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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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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洛的眼尾掃到向她走過來的江昱,他走動的氣勢很足,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 此時心裏不禁咯噔起來。

江昱要幹嘛?

別怕,別怕, 現在你才是身居高位的皇帝, 江昱只是丞相,奈何不了你的!!

林洛洛在心裏不斷地寬慰著自己。

林洛洛,拿出你的氣勢,雄起!!

林洛洛昂起頭, 視線直直地盯著江昱。

江昱幾步走到了林洛洛的面前, 輕輕地叫了一聲,“陛下。”

林洛洛擺出一副皇帝的威嚴,聲音冷淡地問, “有何事?”

問完, 林洛洛隱在衣袖裏的手忍不住握緊, 外表雖硬抗著,其實內裏慌得一逼!!

江昱嘴角忽而上揚,笑了起來,本來生動的五官, 隨著這一笑, 驚艷了時光。

林洛洛秉著呼吸,怕驚擾了此刻的江昱, 她的腦中也迅速地閃過一句話“陌上人如玉, 公子世無雙。”

這句話, 用在此刻的江昱的身上,格外的貼切。

“陛下今日為臣所做之事,臣格外感動,今後也將銘記於心,莫敢忘。陛下作為九鼎之尊,必定不缺任何之物。但臣這裏有一物,還是想送給陛下當今日的謝禮,望陛下不要嫌棄。”

說著,江昱解下脖子上的紅繩,紅繩裏掛著一個翠色欲滴的“平安扣”,江昱把“平安扣”塞到了林洛洛的手裏,嘴角仍帶著笑,說,“陛下先前經歷刺殺之事,現在還沒抓出幕後主謀,陛下心中肯定極是擔憂。這“平安扣”是臣平日戴著的,現在送給陛下,望它能護陛下往後平安。”

林洛洛攥緊了手中的“平安扣”,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也笑了起來,說,“我一點都不嫌棄。江丞相這個謝禮,我很喜歡。”

江昱定定地望了林洛洛一眼,他雙手擡起朝林洛洛作了一個揖,說,“陛下,時候不早了,請允臣告辭回府。”

這次林洛洛大方允了江昱的請求。

林洛洛站在長寧宮外直直地望著江昱走遠的背影,直到江昱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裏,林洛洛才步入了長寧宮內。

林洛洛手握著“平安扣”,整個人忍不住開心地在宮內轉圈圈。

男人,果然就得逼一逼!!

要不永遠在裝傻充楞!!

***

江昱披著黑色的大氅回了丞相府,書童趕忙迎了上來,他忍不住地問道,“爺,怎今日回得這般遲?”

江昱沒答,腳步未停地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見江昱不答他的話,書童的目光一轉,定定地落在江昱所披的大氅上,他驚呼了一聲,道,“爺,你去何處買的大氅,做工和成色竟是如此的上乘!”

邊說著,書童的手便想摸摸江昱身上所披的大氅。

但江昱的眼睛似長在背後,就在書童的手想摸上大氅時,江昱迅速地轉了一個身,書童的摸向大氅的手徹底落了空。

江昱的嘴角抿了抿,說,“你也說了這大氅的做工和成色很是上乘,那就離遠點,別弄臟了。”

書童覺得很委屈,“爺,這大氅是黑色的,極耐臟!”

江昱臉上的一陣青一陣白,過了許久,才蹦出一句幹巴巴的話,“任何物品都不經摸,即便是黑色的。”

最後一句,江昱加重了語氣。

書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江昱走回書房,他把大氅脫下疊好放在書房的塌上,便徑直去處理公務了。

處理到半夜,江昱直接在書房的床上和衣躺下。

不知今日是不是受林洛洛的影響太深了,半睡半醒間,江昱的腦中清晰地呈現出了一幅景象,他正被林洛洛壓在紅磚宮墻上,後背是冰冷的墻面,而身前是一具軟軟的溫暖的身體,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的心忍不住顫了顫。她溫熱的唇狠狠地攆壓在他的唇上,舌頭撬開他的牙關,在他口內長驅直入,俏皮的舌尖在他舌頭上時繞時離,撩得他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看見自己把林洛洛反轉過來,把她壓在了宮墻上,俯身親了上去,他發狠地咬著她的嘴唇,而一向大膽的她,如今似個小貓一般軟軟地嗚咽著.....

他腦中的景象一轉,場景從宮墻邊變成了長寧宮內,他與她雙雙跌進了長寧宮的床上.......

江昱的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熱,似跳進了火爐中,燒得整個人神志不清起來。

忽而,他的眼眸猛地睜大,整個人從床上驚醒過來,打眼望去,看到身處之地,仍是他的書房。

江昱感覺身體的下邊很不舒服,頭垂下往下望去,發現本來安分的家夥,此刻直直地立了起來,江昱手撫著額頭,有些無可奈何。

他坐在床上緩了許久,身下的家夥還是沒能安分下去。

江昱幹脆去外邊打了一桶冷水,整個身體浸在水裏,如此浸了兩刻鐘,立著的家夥才終於軟了下去。

江昱從冰水中起身,涼意侵襲他的身體,江昱忍不住地打了幾個噴嚏。

江昱趕緊穿上衣物,快步地走到床上,和衣躺入了被裏。

後半夜,幸運的是,江昱的腦海中沒早出現林洛洛的身影。

可是,江昱早晨起來想去上早朝時,感覺頭重腳輕,腦袋昏昏沈沈,涼風一吹,又打了幾個噴嚏。

書童看出了異樣,忙關心地問道,“爺,你這是染了風寒?”

江昱換官服的動作一頓,過了會,才聲音幹巴巴地否認,“不是!”

說著,江昱理了下身上穿好的官服,一派清朗之姿地從房內走去,去上早朝了。

***

今天早朝,林洛洛發現了江昱的一些異樣。

往常都站得挺拔如松,全身上下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大臣們匯報一些最近的民生問題,江昱都能站出來,說出解決的措施,至於大臣們提出的一些朝廷的改革,江昱也能清晰地洞察利弊。

但今天的早朝,江昱只是單單地站著,嘴裏似拉上了拉鏈,沒有說一句話。他的頭垂下,肩膀微微有點垮,林洛洛從他側臉上也很容易地觀察出,今日他臉色格外的蒼白,全身散發著揮之不去的倦意。

看著,不像是睡不好,而像是感冒了!!

難道,昨天把他壓在宮墻上,冷著了?

江昱的體質,有那麽差?!!

林洛洛微微吃驚。

林洛洛趁著早朝時一個臣子匯報事情時,趕忙輕聲對站在一旁的李公公吩咐道,“李公公,下朝時叫江丞相去臨越殿,我有要事要與他商談。”

“是,陛下。”李公公回道。

今日的早朝格外的難熬,江昱頭昏腦漲,腳底有些漂浮。終於,熬到李公公揚聲大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時,江昱緩緩地松了一口氣,隨著大臣們的人潮,一齊朝天乾殿外走去,只是他才剛下了一級階梯,整個人就被攔住了。

江昱擡頭望了下攔他的人——是李公公。

“李公公,有何事?”

“江丞相,陛下請你移步臨越殿。”李公公恭敬地回道。

江昱的神情一楞,不過下一秒迅速地恢覆了原樣,他朝李公公點點頭,跟隨在李公公的後邊,朝臨越殿走去。

在臨越殿外,李公公站在門口,揚聲對林洛洛說道,“陛下,江丞相帶到。”

“宣他進來。”

“是,陛下。”李公公應完,聲音很大地喊道,“宣江丞相覲見。”

隨著李公公的喊聲,江昱邁步走進了臨越殿內。

今日江昱走得的步伐不像平日那般穩重有力,而是微微有些漂浮,林洛洛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陛下,找臣何事?”

幾乎是江昱的話一說完,林洛洛就脫口而出,“江丞相,你染了風寒了?”

江昱和回答書童的話般回答了林洛洛的疑問,他幹巴巴地否認道,“沒。”

林洛洛卻明顯不信江昱的否認,她定定地望著他蒼白的臉,說,“江丞相,別騙我了,你這模樣不是染了風寒是什麽。”

“沒有,只是臣昨日沒睡好而已。”

幾乎是江昱的話一落,他就忍不住接連不斷地打了好幾個噴嚏,“啪啪”打臉了剛才自己的話。

林洛洛“噗呲”地笑出了聲音,“江丞相,你嘴裏說不是,你的身體卻很誠實地出賣了。”

江昱的臉上閃過一陣又一陣的羞赧。

他又接連不斷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林洛洛看著江昱這般的模樣,眼底閃過心疼的神色,忙問道,“是不是昨日在宮墻邊冷著了?”

林洛洛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江昱瞬間想起昨晚的夢,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林洛洛見江昱不說話,眼裏滿是愧疚,“那麽真是在那邊冷著了。江丞相,之前在小樹林裏,我看你武功如此高強,沒想到竟是如此易染風寒。”

“不是。”江昱終於掩飾好羞赧的神色,擡頭說道,“是臣昨日回府後不註意受了涼才至今日這般。”

“那我吩咐宮裏的太醫給你診治。”

“不用了,臣回府之後也可請朗中。”

林洛洛皺緊了眉頭,說,“丞相,我們昨日才吻過,今日你就要與我這般生分是吧?”

聽了林洛洛的話,江昱的臉哄的一下全紅了,絲毫不見剛才臉上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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