座坐著一位面目慈和的老太太,正含笑望著自己,還未來得及告罪,林如海就先行請罪。

“母親恕罪,今晨兒子貪睡了一會兒,誤了給母親請安的時辰。”

“昨日新婚料想你們勞累,是我吩咐伺候的人不許打擾你們休息。”老夫人一臉疼愛的看著佳兒佳媳。

“多謝母親體恤。”江映蓉隨著林如海拜謝。

接下來自然是按照流程敬了媳婦茶,江映蓉收了一個大大的紅包,被林老夫人拉著手囑咐了一大堆早日為林家開枝散葉的話,江映蓉面上一副羞澀之態,乖巧應是,讓林老夫人又滿意幾分。

今日早膳已經晚了不少時辰,林老夫人年紀大扛不住,先用了一些,新婦來得第一天自然要一家人一起用膳,這會兒少不得再用一些。

江映蓉做過次不少大戶人家的媳婦,立規矩什麽的清楚的很,即便每次都感嘆這個不人道的規矩,奈何身在其中不得不遵從。

林老夫人並未阻止,新婦剛來品性如何都還不知曉,一開始就寵的過度,往後要是張狂起來受拖累的還是兒子。

林家本就是個和善之家,早年間林老夫人做新婦時也沒受過婆婆罪,自然不準備為難新媳婦。

是以在江映蓉安箸盛湯,林老夫人用了一碗湯,幾筷子菜之後,看著新婦得體恭敬的態度,心裏越發滿意起來。再加上一旁兒子請求的眼神,林老夫人心裏笑罵一句:有了媳婦忘了娘。

也就不多計較,讓將映蓉坐下一起用膳。

“咱林家不興那些規矩,往後有空多陪陪老婆子我用膳就行了。海兒公務繁忙,你多留心照應他的身體才是正理兒,老婆子等著抱孫子呢。”林老夫人囑咐著江映蓉。

用完膳,林如海就去了書房,新婚雖然準了三天假,可是還有不少公務要處理,白天還是閑不得。江映蓉則陪著林老夫人說會兒話。

“林家向來子嗣艱難了些,你和海兒多留心保養身體,要是有那些個鶯鶯燕燕的你不好處理,來回了我我給你做主。老婆子雖然心急抱孫子,可也知道這事兒強求不來,你別有心裏壓力,反而不美了。”

林老夫人這會兒子也是推心置腹了,自家的情況自家知曉,本就子嗣艱難,再弄些通房姨娘的也不一定有用,即便得了個一兒半女,哪裏有正房太太的嫡子來的正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林老夫人不想這樣。

沒得影響了兒子兒媳間的感情,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單從今早的情景就知道海兒多看中這新媳婦,自個這身體也不知能撐個幾年,往後能陪著兒子的只有媳婦了,萬一不小心攪得夫妻離了心,受苦的還是海兒。

所以說父母為子女,則為之計深遠,林老夫人一腔愛子之心真是滿滿當當。

“母親體恤兒媳,兒媳定會照顧好老爺的身子,母親也要多多保重,兒媳年輕不懂事,將來還要賴著母親多多照看孫兒呢!”將來要生他七個八個呢,老太太有得你忙了,江映蓉心裏補充道。

江映蓉明白林老夫人的心事,不得不感慨她的一番愛子之心,這樣和善的一位老太太,江映蓉思考著有機會幫她調理調理身子,眼下順著她的話撒嬌賣癡一番果然引得林老夫人更加開懷。

“好好好,說不得老婆子得多活幾年,將來到了地底下也能跟林家列祖列宗交代了。”

“母親瞎說,母親還要活的長長久久將來看著重孫子娶媳婦呢!”

“那我不是成了老姑婆了!”

“沒事兒,母親這個老姑婆再加上我這個小姑婆正好湊成一對。”江映蓉說著俏皮話。

“你呀你,你這個促狹鬼,大清早的是要逗死我這個老婆子了。”林老太太忍不住笑的開懷。

伺候的丫鬟婆子看著老夫人難得這麽開懷,都應景地一起跟著笑鬧,尤其是跟著林老夫人多年的李嬤嬤,看著主子自老爺去世後第一次這麽開心,心裏直念佛號,巴不得主子能這樣一直開心下去。

說不得心裏感念江映蓉,家裏有了新人就是不一樣,這新奶奶是個好的。強忍著心中的酸澀湊趣道:“老太太有了新媳婦,咱們這些經年的老人就失寵了,以後還是躲得遠遠的,免得惹了老太太的嫌。”

林老夫人笑罵道:“哎呦,你這個老貨羞不羞,跟新媳婦爭風吃醋,我看你是眼饞我的媳婦了,改天早早地放你家去,讓你也享享婆婆款兒,免得在這裏拈酸吃醋。”

“我說了老太太還不承認,這會兒子都要放老奴家去了,看來真的嫌老奴煩了,老奴偏要待在這兒,不能趁了老太太的心。”

一番插科打諢房裏的氣氛更加熱鬧起來,林老夫人想起正事兒,囑咐道:“你個老貨,還不快去把賬本對牌拿來,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還要我提醒你。”

“哎呦呦,你瞧瞧老奴,只顧著看新媳婦了,老太太交代的正事都混忘了,老奴這就去。”李嬤嬤笑著退下去。

沒一會兒,李嬤嬤就領著幾個丫鬟捧著賬本和對牌進來,林老太太拉著江映蓉的手說道:“我最不耐煩管這些事情,好容易你來了,終於能丟開手享清福去,你可不要躲懶不應承。”

把管家權交的這麽巧妙,江映蓉不得不佩服林老夫人的處事,這婆婆做的也真是可以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個這樣的婆婆江映蓉往後也樂意多多奉承,讓老人家開心多活兩年。

說實話江映蓉才懶得做這些管家理事兒的瑣事,哪怕林老太太把持著不願意交,她還樂得清閑。只是現在就交,少不得接手了,這也是幫自己在林家立威,沒得一味傻傻地推脫。

只是,“不瞞母親說,兒媳在家時老爺太太都寵著,管家理事的活兒沒怎麽沾手,再加上年紀輕,直接接過來兒媳擔心管成一團亂麻,到時候累的又是母親。要不小事兒兒媳來跑跑腿兒,大事還是母親您來長長眼。”

“你啊,你個懶鬼,休想逃過去,咱林家人口簡單,事兒少,主要就是海兒外邊的迎來送往、節下禮物,你不早些接手,還想拖幾時?這樣吧,我把李嬤嬤借給你,什麽時候你熟了,再把人還給我就是。”

“那就多謝母親了。”江映蓉一副得逞的小表情,惹得林老夫人又笑罵:“好啊,你這是故意賴我的人,李嬤嬤你看看,這是哪裏來的鬼精靈。”

林老夫人房裏又是熱鬧了一會兒,看著老太太臉上有了倦容,江映蓉適時告退,帶著李嬤嬤和一眾丫鬟回了正院。

剛才林老夫人拉著江映蓉的手時,江映蓉就借機把過脈,這老太太估計是寡居多年,少與外人交集,心內抑郁多年,才導致身體不好。

改天找個機會開個調理的方子給她,再加上有了孫兒,心情舒暢後想來能多活幾年,林如海如果知道母親能兒孫滿堂壽終正寢地離去,肯定也有助於戾氣的消散。

這邊李嬤嬤跟著江映蓉到了正房,盡心盡力地幫著她收攏下人、管家理事,看著江映蓉由一開始的稚嫩到現在的頗有章法、有條有理,不得不感慨這位新奶奶手段確實不錯。

沒見著這剛一個月過去,林家老老少少都被這位新奶奶攏了去,不僅和老爺感情越發好了,老太太也是被她哄得日日帶著笑容,自個的親兒子都快忘到腦後了。

老爺一日不去請安或者哪日晚了都不見老太太念叨,奶奶要是晚了一刻鐘都擔心著是不是出了事兒,真真是當做親女兒去疼了。

還有那回門禮,連夜趕著在原來準備好的禮物上楞生生又加了三四成,這也僅僅兩三天的功夫老太太就被哄成這樣,別說已經過了一個月。

現在老太太孫子都不念叨了,只說孫女好,一定要生個江映蓉一樣的小孫女多惹人疼,先開花後結果不遲的。

李嬤嬤眼見著林家越來越有人氣兒,老太太精神頭愈發好了,自是更加盡心竭力地幫著江映蓉,只盼著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下去。

老天還是公平的,老太太苦了這麽些年,背地裏不知流了多少眼淚,老了老了送了這麽個可人疼的兒媳婦,是該享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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