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 酒醒,還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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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眼疾手快的給來人搬了一個凳子過去,商鞅也不客氣,當即便坐在了白臻兒的旁邊。

他自顧自的添加了炭火,然後給自己先倒了一杯,便重新加了酒水煮著。

“公子也是來賞雪的麽?”白臻兒挑著眉,一點也不客氣的看著旁邊的人。

還沒等商鞅回答,她又開口:“我以為公子這般冷清,謫仙般的人,是不會,額。”話未說完,她便打了一個酒嗝。

“不會什麽?”他端著杯子,饒有興趣的看著一旁話都開始說不清的人兒。不知道在他來之前,已經喝了幾杯。

“恩,讓我想想,是不會什麽呢?”腦子有些混沌的轉著,腦袋裏突然出現雲人那張對自己若即若離的臉,那張永遠目光都不會落在他身上的臉。

想到這裏,她頓時心裏有些不爽的說:“不會與我等凡夫俗子一般,眼睛只看著一處,只看著一人。”

到底誰是凡夫俗子?商鞅低頭喝了一口熱酒,也不理一旁速速叨叨說個沒完的人。看來要不就是喝了不少,要不就是不勝酒力。

突然他感覺到袖子一沈,轉過頭對上了那雙閃亮的眼睛。

“你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不理我?”那委屈的神態,可當真是委屈極了。

老是這樣,永遠都只看得到碧梧姐姐,最後還那麽狠心的丟棄了她。

越想越不爽,她伸出手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酒杯,“不理我,就不準喝我的酒。”

說完話,看到杯子裏面還剩了半杯。她想也沒想的,伸出手拿過來一口喝盡。

商鞅看著她喝了那半杯酒,灑出的酒水掛在那櫻紅的唇邊,偏偏那人還不察的對著他得意的笑。

他喉嚨動了動,最終沒有說話。

“不理我,就不給你喝。”某人還十分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剛才的行為。頗為可行。

酒壺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白臻兒伸出手拿過酒壺就開始倒。

“你喝多了。”商鞅擡手拿開了杯子。

“你拿走杯子,我怎麽裝酒?”白臻兒皺著眉毛,一臉不滿的看著旁邊的人。“你要是把杯子還給我,我就原諒你。”

小風再一邊看著,簡直就想捂臉。醉了酒的女瘋子,不要臉的纏著他主子。

介於白臻兒話。商鞅算是知道她看來是真的喝多了,正想著怎麽送她回去的時候。對面的人啪的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酒壺,站了起來。

“好。”白臻兒站起身,“既然如此,那麽我就做詩。當初我可是在花燈會的時候。上了第八層的。”

商鞅低頭喝了一口酒,一言不發的看著面前的人表演,倒是難得看到這丫頭出糗。他很想知道這丫頭明日醒來。會是什麽表情。

應該,還是會很好看的。

“我都說了我要作詩。你為什麽不給我鼓掌?不鼓掌就不能喝我的酒。”說著話,仍舊故技重施一般拿走了他擱在面前的酒杯。

她仰起頭,一飲而盡。

白臻兒臉上帶著一臉倨傲的說:“你要看著我。”

“好,我看著你。”他仰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少女。

一個粉頰白衣,眼眸中帶著星辰,像是誤入人間的仙子。

一個清冷如玉,專註的目光灼灼,像是一眼便看到了盡頭。

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白臻兒轉過頭,腳步緩慢的踏著步子,語氣緩慢的說:“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換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覆日,花落花開年覆年。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若將富貴比貧賤,他得驅馳我得閑。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做田。”

聽到開頭幾句,商鞅反應過來,她口中說的不正是唐伯虎做的詩麽?明明是借鑒的別人的詩句,偏偏那人背著小手,一本正經作詩的模樣。

“呵呵。”他低笑出聲,給自己倒滿一杯,看了眼入畫的女子,仰頭一飲而盡。

小風聽到自家主子的笑聲,直接就楞在了原地。原來自家主子也會笑?出自內心的笑。

況且,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才主子用的那酒杯,應該是那瘋女人喝過的。隨即小風目光覆雜的看著那個像傻子一樣的女子,心中閃過無數猜測。

那天,風與雪皆成了畫中的背景。

畫中的人,一個白衣無雙,一個烈烈風華。

一個在追尋夢中的人,一個在夢外觀看。

似乎一個轉身,就會有不同。

可是,誰也沒有回頭。

——

次日天明。

商鞅跟小風站在了院子外面,他把手中包好的東西交給一旁的僧人,“這個交給白家小姐,三碗水煮成一碗,解酒專用。”

他想著那丫頭宿醉,早上起來後,肯定會頭疼。

“阿彌陀佛,小僧一定代為轉告。”小僧人接過東西,雙手合著。

商鞅交代完東西,便朝著外面走去。

“小風,吩咐小四去調查一番那劉家小姐的背景。”他邊走邊說。

“是。”小風皺了皺眉,為什麽主子改變主意了?他還以為主子會喜歡這白家小姐。

主子的想法,小風一向是猜不透。之前商府的那個老女人硬要給主子塞一個女人,後來商老爺重新給主子定了一門親事,便是那楊家小姐。

到了前庭院,商鞅騎上馬後,回望了一眼。腦中閃過那張笑顏如花的臉,只是片刻,他便收了神色,轉身策馬而去。

前些時日,白馬寺的方丈跟他說,他的姻緣時限到了。也就是說,他可以娶親成家了。

在他出身後身體一直都不好,最後遇到了白馬寺的方丈,給了他一個護身符。方丈說他命格比較硬,容易克身邊最親近的人。

所以他的親事才一直拖著,拖到了現在。

如果真是時候到了,那麽成親也未曾不可。

馬蹄飛奔而去,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腳印。在雪地裏,綿延了很長,很長的距離。

——

商鞅走了沒多久,白臻兒就醒了。

白臻兒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她好像夢見了雲人。但是無論她怎麽喊,他都聽不到,怎麽追都追不到。

睜開眼的時候,白臻兒就覺得腦子有些暈暈的。昨晚,她是去幹什麽了來著?

貌似是去喝酒,然後喝著喝著就遇到了,遇到了商鞅。

白臻兒坐起身來,腦子一片混亂,她不是夢到的是雲人麽?怎麽現在出現的是商鞅的那張臉。

她可是記得那張臉最後還笑了,商鞅會笑麽?會麽?

她此刻腦子裏面就只剩下了漿糊,一團麻。

“小姐你醒了啊?”小桃聽到聲響便走了進來。

“恩,我這是睡了多久?”白臻兒下床,任由小桃給她穿衣服。

“小姐沒睡多久,小姐昨晚喝醉了。現在頭痛麽?”

“恩,痛。又暈,又痛。”

“小姐,剛才外面的僧人過來,替商公子送來了解酒的草藥。此刻已經煮好了,小姐要不要喝一點。”

“恩。”白臻兒穿戴好衣物,便走出了內室。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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